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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延顾不得其他,看到周启桓背后的几点灼烧时急得不行:“你受伤了!” “一点皮肉小伤。” “不行,我们现在回宫,必须让御医看看。” 表演的师傅面色惨白地被官兵控制起来,周遭民众嚎啕大哭。官兵盘问到曲延这里,吉福不知从哪儿跑来,见状当即老泪横流:“陛下!” 官兵慌乱跪成一团,瑟瑟发抖。 周启桓言简意赅:“灭火,带百姓去医馆。” 乱糟糟一团,帝王却并未回宫,带曲延坐进马车,去了京中的宝塔寺。 宝塔寺下已有仪仗在等候,百官跪迎。 吉福尖细的嗓子喊:“御医,传御医!” 七八个御医赶忙上前,为帝王检查伤势。 周启桓却让曲延坐下,脱下他鞋子,确定没有伤到脚之后,才自己脱下外袍,背对御医。 御医检查后舒了一口气:“陛下龙体强健,这铁水灼伤,不出半个月便会好起来。” 曲延想起一件事,“若是有人故意谋害陛下,铁水里会不会掺了别的什么?” “这……会掺了什么?” “屎?” “…………” 周启桓淡声道:“没有。” 曲延:“还是消个毒吧,万一发炎,可是会要命的。” 他在系统商城划拉,看到药品专栏,把能买的消炎药都买了,积分很快见底。 等御医给帝王简单上了烫伤药离开,曲延立即从怀里拿出碘伏、莫匹罗星软膏、红霉素软膏、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凝胶、阿莫西林…… 周启桓目光低垂:“这是何物?” 曲延随口扯了一个谎:“我在市集买的药,陛下,我给你重新上药。” 周启桓定定地看了曲延一会儿,嗯了一声,背过身去。 刚才御医谨慎地隔着中衣给帝王上药,从烧焦的孔洞抹药。曲延觉得十分麻烦,伸手扒拉帝王的中衣,“都脱下来。” 周启桓:“……” 御医都不敢直视的天子龙体,在曲延的手里轻而易举地褪下。 宽阔削直的肩,肌肉均匀的手臂背脊,每一条沟壑都蕴藏爆发的力量感,天神般不可亵渎。 曲延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灼伤,也不是帝王完美的躯体,而是三道纵横交错的经年旧伤。 它们狰狞地分布在帝王背脊上,每一道都深可见骨,每一道都见证了曾经的致命伤害。 曲延瞳孔放大,刹那间有如一盆冰水从头泼下来。 一个疑惑在他心中成型—— “……周启桓,真的是过劳死吗?” 系统不语。 曲延:“系统,你是不是在骗我?” 系统:【……】 是不是在曲延来之前,其实周启桓几次差点死去? 过劳死根本就是个谎言,是为了掩人耳目。曲延眼前的帝王,大周的皇帝,从一开始就活在水深火热、刀光剑影中。 像是有什么要破壤而出,曲延的头很痛,心脏闷闷的,但还是坚持给周启桓上了药,眼前一片模糊。 他以为自己忽然近视,脸颊却被微糙的指尖抚过,帝王低低的嗓音不似平日那般冷静:“别哭,朕不痛。” 作者有话说: ------ 周启桓:亲亲就不痛了。 曲延:……mua~mua~mua! 周启桓:曲君如此,朕想做更过分的事。 曲延:? 谢谢宝们的雷和营养液~ 第16章 登鹊桥 曲延从小到大就没哭过几回,上次哭还是因为高中暑假在冷饮店打工,最后一支冰淇淋打算自己留着吃的,结果忙到半夜被人买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掉了两滴猛男泪,还好当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第二天早上奖励自己两支冰淇淋,把自己哄好了。 后知后觉的,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在掉小珍珠。慌忙用手背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 “陛下,你穿上衣服吧。”曲延擦了眼泪,视线登时清晰,一米九美男肌肉的冲击可真不小。 周启桓慢条斯理穿上吉福准备的新衣,遮住那一身旧伤。 曲延痴痴地看着,问:“怎么弄的?” 周启桓:“战场厮杀,向来如此。” “你是皇帝,还需要领兵打仗?” “朕是太子时就领了兵。” 曲延抿唇沉默片刻,“除了战场,是不是在其他地方也受过伤?” 周启桓穿好中衣,站起来披上外袍,冷翠色的眸子望着闷闷不乐的青年,“都是小伤。” 曲延不再追问,确定了一件事,周启桓这样高素质、高精力的身体,过劳死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相比谋杀,过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原书驾崩最大的原因,定然是来源于外伤,或者内伤。比如行刺、毒杀,而后伪装成过劳死。 这样急于让周启桓“退位让贤”的,只有龙傲天周拾。 也有可能来源于其他想要皇位的藩王,比如看似庸碌敦厚的英王,比如反目成仇的荣王。以及还未出场的某某人物。不过这些人都比不过龙傲天的主角光环,唯一的作用是借花献佛,让龙傲天更容易捡漏。 “陛下,今夜不是意外。”曲延忽然抬头,言之凿凿地说。 周启桓慢慢扣好腰间玉带,“朕知道。” 暗卫翻窗而入,跪禀道:“陛下,人已抓获,但咬了舌。” 