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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可融于血吗? 难怪…… 上一世将人刚刚接回启宫,并未未察觉到纹身的异样,是后来有一回闹得太狠见了血,才忽然惊觉那竟是朱色玄鸟纹。 可惜他才将纹样寄到江南,还没得到关于燕王身世的真相,人就先跑了。 “……问期,在听吗?” 燕竹雪晃了晃手,终于将发呆的人拉了回来,打趣着笑了笑: “方才在想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也不理。” 药问期跟着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引开了话: “你刚刚问了我什么?” “我想问问你,谷中关于大宸的记载,只有藏书楼那几本旧书吗?” 今日渡口所见所闻,叫燕竹雪想了解一下真正的大宸,毕竟是绵延了五百年的大国,藏书楼里那几本书,实在是沧海一粟。 当然,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玄鸟纹的记载。 谷中自然藏着不少典籍,但药问期还不想这么快叫人查清楚,故意藏着掖着,将不甚重要的一处泄出: “我师傅屋子里或许还藏着几本,明日我领你去找找看。” 知道谷中还有其他藏书,燕竹雪这才安安心心地准备歇下,解下发绳,随手扔在了边上。 药问期将发带拾了起来,握起少年瘦削的腕骨,耐心地缠上: “这发带上绣着梵希族的祷文,留有你的生辰八字,可以消灾解厄,不可乱弃,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捡到,有借运之患。” “不用时缠在手上吧,如此不容易丢。” 燕竹雪愣了会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投出凌厉的一眼: “神医是如何得知我的八字?” 生辰八字这般隐秘的东西,药问期是如何得知的? 燕竹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于神医实在太过信任,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有一人知道他曾经的身份,又不求回报地数次相帮。 “我好像从未问过,神医为何要帮我?” “不要说是因为敬仰鬼面将军,你我此前素未谋面,若只是因着敬仰之情,将我救下便已是仁至义尽,为何还要再多费心,甚至连我的生辰八字都知晓。” 燕竹雪知道,药问期对他并无杀心,但这并不意味着,药王谷或许另有目的,否则为何要对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如此上心? 那些细致入微的体贴与关照,甚至叫他差点失了该有的警惕,简直细思极恐。 就在燕竹雪思考着是否要早些离谷时,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像是暮春之风,带过一片孤叶离索的遗憾: “我们很早就见过面,只是你忘了。” 燕竹雪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听药问期说: “你五岁那年突然生了场大病,差点丢了性命,燕王带着你赶来药王谷,这才知道是中了巫蛊之术,师傅便要来了你的生辰八字化解,并记载于谷中书录。” 五岁那年…… 燕竹雪想起来了。 他生下来比别的孩子要早一个月,自小身体就不好,本就是将将养着,一个小风寒都能叫他丢了半条命,五岁那年突然认不清人,日日昏睡,似乎的确是来江南求过医。 可惜归京之时被永寿宫派来的刺客刺杀,害他重伤昏迷,连着发了三日的高烧,清醒后便忘了很多事,父王那时为了护他,被刺客刺伤,原本康健的身体也是自那时起每况日下。 此事关于皇室颜面,并不为外人所知。 药问期能说出来,燕竹雪已经信了大半,可惜他又实在想不起来幼时在药王谷的事: “抱歉,五岁那年发了场烧,醒来后忘了很多事。” 药问期并不意外,眼眸却是微微垂落,在面具上映下一片落寞的阴影: “我知道,你不记得我。” 燕竹雪默不作声地重新趴了回去,想起今夜床榻上不是只自己一人,又往里面挪了挪。 与幼时玩伴的再次相逢,他不仅没有认出对方,甚至在对方好意相帮时,几次三番地怀疑其背后的意图。 怪心虚的,还是不回话了。 药问期拿了瓶祛疤的药膏,目光流连在那道草原刀留下的伤疤,言辞间满是怜惜: “那时候很痛吧?是不是都没空处理伤口,这才留下这样深的疤?” 随着这句问话,记忆仿佛又被拉回经年前孤立无援,与燕家军失散的瞬间。 燕竹雪埋下头,闷闷应了一声。 冰凉的药膏被指腹温热推开,一点点覆上陈旧的伤疤,经年前无人窥见的伤痛,如今却被一捧温水似的轻柔裹起。 小心翼翼,如珍似宝,仿佛那冷冽的草原之刀,穿破时空,感同身受地落在了抹药之人的身上。 “没关系,如今我看见了,我替你养好这旧疤。” 燕竹雪抬起头,回首望了眼身后静目抹药的人,换来对方一抹安抚的笑。 对上那双温柔的眼,心脏忽而漏了一拍。 燕竹雪连忙收回了视线。 “你身上的纹身要补一下吗?我这有不易掉色的颜料,或许比你先前的好。” 燕竹雪听着心腔处异样的跳动,迷迷蒙蒙地应下: “那……有劳了。” 药问期取来颜料,拿毛笔蘸了蘸,落下。 似乎是怕又吓着他,神医落笔很轻,酥酥痒痒的,叫刚喝了药的人不由犯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燕竹雪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在迷迷糊糊之时,记下了一双睫羽极长的眼,温温柔柔地垂落在他眼前,问他冷不冷。 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应了一声,然后被裹进一个带着药香的怀抱。 作者有话说: 再写几章药王谷的线就结束啦~
