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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动。 没抬起来。 闻辛的动作顿住。 他的右手腕上,扣着一只银灰色的手铐。 手铐内侧衬了柔软的绒垫,不至于磨破皮肤,材质是军用级的。 手铐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头特制的扣环上。 闻辛:“……” 他又试了试左手。 同样的触感,同样的束缚,同样的被铐得结结实实。 他躺回去,望着那盏暖调的穹顶灯,沉默了三秒钟。 哇。 希尔塔。 和手铐过不去了是吧。 闻辛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点弧度,干脆放松了身体,不再尝试挣脱,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反正也走不了,不如省点力气。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打量周围。 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显示时间的设备。 窗帘拉得很严实,透不出天色。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无从判断。 某只小家伙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把他“请”回来,就不会轻易放他走。 想到这里,闻辛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门开了。 希尔塔推门进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医疗报告条目。 他抬眸,对上闻辛的视线。 希尔塔的脚步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继续翻看数据板。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起来十分专注。 闻辛也不急。 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希尔塔的侧脸。 良久。 希尔塔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把数据板放在床头柜上,转向闻辛。 又伸出手拿起床头另一块数据板,递到闻辛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完整盖有舒俞亲笔签署的医疗评估报告。 报告上说:被检者闻辛,雄虫,骨龄评估显示生理状态稳定。 体表及深层组织未见近期新伤。 整体健康状况良好。 他看向希尔塔。 希尔塔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数据板收回去,放回原处,垂下眼睫,沉默。 “你把我铐起来,”闻辛的尾音习惯性地扬起,真假难辨的调侃道,“是怕我又跑了?” 希尔塔没有抬头。 闻辛继续说:“三年没见,一见面就送我这么大一份礼。小殿下,你这份欢迎仪式,是不是太隆重了?” 希尔塔依旧沉默。 闻辛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希尔塔。” 沉默。 希尔塔俯下身。 双手撑在闻辛枕侧,压出柔软的凹陷。 那张平静的脸一点一点,逼近了闻辛的视野。 低下头,吻了上去。 依旧很生涩。 他还是不懂得如何换气,单纯的把自己的嘴唇用力压在闻辛的嘴唇上。 闻辛的呼吸乱了一下。 在唇齿相触的间隙,他看见了希尔塔的眼睛。 里面盛满了委屈。 一吻终了。 闻辛开口。 “对不起。” “让你等了这么久。” 希尔塔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悲伤。 “知道对不起我……” 希尔塔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闻辛敞开的领口。 修长的手指探过来。 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就乖乖留在我身边。” 第二颗。 第三颗。 闻辛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空气里不知何时泛起一阵热意。 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呼吸变得有些黏滞,每一次吸入都带进一缕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 他垂下眼,看着希尔塔的手指停在自己敞开的衣襟边缘。 闻辛的喉结微微滚动。 催情剂。 什么时候?昏迷的时候?还是那杯放在床头、他以为是希尔塔自己喝过的水? 希尔塔没有看他。 他微微倾身,贴近闻辛的颈侧。 清冽的气息缓缓逸散开来。 剑兰香。 闻辛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缕几乎要被剑兰完全掩盖的香气,从闻辛身体深处被缓缓牵引出来。 闻辛认出了那气息。 是他的信息素? 希尔塔保持着贴近闻辛颈侧的姿势,直起身。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深色的外衫滑落肩头,露出内里修长而有力的躯体。 闻辛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要做什么。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没有移开。 闻辛仰靠在枕上,手腕被牢牢固定在头顶,衣襟大敞。 “等等……希尔塔……” 闻辛被药物浸润后的嗓音沙哑的很。 希尔塔没有理他。 很笨拙。 非常笨拙。 完全不像一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S级军雌,不像一个曾无数次在战术推演中预判敌人每一步动向的天才指挥官。 三年过去也不过二十三岁。 他所有的关于这件事的知识,都来自军部的教育教程,以及某些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在哪里瞥见的、模糊而碎片化的信息。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对方感到愉悦。 