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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贵妃的故事不简单,也许能成为扳倒徐家的一个重要助力。 曲延这般想着时,耳畔落下一道低低的嗓音:“曲君,看。” 夜风拂面,曲延自帝王怀中抬头望去,但见万家笼在月色中,千盏花灯燃长街,人影憧憧如云来,笑语盈盈暗香去,盛世繁华莫过于此。 周启桓轻轻放下怀里的青年,红披风拂过他手臂,如大婚那夜的喜服。 曲延走到桥边,眼底波光潋滟,“好美……” 他转过脸,眼中的月华如水灯火绵延淡去,帝王俊美无俦的脸显出清晰的轮廓,满满的都是眼前人。 “陛下,这里太好看了。” “嗯。” 曲延看帝王的山河人间,而帝王看着曲延。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作者有话说: ------ 曲延:陛下挠我痒痒,坏! 周启桓:给你挠回来,好。 曲延使劲挠[猫爪][猫爪]:你怎么不笑? 周启桓:朕笑了。 曲延:…… 第17章 点朱砂 烟火璀璨,盛京繁荣。 曲延正全神贯注地与帝王共赏这江山,忽然听到刀剑相击声。 “?” 乒乒乓乓,咚咚锵锵。 咻咻咻咻,啪啪啪啪。 声音是从鹊楼里传来的,驻守的禁卫正在与人交战。 间或传来吉福的尖叫:“刺客!保护……保护我!哎呀!嘎!” 曲延探头探脑,被周启桓单手掰正脑袋,面朝烟花,“这个好看。” “……真的没事吗?”曲延问。 周启桓稳如冰山,“放心。” 于是曲延就在这诡异的配音中继续看烟花。 一个黑衣人影宛如青蛙飞过斑斓的烟花,坠落下去。 曲延讶异指着,“刚才你看到了吗?” 帝王:“嗯。” 刀剑声逼近,一人行将冲出来,被暗卫手起刀落,砍出二十米开外,呈抛物线飞过烟火。 曲延:“啊?” 紧接着,更多的刺客七手八脚、奇形怪状地伴随着烟花坠下鹊桥。 底下正在自得其乐、互相吹捧的大臣们面前忽然落了一地扭曲的尸体:“………………啊啊啊啊啊!!” 曲延在心里默默为那些刺客点了一排蜡烛,走好,来世别做龙傲天的工具人了。 干什么不好,非要造反。 曲延这边默哀着,忽然有一个刺客冲破禁卫与暗卫防线,飞上廊桥。 那刺客身量精瘦,轻盈如雀,明显与那些三流刺客不是一个量级,手持一把银亮软剑向帝王冲杀而来。 曲延瞬间慌乱,下意识想挡在周启桓面前,却被帝王宽大的手掌一把薅到身后。 叮的一声,周启桓手握一柄弯刀与之相击。 软剑软而柔韧,弯刀柔中带刚,此二武器也算彼此遇到了克星。 刺客仗着身量轻盈,避开刺来的暗卫刀刃,在栏杆边旋转一圈,猛地继续朝帝王突击而去。 周启桓脚下不动,只手上与刺客过招,一时竟分不出胜负,甚至游刃有余。 那刺客在夹击下跳上廊桥顶部,与其他暗卫交战片刻,翻越腾飞下来,正好落在曲延不远处。 刺客却没有袭击曲延,而是舍近求远,刺向帝王。 不过曲延第一时间又被周启桓护到身后。 再次交锋。 刺客又得一次接近曲延的机会,但依旧没有下手的迹象,一味攻击周启桓。 曲延察觉到了不对。 “现在刺客这么有素质的吗?目标是谁就杀谁?”曲延问系统。 系统:【你要是想找死,可以冲上去。】 曲延:“滚蛋。” 几次三番不能得手之下,眼看廊桥上的暗卫与禁卫越来越多,刺客并不恋战,在被周启桓一刀划伤手臂之后,毅然跳下楼去,几经腾挪飞跃,竟跳到民居房檐,在夜色中飞奔而去。 暗卫踩瓦追逐。 其余刺客死的死,逃的逃,只抓到两个活口。 禁卫统领跪下请罪:“臣看守鹊楼不力,请陛下处置。” 周启桓看了眼碎成布条的袖口,淡声道:“先收押刺客,天亮前撬开他们的嘴。” “遵!” 曲延忙检查周启桓手腕,见只是衣服又报废,人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吉福哭哭啼啼走来跪下:“陛下,灵君,可吓死老奴了。刀剑无眼,差点就砍到老奴了。” 曲延问:“吉福总管可有受伤?” 吉福娇羞地捂着破损的衣服下摆,“幸好老奴早就没了子孙根,不然再被切一刀,这条小命就没了。” 曲延:“……” 无良刺客,怎么还砍别人鸡鸡…… 吉福给了自己一小嘴巴子,“哎呦喂,老奴该死,怎么能说这种话,脏了陛下灵君的耳朵。” 周启桓道:“取茶果点心来。” 吉福忙去取早就备好的茶点,给英明神武的皇帝与他的宠妃压压惊。 烟花腾空炸响,如万千斑斓柳丝垂落。曲延的心情渐渐平复,“陛下,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刺客并不想杀我?” 周启桓不置可否。 “你就不怀疑,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曲延忐忑地问。 有些话还是明摆着说出来比较好,省得误会重重。 帝王冷翠色的眸子沉静如潭水,“良辰美景,他们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曲君在朕眼前。如果说曲君和人有关系,那个人也只会是朕。” 曲延抿起唇,“陛下就一点都不怀疑我吗?” 周启桓道:“你是谁,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是谁?” “曲延。”周启桓携起曲延的手,“朕的灵君。” “……” 大周的帝王,江山之主,本该是天上月,云中仙,遥不可及。而此刻,他的脸庞是峰峦山川,眼睛是风花雪月,坦荡如砥,全都让曲延看到。 曲延心脏鼓动,血液奔腾如江河,他说:“周启桓,我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不会伤害你。” 