第39章 三见相依 翌日清晨。 燕竹雪醒来时, 身侧空无一人。 却有一支红缨枪立在床头,当即起身跳下床。 燕竹雪拿过长枪,目光在凝在枪头上刻出的凤羽纹路, 确信这就是师傅当年所赠的红羽。 可它不是被蜀军捡走扔了吗? “我自西北归来时途经蜀地,遇到有人在典当这把枪,听闻鬼面将军的武器就是刻着凤羽的红缨枪,想来应是春来的旧物, 便带了来。” 药问期笑吟吟地自屋外走来,见少年爱不释手的模样, 不由放轻了声: “可是你曾经的红羽?” 燕竹雪点头,握紧手中的红缨枪, 眼神感激。 药问期却只是轻轻一笑,在对方张嘴道谢前,突然拍了拍手: “其实半月前就曾给春来添置了一些新衣,可惜衣裳做好的时候你已经离谷, 这两日事务繁多也忘了, 今日不如就挑一件穿上吧。” 话音刚落, 小童端着几套新衣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最时兴的款式,照着你从前的喜好挑的。” 燕竹雪一件件扫过,诧异地发现, 这些的确是自己年少时最喜欢的风格, 不过是幼时在药王谷小住了一段时日, 这人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揣摩出他的喜好吗? 燕竹雪摸上一件红金劲装,这一瞬间,突然很好奇五岁那年丢失的记忆: “问期,小时候我们关系是不是很好?” 药问期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扯到了从前, 想了想,说: “因为我是你进谷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所以你很爱粘着我,我们关系……很好。” “真可惜,我都不记得了。” 药问期拿起托盘上的红金劲装,抖了抖,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 “不记得也好。” 他将手上的衣裳放到燕竹雪跟前比了比,问: “今日要穿这件吗?” 其实哪件都行,方才也不过是随手摸了一件而已,但是当真真正正地将少年时的装扮穿上身,燕竹雪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是恍惚了一瞬。 原来,自己从前是这样子的吗。 竟然这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下意识地扬起唇,铜镜中的少年也跟着扬唇,于是心情颇好地晃了晃刚刚梳好的马尾。 身侧之人将红羽递来: “早就听闻鬼面将军一手枪法出神入化,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见。” 燕竹雪接过,爽朗一笑: “自是可以。” 屋内太过逼仄,二人走到了院外。 熠熠朝阳下,少年红衣猎猎,枪出如龙,身姿似燕,旋身舞枪时,袖口发间的金线流光溢彩,却不及那双持枪而来,锐意峥峥的眼。 又在收势之时,荡出一寸秋波。 就和六年前的金秋宴上一样,勾人心魄,摄人神魂,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听闻西域琴乐与中原不同,如此金秋盛宴,青青公主不若奏琴一首,也叫我等听听西北雅乐。” 让一国公主像个伶人般弹琴奏乐,简直就是折辱。 暗处的自启国安插进来的刺客蠢蠢欲动,就在公主准备放出行动的信号时,一道清朗的声音扬然而起: “这些靡靡之音陛下早就听腻了,倒不如由小王舞枪助兴,陛下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要查臣的枪法练得如何了吗?不若今日便过过眼?” 一直没出声的陛下终于张了嘴: “准。” 小王爷这几日一直在苦练枪法,如今自是舞得虎虎生风,甚至颇有几分其父的风采,叫陛下看得久久忘了言语。 暗处的刺客伺机而动,迎面杀来。 “护驾!护驾!陛下小心!” 宫殿之内一阵惊慌,兵荒马乱之中,公主岿然不动,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主座时,安安静静地等着父王安排好的人将自己“刺杀”,再顺势带着这几年搜集来的情报归国。 但比刺杀先来的,是一支凌厉果决的长枪。 “公主当心!” 红衣锦服的小王爷跃至眼前,在半空接住自己的枪,又将公主自坐间拉起,嘴里喊了声“冒犯”,便将人拥入怀中。 本该射中公主的羽箭擦过面具,露出其下一张昳丽风华的脸,叫暗处窥视的人纷纷现身。 “皇侄生得这般绝色,为何要戴面具,平白浪费了这样的好颜色。” 一向当隐形人的怀安王推着轮椅靠近,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王兄!你怎么样?” 小太子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个没有开口,却目露担忧的宗家小公子,一来就捡起地上的面具,替人戴了回去。 公主被一股力扯了出来,一回头,就见小太子的目光紧紧黏在小王爷身上: “王兄,你有受伤吗?” “没有,殿下可有吓着?诶!宗淙!你绞着我头发了,把绳节松一松!” 小王爷无知无觉地被二人前后围拥,边上还有个看戏的怀安王。 注意到公主望来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一抹敌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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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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