他想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 近到没有任何距离。 闻辛倒吸一口气,喘了一声,“希尔塔。” “给我解开。” 希尔塔没动。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滑过眼尾那道因用力而泛红的细痕,没入鬓发。 希尔塔缓了好一会才艰难的说。 “……你跑过。” “嗯。” “你消失过。” “嗯。” “你让我等了三年。” “……” 闻辛沉默了一瞬。 他微微弯起唇角。 “我真不跑了。” 前科太多,希尔塔才不信。 银灰色的金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闻辛活动了一下被束缚太久的手腕,他伸出手,扣住了希尔塔的后颈把人拉近,拉到自己面前,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着呼吸。 “它怎么自己突然打开了。” 希尔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脊背陷入冰凉的丝织物。 闻辛撑在他上方,手腕上那副被“不小心打开”的手铐松松垮垮地挂着,金属链条垂落,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银光。 绯红色的眼眸垂下来,望着他。 希尔塔的呼吸滞了一下。 吻落在他湿润的眼尾。 落在滑过汗水的颧骨。 落在被自己咬破的下唇。 闻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沙哑的笑意。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95章 我甘愿 自己下的药,自己承受。 这个道理希尔塔当然是懂的。 药是他亲手下的,剂量是他反复斟酌过的。 是舒俞那边磨了很久才套出的安全阈值,既能让闻辛放松、产生本能的回应,又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 他在脑子里推演过无数遍,每一个步骤都算得精准,包括闻辛醒来后的反应,自己该如何应对。 他唯一没算进去的是—— 闻辛居然这么……这么凶。 “……闻辛……”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是用那种让他腰眼发麻的掌心,握住他脚踝时漫不经心的力道。 明明动作那么强势,偏偏还该死的游刃有余。 “慢?” “小殿下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希尔塔说不出话。 他只能死死咬住下唇,把那一声险些逸出的呜咽咽回去。 眼眶已经红透了,不知是泪水还是别的什么,眼尾洇开一片潮湿的绯色。 怎么说都不听。 最过分的是,非要让自己说一些很羞耻的话。 “叫我什么?”闻辛说。 “……闻辛。” “不对。” 希尔塔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雄主。” 那声音轻得像蚊蚋,尾音打着颤。 闻辛却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眉眼都舒展开来,俯身在他发烫的耳廓落下一个吻。 到最后,他这个S级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希尔塔趴在凌乱的床铺上,脸埋在闻辛的枕头上,那上面有闻辛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他虽然早就知道闻辛和其他雄虫不一样。 不是那些需要雌虫小心伺候、梳理精神海时还要挑三拣四的娇贵生物。 他一度以为闻辛对他没有那种欲望,或者至少,没有那么强烈。 他错了。 错得很离谱。 希尔塔迷迷糊糊地想:下次……剂量是不是应该减半…… 不。 没有下次了。 再来一次他会死的。 闻辛终于放过他的时候,希尔塔几乎是立刻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闻辛似乎在说话,声音隔着很远的水面传来,听不真切。 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额头。 他懒得分辨。 他想睡。 想睡在闻辛身边,闻着闻辛的气息,不用担心明天醒来这个人又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 闻辛坐起身,看着身侧已经彻底睡过去的人。 那张总是绷着的小脸此刻彻底松懈下来,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睫毛还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脸颊上犹有未干的泪痕。 他伸出手,拇指极轻地拂过那片湿润。 希尔塔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发出不满的轻哼。 闻辛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起身,想去浴室拧条热毛巾,至少帮人清理一下。 腿还没完全挪下床,手腕便被一把攥住了。 那只手没什么力气,指尖虚虚地扣着他的腕骨,希尔塔没有醒,眉头却蹙了起来,嘴唇翕动,发出含混的音节: “……别走。” 闻辛顿了顿。 “去清理一下,会舒服些。” “嗯……不要。” 声音更闷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都埋进枕头。攥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又收紧了几分。 “……你又要走。” 闻辛垂下眼,望着那只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手。 明明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明明眼皮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固执地不肯松开。 他叹了口气。 “……不走。” 他俯下身,把那只攥着自己的手轻轻拢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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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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