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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事相询!这就说得通了。 他立刻心安理得起来,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被煮的开花的新米瞬间在舌尖化开,清甜的味道立刻顺着汁水划过他的舌根,落进肚里。 他满足的眯了眯眼,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才叫吃饭啊。” 比那些存放久了、熬出来总带着股陈旧气、口感发柴的陈米,不知强出多少倍去。 大家只有吃上这样的米,对往后的日子才会有盼头啊! 连吃了几口后,李景安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修路这事儿,说穿了就两条道儿。要么,官府行文,以徭役的名头,按丁口强征男丁来干。这是老法子,快,但民有怨言。” 他顿了顿,看向萧诚御:“要么,就得让他们自个儿觉着该修,想修,抢着修。” 萧诚御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登基以来,他虽屡次下诏减免、规范徭役,但“修桥补路”这类名目终究还在簿册上。若再添一项,且是云朔这等本就民生艰难之地,确非上策。 “如何能让他们‘主动’?” 他问。 “发展经济呗。” 李景安答得理所当然,眼睛微微发亮,“你想啊,路是干嘛用的?无非是运货、行人。” “百姓肚皮填饱了,自然就琢磨着怎么把家里的余粮、山货、手艺换成钱,怎么买回自家没有的盐铁布匹。这一旦……” “不可轻开商路。” 萧诚御当即打断,“商利动人心。若风气一开,农商失衡,壮丁弃田逐利,土地荒芜,粮本动摇,绝非社稷之福。前朝旧事,不可不鉴。” 李景安闻言,诧异地看向萧诚御,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想到哪儿去了?且看看咱们云朔这片地界儿?” 萧诚御被这目光一瞧,先是微怔,随即恍然。 是了,李景安所思所虑,始终未跳出他身为云朔县令的这一亩三分地。 他谈修路、谈经济,皆是以云朔一县的民生实利为出发点,或许,并未去思量此举若推及天下,可能引发的全局性波澜。 想通了此节,萧诚御心下那根因“动摇农本”而骤然绷紧的弦,略微松了松。 李景安却不知萧诚御转瞬间的思绪千回,他的注意力早就被眼前那碟咸菜勾了去。 趁萧诚御出神的功夫,他飞快地挖了满满的一大勺,塞进嘴里。那酸、甜、辣交织的爽脆滋味在口中爆开,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 不料这小小的满足没维持一瞬,眼前就光影一动,那几碟诱人的咸菜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端走,放到了桌子的另一端。 “你胃弱,这般咸辣之物,浅尝即可,当心积食难受。” 萧诚御平静的说道。 李景安顿时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去,盯着自己碗里瞬间失色不少的白粥,暗自腹诽:这人……哪里有半点像手握乾坤的皇帝了?分明就是个管头管脚的老妈子!连吃口咸菜都要管。 “你方才所言,‘为发展经济而修路’,是单指云朔一县之策?” 萧诚御扫了李景安一眼,无奈一笑,慢吞吞的将话题拉回正轨。 —!!— 我和盗文!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最近的节奏在调整,会比之前的快,不知道有没有感觉哎,我感觉一直在说农大家会不会觉得没趣啊,到现在为止挖的坑是粮仓防虫(短期,马上,水田育苗(长期,引水渠(已交出,验收,新的人才引进,修路(提出想法,后续要压,预计要在防虫后面写养殖(鸡鸭的沼气孵化,应该不写猪了吧,我感觉大家好像都会写猪?是不是有点看腻了?在问黄牛的选育培育过程,如果能拿到第一手数据就写。果林作物砂糖橘快数了,马上就能吃到新鲜的砂糖橘了。让我看看这边地有没有可能种甘蔗,我要熬糖xxxx 最近更新尽量往白天调整,隔壁开的求生文,是精灵美食番qaq,喜欢的宝宝可以看一下qaq,求求看一眼吧
第110章 …… “对啊。”李景安应得干脆利落,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身为云朔县令,所思所想,所谋所划,自然都该围着云朔这一亩三分地打转。 至于这法子若被那天幕播出去,会不会引得别处效仿,乃至引发朝堂上的议论,那自有身份更高、操心天下的人去权衡。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便是他理解的“职责所在”。 不过,这番“各扫门前雪”的心思,他可不敢当着萧诚御的面直说。 毕竟,这里不是他习惯的那个可以畅所欲言的世界,面对这一位,那些小的事情还能使使性子,可这等子大事儿,言辞需得谨慎再谨慎。 他略一沉吟,将思绪拉回云朔的具体情状,继续说道:“你看啊,咱们云朔山多田少,以往各村镇像撒豆子似的散落在山坳沟岔里,往来一趟费时费力。” “大伙儿多是各顾各家,守着自家那点薄田坡地过日子,村与村之间,除了赶集碰个头,平素少有走动。” “可自打咱们来了之后,这情形就一点点不一样了。”