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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牧晓箐的身后是西羌余党,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上一世湟中起乱,就是西羌小皇子领的头,那个小皇子似乎是叫萧箐。 萧箐—— 牧晓箐。 呵,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牧晓箐难得地没有急躁起来,笑道: “信与不信,公子随我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燕竹雪皱起眉,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番牧晓箐,确实不像在撒谎,这才正视起神医的身份: “带我过去。”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燕竹雪跟着牧晓箐自暗道内走出时,脸上的神色已经全然凝重了下来。 竟然真的有暗道。 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前方的林子里。 那么里面,难道真的藏着人吗? 几乎是在二人踏进迷障林的刹那,林中的雾气霎时弥漫开来,很快便阻隔了视线。 燕竹雪只能循着牧晓箐的脚步声跟着人往里走去,可是越走越觉不对劲。 牧晓箐已经很久没有回头喊他。 于是停下了脚步,环视四周,浓雾厚得像是层虚无缥缈的墙,在夜色里漆黑一片,只隐隐传来几声乌鸦鸣叫,异样森冷。 “牧晓箐!” 燕竹雪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鸟儿扑棱翅膀飞远的声响。 于是摸着黑又走了几步,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牧晓箐,是你——唔!” 一双手自暗处伸出,锢住少年劲瘦的腰身,又腾出一只手将嘴紧紧捂住。 “唔唔唔!” 林子忽而飘散出一股幽幽暗香,燕竹雪下意识地要闭气,却还是晚了几息,身子瞬间瘫软下来,竟再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燕竹雪喘着气回头,想要瞧瞧倒是是糟了谁的暗算,一条黑绸却先一步盖在了眼上。 与此同时,捂住嘴的手终于撤走,少年的声音绵软无力,却还要强装出一副不愿落了下风的姿态,泄出一点尾音便停一停: “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片黏腻的温热,撬开齿贝,一路深入,纠缠相诱。 燕竹雪下意识地要咬下,下颚却被紧紧扣住,忍不住痛吟了一声。 手上的力道似乎是松了松,唇齿之间的交融却越来越深,几乎要将空气都擢取殆尽。 黑暗中,只能听到一声要骂却骂不出的零散之言,以及细微的水声淋淋。 少年紧簇着眉,想要推开人却没有一点力气,反倒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姿态,又因为被擢取了太多空气,白皙如玉的脸上都憋出了几分粉意,一路蔓向修长的脖颈,引入窥探。 身后的喘息忽然重了几分。 腰带被扯落在地。 “滚开!别碰我!” 燕竹雪使了个巧劲,终于逃出了桎梏,跌跌撞撞要跑,踩下的步子却是虚软无力,没跑几步就将自己摔在了地上。 要死,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迷雾重重的密林里,伸出一双苍白有力的手,握住少年的脚,用力拉了回去。 …… 燕竹雪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了。 再次醒来时,眼前不再是绝望的漆黑,而是烛光柔柔的屋内。 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身下异样的撕裂之痛叫他当即怔住,迷障林中被侵犯的经历在脑海中闪现而过,脸上瞬间苍白了下来。 他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自屋外走进,一声一声带着规律的节奏,最后停在床边。 燕竹雪听到了轻轻的叹息: “受欺负了?” 燕竹雪本来觉得还好,自己静静就能消化掉了,一听这话鼻子骤然酸了起来。 药问期刚拉开被子,就对上了双雾蒙蒙的眼,轻轻一眨,泪珠自面颊滚落,他一下怔住了,扯着被子的手都忘了放。 回过神时,已经将人扶起,抱进了怀中,于是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脊背: “不是说了吗,不要轻信西羌人,跟着他去迷障林做什么?” 嘴上这么说,墨色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后悔。 耳畔响起少年犹带着依赖的泣音: “问期……” 药问期不说话了。 燕竹雪回抱住身前之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哭得委屈极了: “那个混蛋连药膏都不知道上!疼死我了!你一定要找到他替我报仇!” 药问期:。 真忘了。 他将人从怀里扒拉出来,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少年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下次……不要轻易出谷了,知道吗?近日逆党作乱,多了不少流寇,你身上的伤又没有恢复,出去容易受欺负。” 大概是觉得哭成这样丢人,燕竹雪拿过药问期手上的帕子,迅速抹干眼泪,想了想,又还是委屈,说出来的话有些崩溃: “但我,我是男子啊!” 药问期摆正少年的脸,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男子若是容颜过盛,招来的祸事会比寻常女子要更多,你生得实在太好,又因武人出身叫你总疏于防备,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已经是我遇见你被下药的第二回了。 “日后不要轻易允许旁人近身,不要轻信任何人,知道吗?”
