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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是你挟持了他?” “是。” “不想死,滚开。” 西罗王麻溜地滚开了。 曲延:“……”骨气呢。 那人影走近了,漫天尘沙渐渐平息下去,满地东倒西歪的西罗士兵不敢再冒然行动,握着长矛跟一团蜷缩的刺猬似的。 曲延反倒有些紧张起来,问:“前辈可是来救陛下的?” 那人道:“是。” “前辈可是无患?” “是。” “哇!第一高手!活的!!” “……” 曲延跳下车,迫不及待地来到无患面前,只见是一位面貌普通但眼神坚毅的老者,长得慈眉善目的,顿时就要和老人家握手,“前辈久仰大名!” 无患风一般避开,嫌弃地甩着手,“哎呀小娃娃好肉麻,哎呀哎呀。” 曲延眼前空荡荡,“……” “周启桓,出来。”无患叫道。 敢直呼帝王名字的人,原来不止曲延一个。 周启桓从车中走出,拢起袖子行了一礼,“师父。” 无患使劲摆手,“我说了别叫我师父!别叫别叫,我怕折寿啊。” 曲延脑袋缓缓升起一个问号,“陛下,第一高手是你师父?” 周启桓道:“朕不是生来就会武功。” “……也对哦。” 但周启桓可从没说过无患是他师父,之前提到无患,周启桓没有表露出半点情绪——虽然面无表情是他的标配。 无患背过手,一副想要开溜的姿态,“那啥,你们能自己回去吗?” 周启桓:“不能。朕中了药,浑身无力。” 无患这就隔着袖子擒住周启桓的手,把了一下脉,紧接着出手如电在他周身穴位点了两下,“这下有力气了。” 周启桓呼出一口气,“朕在树下埋了一盅合欢花酿,算来已有十年。” 无患:“……” “此番脱险,朕当好好庆祝一番。” 无患一脸凝重点头,“是该好好庆祝,走吧,为师送你们小俩口回去。” 曲延这就叫上了:“多谢师父!” 有大周第一高手护送,就是龙傲天来了也不怕。 ……咦,等等。 曲延问:“师父你为什么会知道陛下遇险?” 无患:“九王那个病秧子不知从哪儿弄来我的住址,给我写信嘛——奇了怪了,他还没死?” “没呢。”曲延思绪飘荡,九王的目的,难道是把无患激出山? 现在无患是大周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龙傲天还没有修炼《武修秘籍》,也就无从战胜无患,否则这个世界战力体系就崩坏了。 高手嘛,性情总是有些古怪,与常人不同。原书里无患能千里为一面之缘的老将军寻仇,代表他虽然脾气怪,但至情至性。 无患从不对外宣称他有徒弟,独来独往,但有了徒弟,是肯定会帮的,纵然千难万险。 九王怎么知道无患的徒弟是周启桓? 这个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九王的目的明朗了,从计划西罗国来朝,他就算准了无患会出山。这里面的每一步棋,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让人摸不透。 “可怕。”曲延抖了抖肩膀,“九王好可怕。” “——喂,大外甥。”西罗王忽然叫道,“你就这么走啦?” 曲延这才想起还有个西罗王,扭头道:“不然呢,给你一个香吻再走?” 周启桓:“……”并不想给。 西罗王:“有这种好事?” 曲延:“没有,想屁吃。” 日上中天,正是午间阳光最炽烈的时刻,而过了这一刻,就是盛极而衰了。 西罗王站在日头下,因为沾了风沙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深凹的眼窝嵌着一双与周启桓同脉同源的眼睛,他用那双眼睛望着周启桓,忽然扯起嘴角,眼角皆是笑纹:“你和阿娅,果然还是不同的。” 不是遗物,不是替代品,也不是所谓生命的延续。 周启桓,只是他自己。 良久,周启桓道:“她希望,朕好好长大。” 西罗王叹出一口气:“她希望的,你要做到,一直一直做到。如此,我也无憾了。” 周启桓颔首,错开了视线,携起曲延的手,登上那辆破了门的马车。缰绳抽打马身,无患轻叱一声,马匹拉着他们开始往回跑。 西罗王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王上,还去盛京吗?”大壮问。 西罗王释然道:“不去了,留不住的,始终留不住。回家!” “好,回家!兄弟们回家了!” …… 马车跑得快,没有门,呼呼漏风。 曲延连打三个喷嚏,“肯定是西罗王在骂我。” 周启桓不置可否,脱下自己的外衣。 曲延泪光闪闪,“陛下你不用管我……” 周启桓将衣服挂在车门框上,用匕首固定。 “……”曲延的感动收了回去。 周启桓:“如此,朕与曲君都不挨冻。” 有了这衣袍做门帘,风确实小了很多,曲延暖和起来,点点脑袋。 周启桓掐过曲延腋下,把人抱到自己怀里,用手臂环住他,“朕比衣服暖。” 曲延耳尖发烫,为自己刚才一瞬恼怒而羞愧,“嗯。” 赶车的无患牙酸道:“我还在呢!” 曲延更不好意思了,但没有推开周启桓,反正隔着衣服又看不到。 “不是我说啊,你这灵君太弱了点,吹个风都嫌冷。” 