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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深被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 “你拦我做什么!殿下迟早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这样什么也不说,日后他若知道真相,一定恨极了你。” 楚郁青无波无澜地接下了话: “他本就对我恨之入骨。” 林如深一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又听楚郁青继续说: “你别忘了,他还是燕王,整个大晟有多少人想他死,就凭你们如今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情况,将人讨走,护得住吗?” “君主不需要冲锋陷阵,自有文臣武将替他开路,你说是也不是,林将军?” 作者有话说: 嗯……放弃双更了,斯密马赛orz,正常日更吧
第38章 缘何相帮 药问期一走, 兰时就要隐回暗处。 燕竹雪还有点事想问,主子走了,问属下也一样, 于是喊了一声: “兰时。” 眼前立刻倒挂而下一团蚕蛹。 燕竹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转瞬又将身上的警惕收起,笑了一声: “你怎么和阿时一样,都喜欢倒挂金钩。” 蚕蛹忽然坠了下来。 燕竹雪:? 他没干什么吧。 摔得脏兮兮的人爬了起来, 望来错愕一眼: “你刚才说……阿时?” “是啊,阿时是我从前的一个好友, 说起来,他还是你同行呢, 也是暗卫,功夫可好了。” 好友吗…… 兰时怔怔地望着曾将自己当做好友的人,一时间都忘了言语。 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惊诧之情显露无疑, 似乎在惊讶于世上竟还有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 燕竹雪忽然感慨道: “你的眼睛和他也好像啊, 兰时……阿时,就连名字都这么像。”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有兄弟吗?” 兰时慌慌张张地避开了追问而来的视线,有意岔开话题: “我没有兄弟, 您方才想问什么?” 燕竹雪被这一声“您”喊得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突然用起了敬称, 感觉你今日有些奇怪啊, 不打算再赶我走了?” 兰时竟然还点头了。 燕竹雪正等着这家伙主动说一下态度转变的理由,等半天就等来一句: “总之属下日后不会再针对您。” 燕竹雪连忙伸手,挡在面前: “别别别,你还是不要用敬称了,我听着怪得很。” 兰时干脆利落地改了个称呼: “殿下想知道什么?” 燕竹雪这才正了正神色, 问: “药王谷和大宸的关系是不是很好?此番若非药王谷相助,旧宸那批遗民怕是大半都得折,问期和林老板似乎也交情匪浅。” 提起大宸,兰时多看了几眼燕竹雪,在对方察觉到异样时,又恭恭敬敬地垂下了眼: “前任谷主出自大宸皇宫,因此对于旧宸义士,主子会多加照拂。” 燕竹雪恍然,思索着又问: “那前谷主……有没有留下什么曾记载大宸的书籍或是手札?” 兰时终于反应过来燕竹雪要问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只给出一句: “这要去问主子了,属下并不知晓。” 说着给小桃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上前提醒道: “公子,时辰不早了,先去将药喝了吧,这药本是饭后就要立刻喝的。” “哦,好。” 燕竹雪前脚刚走,后脚一只信鸽便扑腾着飞奔进兰时怀中。 兰时取出信使带来的情报,而后飞身没入夜色。 药问期刚请走林如深,回头就见兰时揣着封信,匆匆递来: “主子,山谷外围有西羌余党的踪迹。” 药问期接过信,看了几眼就无动于衷地合上: “无碍,只是几个小喽啰,只要萧箐还在谷中,这几日都会有西羌余党前来试探。” “萧箐?那不是西羌小皇子吗?那什么时候进的谷?” 兰时说着,忽然想到一个人: “……是那个叫阿箐的人?” 兰时难得从自家主子的眼里看出了几分欣慰,以及诧异,就像是瞧见了终于能通人性的鸟兽一样,一下梗住。 “就是他,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牧晓箐。” 这幅从容不迫的态度,分明是一早就将人认了出来,兰时想不明白: “主子既然早早就将萧箐认出,为什么还要费心思救治,不应该直接斩草除根吗?” 药问期将手中的信件扔回给兰时,言简意赅道: “西羌逃出来的不止这一个皇子,还有一批兵马,只有跟着这位小皇子,才能将他们一锅端了。” 兰时将探子搜查来的消息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也没看到上面提到西羌还有批兵马逃出来的消息。 主子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这段日子,主子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突然跑去蜀地,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燕王,又是预判西羌战局,写了封他至今也不知道什么内容的信,归拢贵族。 而今竟然还能一眼看穿萧箐的身份,甚至知道西羌还有批兵马跑出去的消息。 莫非……是天佑大启?叫主子做了什么预知梦? “对了,找到红羽了吗?” 