帝王望着他,“直呼朕名,曲君好大的胆子。” 曲延笑起来:“陛下纵的。” 吉福端来茶果点心放下,识趣地没有悄摸退进鹊楼。 曲延吃了果子,喝了茶,转头看向周启桓带给他的盛世光景,觉得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轻微的叮叮当当声。 曲延好奇地看着帝王修长如玉的手摆弄一支毛笔,蘸取一只圆形小瓷盒内的红色颜料。 “这是什么?”曲延问。 “胭脂朱砂。”周启桓道,“每逢过节,大周的贵女公子们会以此画魇,驱邪避灾。” 曲延想起街市上那些年轻女子的眉间花钿,男子的脸颊花样,“原来如此。” “尤其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女,传说最容易招鬼神惦记。”周启桓嗓音平静,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朱砂笔微微抬高,对准青年的脸。 曲延眨巴眼睛,“可以不要画在脸上吗?花里胡哨的。” 周启桓思忖须臾,一手捏住青年软乎乎的腮帮,使其微微仰头,黑白分明的杏仁眼比星子更亮。 帝王的目光扫过青年眼下那颗小痣,抬笔落在青年额间。 “别动。” 曲延闭上眼睛。 “好了。” 曲延掀开眼皮,转动眼珠子,当然是看不到的。 一点朱砂落在额间,衬着雪肤乌发红披风,简单却秾艳。 “陛下……”曲延想问画成什么样,却从帝王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满满的,都是自己。 仿若高山积雪融化,森林湖泊随风起涟漪,草木的辛香,合欢的醉人,揉碎在那一池月光下,心魂被星辰烟火烘托着升起,说不清也道不明,这夜情愫的奔涌。 曲延只知道,周启桓笑了。 为自己而笑。 “愿君百病不侵,岁岁长安,所求皆如愿,余生皆顺意。” 周启桓对曲延说。 作者有话说: ------ 只能二选一的选择题 Q:江山与美人,选哪个? 周启桓:江山。 大臣们:苍天有眼,大周有救了! 曲延:陛下真乃圣贤明君。 Q:江山与曲延,选哪个? 周启桓:曲延。 大臣们:呜呼哀哉,大周完了! 曲延:……啊呸!陛下才不是恋爱脑,他能做到我和江山都要! 谢谢宝们的营养液~ 第18章 大奸臣 月上中天,御驾回宫。 曲延累极了,浴桶里随便洗个澡便爬上了床。用水搓脸的时候,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额间那一点朱砂红,忽然有些不舍洗去。 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曲延忽然听到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撩开纱帐看去,“陛下?” 周启桓显然也刚沐浴过,身披一件珍珠光泽的睡袍,他鲜少穿得这样轻盈,如同皑皑积雪,自带清凉的气息信步走来。 长身玉立,黑发如瀑,冷翠的眼睛被烛光染上罕见的温度。 周启桓坐在床榻边,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曲延半起的身子,窄瘦的腰线凹的凹,凸的凸,被柔滑的丝缎盖住。 原本霸占一整个龙床的曲延自觉地往床榻里面滚了一圈,让出位置,“陛下今晚这么早睡?” “嗯。” “早睡好。”曲延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早睡早起身体好。” 周启桓:“曲君从未早起过。” 经常睡到日上三竿的曲延:“……” 曲延狡辩:“我那是睡眠质量好。” 周启桓伸手拽了一下被曲延全都裹走的薄薄锦被,力道不轻不重,曲延没设防,啊的一声,连人带被子又滚到帝王面前。 “……” 周启桓如常躺下,几乎贴着青年的皮肉,被子上的合欢熏香拢了两人一身。 曲延赶紧挪回自己的那半边床,然而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另一个人的气息。他猛然意识到,他和周启桓是同床,共枕。 以前曲延觉得两个男人睡一张床,是兄弟情、战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高中时他住男生宿舍,如果不是舍友的脚太臭,冬天最冷的时候他也想和人挤一床,从来不会有别的想法。 现在身下的龙床是香香的,身边的帝王是冷香的,也不是冬天,曲延却心甘情愿和另一个男人睡一张床。 不对劲,自己不对劲。 曲延心如擂鼓,扭过脸偷瞄一眼——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周启桓好帅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又偷瞄一眼,还是忍不住笑。 帝王平静地问:“曲君因何发笑?” 曲延:“……没什么。”屁股一撅,背过身去。只要眼睛不看,心就不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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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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