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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刀法在他手中演化出无穷杀机。 刀锋所过之处,血肉如同败絮,骨骼如同朽木。 鲜血不断泼洒、飞溅、流淌,将这片区域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闻辛的身上还是干净的,皮鞋踏在血泊边缘,没有一滴血溅在他身上。 最后一名还能站立的星盗,看着如同魔神般持刀屹立在尸山血海中央的闻辛,精神彻底崩溃。 他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闻辛没有追。 手腕一振,长刀上沾染的血珠被震成一片细密的血雾,飘散在空中。 他反手握刀,刀尖向下,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 随即,他看也没看那个逃跑的背影,手腕一翻,长刀掷出,跨越数米距离,从那逃跑星盗的后心贯穿而过,刀尖从前胸透出,余势不减,带着他的身体又向前冲了几步,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前方一扇厚重的废弃气闸门上。 星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空间站内,彻底死寂。 闻辛站在原地,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 他抬手,将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拨到耳后,走向那扇钉着尸体的气闸门。 他握住刀柄,轻轻一抽,将长刀从尸体和金属门板中拔出。 刀刃依旧光亮如雪,不沾一丝血污。 他取出一块特制的绒布,仔细擦拭刀身,动作轻柔。 擦拭完毕,他手腕一抖,长刀发出一声清吟,反手将刀重新插入背后特制的刀鞘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 闻辛摘下那副平光镜,随手扔在地上,一脚踩碎,红眸彻底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冰冷,漠然,俯瞰蝼蚁般的倦怠。 他走到瘫软在地、勉强撑起上半身的头领面前,鞋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下巴。 “现在,”闻辛微喘,温柔的问,“能好好谈谈,‘合作’的事了吗?” 头领恐惧地看着他,巨大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凶悍和傲慢。 他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闻辛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沉默感到不满。 “算了。”他直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因为动作而微微有些歪斜的领带,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直接点。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首领。” 他顿了顿,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开一个冰冷而艳丽的弧度。 “称呼我——” “教父。”
第23章 我的灵魂飘向何处 数个秩序混乱的星域交界处,一则消息风暴般席卷了所有地下势力和相关情报网络: 曾经凶名赫赫、规模庞大的星盗团,早已成为历史。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神秘、更加令人畏惧的庞然大物。 它没有固定的名号,但其掌权者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谓——“教父”。 据说这位“教父”手段雷霆,上位之初就以铁血清洗了所有不服管束的刺头,重新整合了庞大的星盗舰队和资源网络。 他行事诡秘莫测,狠辣无情,凡有敢于挑衅或阻碍其扩张者,皆被以极其残忍、近乎展示性的方式处决或剿灭。 其势力范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蚕食着周边星域,连一些老牌的地下组织和走私集团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传闻中,“教父”喜着黑衣,红发如血,面容艳丽近妖,却有一双冰冷得不似活物的红眸。 他身边总跟着一群沉默而高效的、被彻底驯服的“前星盗”,所过之处,带来的不是混乱,而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铁腕控制下的“秩序”。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目的是什么。只知道,一个崭新的、更加危险的黑暗巨擘,已经在混乱的星海中悄然崛起。 而“教父”这个名字,连同其背后代表的残忍与强大,正迅速成为这片法外之地最新的噩梦代名词。 --- 改造后的旗舰指挥室,大幅的星图在全息投影上无声流转,幽蓝的光芒映照着深色的墙壁和极尽考究的陈设。 闻辛没有坐在那张象征权力、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座椅上。 他倚在舷窗边的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色泽深沉的酒液,目光却落在悬浮在面前的半透明光屏上。 光屏分割成数块,滚动着加密的暗网情报流。 某处边缘矿星爆发冲突,疑似有“教父”麾下的清道夫介入;某条走私航线易主,新的保护费标准高得离谱;几个小型佣兵团被整编吞并,手段利落狠辣……每条信息后面,都隐约指向那个迅速崛起的、名为“教父”的阴影。 红眸扫过这些冰冷的数据和文字,里面满是深不见底的漠然。 