周启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准备着。” “遵。”暗卫悄无声息离开。 曲延暗想,刚见过周拾就发生这档子事,指向简直太明显。以周拾的性子,确实有可能发动第二次刺杀。 “难道我们就等着吗?”曲延问。 周启桓穿戴齐整,又是那个冷若冰山的帝王,嗓音沉稳:“曲君放心,这次不会出意外。” 帝王移驾宝塔寺,群臣等候,是有原因的。 为庆七夕佳节,工部在京中建“鹊桥”四座,分布于京城正南、正北、正西、正东四个方位,除却正南,其余“鹊桥”在这晚可供游人赏玩,只等正南鹊桥一开,其他鹊桥会相继投入使用。 曲延以为鹊桥是一座桥,但从工部尚书奉上的图纸看,那鹊桥悬于空中,由两座高楼相连,类似空中廊桥。 两座高楼一座供奉织女星,一座供奉牵牛星,二星于七夕相会,遂成吉时天象——与民间传说的爱情故事无关。 在两星交汇时,帝王亲临鹊桥祈福,自然更增光彩,庇佑大周。 曲延也换了一身常服,夜间风起,周启桓命人取来一件流光溢彩的金丝羽缎红披风,给曲延罩上。 御驾朝着南鹊桥而去,仪仗浩荡,百姓避让。 一路清静,没有发生意外。 周启桓瞧着青年一脸枕戈待旦的表情,宽大的掌心拢住曲延细长雪白的手,无声安抚。 聪明人不会挑这种时候动手。 华盖铃铛轻响,曲延反手握住帝王温热的手,七上八下的心渐渐静下来。 到了鹊桥前,一声冲天炮响划破夜空,城中四处绽放烟花,璀璨华光笼罩整个盛京。 曲延得见鹊桥真面目,纸上谈兵终觉浅,亲眼看到时震撼无以言表,这样美轮美奂的建筑,称为艺术也不为过。 悬空的鹊桥下,群臣跪拜一片,“吾皇万岁,灵君万福。” “平身。”周启桓道。 吉福尖细的嗓子唱喝:“起——” 而后便是走礼仪。 曲延跟着走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坐坐。帝王的手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挽起他。 工部礼部太常寺出列,各自禀奏,唱祝词。 而后便是开幕式歌舞环节。曲延看不懂门道,只能瞧个热闹。 一朵巨大的荷花车自歌舞乐团中驶出,花车上围了一圈舞女,各拿一瓣纱与铁丝制作的假花瓣,徐徐展开,制造花苞绽放的效果。 如果不出意外,花苞里是个美人。 “贵妃献舞,既寿且昌——”吉福唱喝。 曲延难掩激动地盯着绽放的花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羽贵妃?” 宫里的妃子只有羽贵妃曲延还没见过,按理说,身在妃位的曲延该去给羽贵妃请安,只是一直没得空。 上次“调监控”,俩小宫女说羽贵妃将在七夕一舞倾城,打动陛下的心。原来在这里。 周启桓一瞥青年认真的模样,并不言语。 花苞绽放开来,一道丰腴的红色人影如同一团火球哗啦一下展开手臂,开始抖动。 曲延:“……” 羽贵妃衣服如火,发鬓如云,插着两根孔雀羽,看上去就像增重版的猴哥刚从太上老君的丹炉里跳出来。 羽贵妃眯起两条缝的眼睛,制造媚眼如丝的效果,朝周启桓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又开始抖动双臂,跳跃,只比花车小一圈的身体旋转,周围的舞女纷纷被挤下去。 群臣一脸严肃地观赏。 羽贵妃跳大神似的,还是跳不起来的那种。 系统适时在曲延脑海里配乐:【噔,噔,噔噔噔~】 曲延:“…………”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曲延噘起嘴巴,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 周启桓伸手挠了一下青年腰窝。 曲延:“……啊哈哈哈!陛下!” 这一笑就止不住了,完了。 群臣低头,不知是谁憋得放了一个屁,当场被人参了一本,然后喜提革职。 贵妃不愧是贵妃,献完舞施施然行礼:“陛下,臣妾跳得可好?” 周启桓:“贵妃辛苦,赏百金。” “多谢陛下。”羽贵妃趾高气昂,又朝曲延抛了一个媚眼,退下了。 曲延:“……”格局打开了。 而后,帝王携曲延登鹊桥,从楼梯一层一层爬上去。 曲延爬到四楼就不行了,呼哧喘气。周启桓直接打横抱起他,步伐沉稳。 “怎么这么高啊。”曲延难以理解,“作为景点的话,一般两三层就够了吧。” 帝王垂下湖泊般冷绿的眼睛,淡声道:“鹊桥不是用来观赏,是为了监察京中人员流动。” “?” “大周自开放蕃商以来,海外商人络绎不绝,又有边塞商人进京,难免鱼龙混杂。多有盐铁私贩,此二样乃国之根本,自然要严查。” 曲延:“所以鹊桥不是鹊桥,而是可以传递信息的瞭望台?” “嗯。”周启桓道,“羽贵妃家世深厚,但遭奸人所害,鹊桥的建成有她功劳。被革职的那人,是奸人党羽,算是朕给她的一点回礼。” 曲延没想到周启桓会跟自己解释这些,其实他看到羽贵妃身份小卡的时候就知道了。 【羽贵妃,羽霓裳,江南富商之女,富可敌国,但遭徐太尉迫害,几经辗转进宫自请封妃得以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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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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