周启桓:“曲君身弱,但意志坚韧,他在天上飞了大半天才找到朕。” “飞了大半天?”无患来了兴趣,“怎么飞的?” “借助风筝。” 曲延插嘴:“那叫飞行器。” 无患好奇:“长什么样子给我看看。” 曲延说:“坏了。” 其实是收起来了,他怕无患因为好奇怎么飞,直接飞走,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患努努嘴:“小气。” 曲延又说:“以后修好了,一定孝敬给师父。” 遥遥的听到车马声,曲延一惊,以为是西罗王不死心追来,掀开衣服门帘一看,竟是禁军! 比禁军先到的,是暗卫,一人跳到了马车顶上,“陛下!臣失职!” 周启桓道:“回去待命。” 曲延还没看清,暗卫就不见了——这才是真正的飞吧? 禁军赶了过来,齐刷刷下马跪迎,高呼一片:“陛下恕罪!臣该死!” 冯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道:“陛下!灵君飞走了!臣不知道他飞去了哪里!” 曲延:“……” 周启桓掀开衣服门帘,抱着曲延出来,就跟抱小孩似的,“曲君在朕这里。” 冯烈:“???” 冯烈磕巴:“原、原来是飞、飞到了陛下怀里。” 曲延羞耻,赶紧从周启桓怀里下来。真是罪过,他要是真的飞走了,会给这群忠心耿耿的禁卫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用以迎接的御驾已经准备好,约莫一米多高,周启桓长腿一跨上去了。 曲延也跨,腿倒是上去了,人没上去。 想要上去,只能爬。 天杀的,就不能给他准备一个脚凳吗? 为了让曲延体面地上车,帝王弯腰,掐住曲延腋下提了上来。 曲延:“……” 坐进宽敞的车里,曲延也就不想什么体不体面,直接躺平吃好的喝好的,随口问了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九王?” 周启桓:“曲君觉得应当如何处置?” 曲延想了想,“罚他给春老师洗脚。”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曲延:陛下坐在箱子里,好像一个礼物,嘿嘿嘿[星星眼] 周启桓:朕允许你剥开包装纸。 曲延剥开包装纸,看到一根凶器:…… 周启桓:曲君请用[黄心] 第71章 甜蜜惩 禁军开路, 帝王御驾安全回宫。 最激动的莫过于吉福,御驾百米开外时,他就颠着小脚狂奔而来, 一个踉跄五体投地, 眼泪哗哗嚎啕:“陛下~~~” 曲延打了一个激灵。 小太监手忙脚乱地将吉福扶起来, 吉福跟个小媳妇似的哭皱了老脸, “陛下万岁, 灵君万福,可算平安归来啊。” 周启桓问:“九王如何?” 吉福在宫中也是有一些权利的,小心翼翼道:“九王在皇子殿, 被禁军看管着。” 周启桓颔首, 没说什么。 吉福没问怎么处置,这是人家兄弟俩的事。 周启桓牵着曲延的手下了御驾, 道:“准备沐浴。” 谢秋意欠了一下身, “遵。” 曲延害羞:“大白天就洗澡?” 周启桓道:“你身上很冷,需要暖一暖。” “那陛下呢?” “朕体魄强健。” “……”原来是他一个人洗澡。 系统:【不能白日宣淫,很失望吧。】 曲延:“滚蛋。” 话虽如此,回来就洗一个热水澡, 当真舒坦得很。曲延浑身的骨头都泡酥了, 却有一股酸痛劲儿袭来,尤其是肩臂,就跟蘸了醋似的。 这感觉完全就是运动过量后的肌肉乳酸堆积。 洗完澡, 曲延费力地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哎, 嗷,呼……” 帝王听到动静进来,“朕帮你捏捏。” 这一捏, 曲延叫得更“酸爽”了,哼哼唧唧叫道:“啊,陛下,不要……” 外面伺候的宫女:“……” 谢秋意捧了一件挡风的外袍进来,默默遣退宫人,“陛下,灵君,披风放在这里了。” 屏风后曲延喊:“拿进来吧。” 谢秋意:“奴婢不敢,奴婢告退。” “?” 曲延好好享受了一番周启桓的按摩,酸痛的肌肉得到缓解。顷刻好了伤疤忘了疼,他立马活泼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陛下,我们现在就去审问九王。” 却听外面一道抱怨的铜钟般的声音:“说好的庆祝,老夫的合欢花酿呢?” 谢秋意道:“老先生,此乃夜合殿,不可喧哗。” “管他什么夜合殿合欢殿,我来皇宫就是为了那一口酒,总不能不给我吧?” “老先生稍安勿躁,陛下与灵君要事缠身,暂时走不开。” “是要事缠身,还是彼此缠身?” “……” 无患哼笑:“只有昏君才会白日宣淫!” 吉福唉唉叫道:“老先生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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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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