酒杯递到唇边,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短暂的灼热感。 他移开目光,望向舷窗外永恒的、缀满星辰的黑暗虚空。 那些闪烁的光点,遥远,冰冷,亘古不变。 又是……老路啊。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上来。 明明,在瑞克斯堡的雪夜里,在那间安静得只有自己呼吸声的小楼中,他以为自己在追寻一种截然不同的“普通”的平静。 他炸掉拍卖场,逃离追捕,甚至陪着那位殿下玩了一场荒谬的“度假”游戏……看似随性,深处何尝不是一种对过往身份的逃离与试探? 他想摆脱的,不就是“教父”这个浸透了血腥与算计的烙印吗? 不就是那种永远身处黑暗、脚下踩着尸骨、连呼吸都带着阴谋气味的生活吗? 为什么? 为什么兜兜转转,在拥有了新的身份之后,他还是再次踏上了这条老路? 他建立势力,扩张地盘,用铁血手段树立威信,将所有不安分因素碾碎……这一切,和上辈子在家族中搏杀、最终坐上教父之位的过程,何其相似。 答案,其实早已在他心中,只是他不愿深想,或者说,不屑于承认。 因为除了这些,他还会什么呢? 杀人。 算计。 操控。 威慑。 在规则的缝隙间游走,在鲜血与背叛中建立秩序。 如何撬动利益,如何利用恐惧,如何将暴力转化为权力……这些技能,早已刻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灵魂的一部分。 而除了这些黑暗血腥的过去赋予他的“天赋”,他还有什么? 他不知道如何经营一家普通的店铺,不知道如何与邻居和睦相处,不知道如何度过一个真正轻松、无需任何警惕的下午。 他尝试过“普通”。 结果呢?孤寂像冰冷的潮水无声淹没了他。 那种无所事事的平静,对他而言,更像一种缓慢的慢性死亡。 他需要目标,需要博弈,需要掌控,需要那种游走在危险边缘、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活着的感觉。 哪怕那种感觉,永远与黑暗相伴。 他就是在黑暗里爬出来的人。 从那个冰冷残酷的训练营,到尸山血海铺就的教父之路,他的每一步都沾着血。 光明、温暖、寻常的幸福……那些东西存在于另一个与他绝缘的维度。 他看过,或许也曾有过一瞬虚妄的向往,但他清楚,那不属于他。 就像习惯了夜行的猛兽,强行将它暴露在正午的烈日下,只会让它焦躁不安,无所适从。 它的爪牙、它的敏锐、它的一切生存技能,都是为了在黑暗中狩猎。 而他,闻辛。 他永远也无法真正重见天日。 闻辛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烧灼着食道,带来自虐般的清醒。
第24章 会面 雨幕如灰色的纱,笼罩着这颗偏僻、只有几处简陋矿业设施和废弃码头的星球。 地面泥泞,货箱凌乱地堆在码头边缘,还在一个垂死挣扎的小帮派残兵徒劳的守护下。 枪声、撕裂空气的尖啸、金属碰撞和濒死的闷哼,在雨声中显得沉闷而破碎。 闻辛接手并改造星盗团,固然是为了力量和地盘,但也立下了一些规矩。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严禁涉足强成瘾性、高致幻性的控制类药物。 这条航线原本在另一位星盗头子手里,流通的货物里恰好有他明令禁止的几种高危神经毒素原料。 所以,抢过来,理所应当。 战斗本已接近尾声,“教父”的人无论装备、训练还是那股冷酷的效率,都远非这些乌合之众能比。 本该是又一场干净利落的收割。 直到帝国涂装的舰队撕裂雨云,降落在码头另一端。 舱门滑开,一队队披着防雨披风、动作整齐划一、散发着肃杀气息的士兵鱼贯而出,迅速展开战术队形。 他们的肩章上,清晰的第四军团徽记在雨水中反射着冷光。 希尔塔的军团。 闻辛站在后方一处地势稍高的废弃控制塔阴影里,黑色的大衣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只有领口露出的马甲和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子,显露出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精致。 他不想碰见希尔塔。 那位皇子殿下的偏执和怒气,他领教过了。 在这种场合下相遇,解释不清,徒增变数,还可能暴露他此刻的身份。 得不偿失。 “撤。”他对着耳麦下令。 放弃剩余货物,不与帝国军正面冲突,有序脱离。 他手下的人训练有素,迅速执行。 压制火力,掩护,后撤,动作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第四军团的反应却异常激烈。 他们并非仅仅接管现场或驱逐星盗,而是直接以猛烈的火力咬了上来,攻势凌厉,目标明确——阻止撤离,试图反包围。 这不像常规的帝国军执法风格,更像……私人恩怨驱动的追击。 雨幕中,一道金色的身影尤为突出。 他没有穿臃肿的防雨披风,只着一身笔挺的纯白帝国军官常服,手持一柄特制的军刀,冲在最前方。 雨水将他金色的短发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前和脸颊,却丝毫没有减弱他动作的迅猛与精准。 那熟悉的身形,那种一往无前、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狠劲…… 希尔塔。 他果然在。 闻辛的红眸微微眯起。 他看见希尔塔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插向他手下断后的一个小队。 军刀挥舞间,弧光与雨水交织,瞬间劈开了一名星盗的能量盾,在其胸口留下焦黑的创口。 另一名星盗从侧翼扑上,能量枪抵近射击,希尔塔却只是微微侧身,任由那道炽热的光束擦过他的左臂,带起一簇血花和皮肉焦糊的气味,而他手中的军刀已刺穿了对方的咽喉。 以伤换伤。 一种极其高效、也极其……不计后果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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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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