第41章 红葵之约 燕竹雪郑重其事地点下了头。 他也觉得这一世来自男子的纠缠似乎太多了些, 不由得怀念被自己扔下的青铜面具。 待日后离谷云游,一定要备上张新的面具才是。 “对了,牧晓箐呢?他回来了吗?” 提起这人, 燕竹雪忍不住磨牙。 天知道他在林子里喊了多久,但凡那小子回头找来,不至于一声也听不见,好歹他还帮那西羌小子治过伤, 此番带出春风楼甚至还有救命之恩。 竟然就这样一点也不管恩人的死活! “他引你出谷就是为了分散药王谷的守备,在我带人找到你时, 他已经跑了。” 燕竹雪一听更气了,后悔傍晚没有直接将人打死, 竟然还被忽悠着踏进迷障林。 药问期说得没错,西羌果真都是装模作样的小人! 心中正愤愤着,忽然想起一事,离药问期远了几分, 眼神打量: “问期下午去了哪里, 是从何处赶来找到的我?” 药问期心下咯噔, 所幸戴着白檀面具,倒是瞧不出几分慌乱,淡然道: “我的病需要一味药引, 药室内的药引用完了, 下午出了趟谷, 回来的时候经过迷障林,听到里面有异响,便喊出谷中的护卫进林子里搜捕了一番,这才找到你。” 牧晓箐既然知道直通迷障林的暗道,定然是跟着药问期出去过, 而药问期的这番解释,也正正好吻合了牧晓箐的话。 燕竹雪恍然,心底的疑惑却还没散净: “那……迷障林里有住人吗?” 药问期不动声色地离人近了几分,循循善诱: “是牧晓箐和你说了什么吧,他看到了谁?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事?” 燕竹雪犹豫片刻,心底还是更愿意相信照顾了自己这么久,又将他从淫贼手下救出的神医,于是如实说了出来 “牧晓箐看到了上一任谷主,他怀疑你身份有问题。” 燕竹雪听到药问期解释道: “迷障林是机关林,里面藏着数百种毒药,或是幻香或是软筋散,他应是不小心踩着触发幻香的机关了,将混入林中的流寇认作了曾经见过的神医。” 药问期说着,又提醒了一句: “春来不是刚从迷障林回来,你觉得那里是能住人的吗?” 那一片浓雾裹挟的林子,的确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可是牧晓箐明明已经跟着药问期进了迷障林,为什么还要特意回来找他? 若是单单为了分散谷中的守备,在药问期身上做手脚不是更方便? 见少年忽然陷入沉默,药问期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想要问一问: “春来,你现在心里还难受吗?” “啊……还好。” 燕竹雪被喊回了神,漂亮的眸子里连一丝雾气都没了,清清亮亮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 燕竹雪觉得人的接受程度当真是出乎意料的强大,他竟然把自己哄成了现在这样。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副躯壳而已,但若是将此事放在了心上,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给自己找罪受。 与其自我哀怨,不如多花些精力找到那个淫贼报仇,才更解气。 药问期却被这句无所谓的话砸懵了。 不是第一次,那是第几次? “你都……和谁做过这种事?” 燕住雪颇为冷淡地扫去一眼: “你将我当什么人了?” 药问期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问出这样的问题有多突兀,正想糊弄过去,却见少年移开目光,轻轻落下一句话: “从前只和一个人做过这种事。” 昏黄的烛火将少年的眉眼镀上一层暖光,可垂下的睫羽却如被火灼伤的飞蛾,轻轻颤动,将冷寒的月色敛进眼底,熔也熔不开: “我恨他。” 药问期低下头,轻轻道了一句: “对不起。” 燕竹雪投去奇怪的一眼,不解其意。 “你道什么歉,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想到什么,忽而扬唇凑近了些,玩笑似地戳了戳药问期的心口: “小菩萨,你不会又在心里想着没护好我吧?” 药问期握住在心口乱戳的手,带着人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挡住了窗外的冷月。 “今日原本说好带你去我师傅的故居的,可惜突然犯了病,没有顾得上,明天去可以吗?” 燕竹雪抽回手,理所当然地应下;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又不是明日就走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瞧瞧都行。” 不知道是那句话让神医开心了,燕竹雪瞧见面具下的唇微微扬起了几分,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点,推了推人嚷道: “好了好了,我一个被欺负的都没多难受,你也别难受了啊,快去洗洗歇下吧。” 燕竹雪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没洗澡,跟着要下床: “等一下,我也要去洗洗。” 才刚踩着地,差点就要跪下,被身侧之人连忙扶起: “我帮你洗过了,你要是乏了可以直接睡。” 难怪身上没什么黏腻感。 燕竹雪被扶着躺回了床上,似乎是因为方才那一下刺激到了伤口,又挣扎着翻了个面,愤然拍了拍床板,咬牙立誓: “那个淫贼……我迟早有一天要断了他的子孙根!” 药问期站在床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以为药问期是身体不舒服,懒得去洗澡,又不好意思上床,燕竹雪主动向人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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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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