兰时回过神来,禀报道: “找到了,被一个小兵卖了,还好我们的人去得及时,要是流入黑市,就不好找了。” 药问期点点头,向兰时嘱咐道: “明日将红羽送来,今夜关注一下谷外的动静,西羌国的小皇子在这,那群余党或许会循着风声追来。” 见人要走,兰时急急喊住: “主子!还有一事。” “我们去蜀地的时候,碰上了一同寻红羽的长公主,她好像知道了小殿下的身份,如今正在蜀地全面搜捕鬼面将军的踪迹,晟国和蜀国之所以停战,似乎就是因为这事。” “蜀地给了晟国一个月的时间找人,若是没有在蜀地找到小殿下的踪迹,一个月后,长公主会来晟京讨人,晟帝应下了。” 兰时听到自己主子冷呵了一声: “顾修圻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兰时嘴角抽了抽,想起那夜差点断气的小皇帝,心想你不是知道怎么个事吗,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禀报道: “主子当时一弦射中了他的心口,哪怕被宗淙一剑砍偏了些,也不是这么好救回来的,这小皇帝几日前才刚遇刺,如今又受了这样重的伤,定然不会这么快就醒。” 药问期似乎在思考什么打算,闻言又问: “此次去蜀地寻红羽,调的是那一支兵?” “近日朝堂盯药王谷盯得很紧,所以调的是启国的兵马。” 兰时有些不解,不明白主子问这事作甚,心头一阵忐忑: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 药问期却是笑了: “并无不妥,反而好极了。” 他从身上取出一物,递去: “这是镇西军虎符,你将它送去给兰峥,湟中那些部族首领若是要面谈,就说启君在蜀地,向他们透露出蜀国可能要同启国合作的消息。” “东伐,可以继续推进了。” 晟帝昏迷,北境空虚,南方民怨丛生。 天时地利人和皆占尽,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兰时握紧虎符,眼冒星光,又想到一事: “那晟京这边,人都安排好了吗?林将军不是还在淮州吗?” “他今夜就会动身北上,潜入晟宫的人也已定好,一月之后的万寿节,林如深安排的人会进宫,届时我们早已探进北境。” 见兰时攥着虎符不迈步,药问期奇怪地问了句: “还有什么事?” “方才太子殿下问了属下关于大宸典籍的事情,他应是很想知晓自己的身份,我们这样擅自行动,不告知他东伐的真相,属下担心……北境失守时,他会怨主子。” 药问期默然片刻,扬起一抹不在意的笑: “药王谷与世隔绝,只要不出谷,他哪里知道外头的事?” 兰时还是想再劝劝: “一定要这样瞒着吗?殿下迟早会知道,属下以为,早些说出来对主子也好。” 药问期的目光落到主院,昏黄的烛火勾勒出一片隔世的黄沙,将军金甲破碎,双目紧闭,耳畔是主将的惊惶之语: “我只是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竟然,竟然会自我了断。” 药问期收回目光,垂眸恍若自语。 “我怕他……受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了药浴,伤口在恢复,燕竹雪觉得后背有些痒。 他褪下里衣,用手指沾了些止痒的药膏,扭着身子想要给自己涂点,却怎么样也够不到,正打算下床坐到铜镜前,一双手轻轻将他推回了床上。 “我来帮你。” 燕竹雪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干脆趴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由着药问期上药。 少年的后背上斜贯着一道极长的疤,并非新伤掉痂的淡粉色,而是更暗的红褐色,明显是一道旧伤,又是这样大的面积,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 药问期摸了摸,激得手下人像鱼似地颤了颤: “问,问期,我这里好像没受伤。” 药问期摁住了试图翻身的人,解释道: “有一道很长的旧伤,我想给你涂点药膏。” 很长的旧伤…… 燕竹雪想起来了: “喔,那是当年征讨草原时,被乞力蒙多的二儿子伤的。” 乞力蒙多的儿子很多,但活到最后的也就一个老二: “阿史那图?” 燕竹雪嗯了一声。 “难怪,像是草原刀所伤。” 想起那把凌冽肃杀的草原弯刀,燕竹雪至今难掩惊艳。 乞力蒙多是个空有野心的君王,但他这位二皇子,却是一只能生食敌人血肉的草原鹰鹫,当年那场漠南之战,其实并没有传言中那般顺利。 也是经历了数个生死瞬间,差点死于阿史那图的刀下。 后腰某处被轻轻摩挲了一番,燕竹雪惊得当即翻身弹起,药问期拦都拦不住。 “你……!” “你……” 二人四目相对,俱是一副意外之态。 药问期率先出声解释: “抱歉,我瞧见那有处纹身,上面似乎还覆了层另外的染料,但是掉色了,想看看能不能擦干净,忘了你……” 对后腰极其敏感。 剩下的话,被药问期咽了回去。 燕竹雪摆了摆手,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应闹得一阵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刚才就是,有点被惊着了。” 提起后腰处的纹身,不由想起下午在药池关于玄鸟纹的谈话,于是主动袒露道: “那里的确是有两种染料,一种可融于血,为了遮掩下面的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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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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