他掰着手指头数,“王家村沤出的好肥,不止自家用,渐渐也流到了周边村子。杏花村跟歪脖子树村交界处打出的那口好水井,水甜着呢,引得远近乡邻都情愿多走几里路去挑水。” “更别提铺在山里的那些暖气管子了,治的山里如今也不冷了。我先头听说,连那半大的娃娃都敢结伴往山里跑跑看看。就引着那管子一路铺着,就跟个向导似的,顺着它总能走回家。” “这还是夏收之前的旧历了。如今又有了这合营共治的坡田,几个村子的人为了水源、为了肥力、为了收成,日日碰头商量,争也有,让也有,合作更多。” “这人气、这话头、这货物往来,可不就活络起来了么?” “这人情、货物一动,路不好走的弊处就显出来了。谁不想自家东西能顺顺当当运出去,缺的物事能便利地换回来?” 他眼睛亮亮的,看向萧诚御,“所以啊,我之前愁那劳什子人力物力,反倒是次要。最要紧的,是缺一个让老百姓自个儿从心底里觉得‘这路非修不可’、‘修好了路咱家能得实惠’的由头。” 萧诚御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陶碗沿上摩挲。 李景安说的,他听懂了,也觉得在理。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眼下各村之间因肥、因水、因暖道、因坡田而产生的这些往来、商议、甚至争执,难道还不够么? 要知道,这份交流,在他所见过的诸多州县里,已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他犹记得曾召见过几位以“治下和睦”著称的县令回京述职,其所描述的村邑之间,也未必有如今云朔这般频繁密切的交流。 “眼下这般往来密集的。”萧诚御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李景安脸上,“难道……尚不足以促成修路之念?朕……我观之,已颇显民心汇聚之象。” 李景安闻言,脸上露出了实打实的诧异。 这就算民心汇聚了?这在他来看,不过是一帮子人因着眼前不得不做、又有利可图的事,才凑到一块儿商量罢了,里头或许还有些抱怨和算计。 哪里就称得上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虽说他系统里那【民】的进度条都快满了,但那更多是百姓念着他的好,敬着他这个肯做实事的县官。 至于百姓与百姓之间,村与村之间,要说真拧成一股绳,为了共同的、长远的好处齐心合力……还早着呢。 “当然不够!”他脱口而出,“大家伙儿如今聚在一块儿,抱怨的是什么?” “是水渠分不匀,是肥力够不够,是坡田怎么划。他们抱怨的是具体的事,是眼前看得见的利害。” “你可见着谁抱怨过‘路难走’吗?没有。” 萧诚御闻言,不由得愣了一愣,下意识在记忆中搜寻。 的确,这些日子各村百姓往来县里比以往频繁许多,他在街上也偶有见闻,但似乎……真没听谁特意提起过“路”的事。 李景安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将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那山路,陡峭也罢,崎岖也好,是他们祖祖辈辈、自己大半辈子都走惯了的。脚底板知道哪儿该踩实,哪儿该绕开,身子骨也适应了那份颠簸。” “从村里到县里,最难走的那段山路走完,剩下的平路反倒觉得是‘应当应分’的歇息,感觉上自然就模糊了,觉不出天大的差别。” “说到底,不过是平坦大路到底能快多少、省多少力气、多运多少东西,他们没亲身体验过,心里就没个准数,自然也就想不到,更不会去主动要。” 他顿了顿,身子往后一缩,重新抓起了桌上的勺子。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那几碟被远远拿开的咸菜上瞟了一眼,心里无端生出几股子怨念来。 这萧诚御,分明是摸准了他好这一口,才特特买回来的。 如今倒好,摆在他眼前晃悠,香喷喷、油亮亮的勾人馋虫,却连一筷子都不让碰! 他们才认识多久?怎的这人就拿捏他的心思拿捏得这般准呢? 他小小地哼唧了一声,连带着后面说出来的话,都染上了几分故意为之的阴阳怪气:“这人呐,往往是被不方便逼到眼前了,才会真切地渴望起方便来。” 萧诚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还在惦记那几口咸菜,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悔意。 早知他这般馋嘴又管不住自己,当初便不该买回来,倒勾得他时时惦记,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总怕他贪嘴多吃,伤了本就虚弱的脾胃。 心思转了几转,萧诚御干脆站起身,走过去将那几个盛着咸菜的小碟子一一用干净的碗碟盖子扣好,这才坐回原位。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仿佛只是收拾碗筷。 “你既这般说。” 萧诚御仿佛没看见他脸上那明晃晃的不满,神色如常地将话题拉了回来,“是心中已有成算了?” 李景安眼见最后一点念想也被盖子严实实捂住,不满几乎挂在了脸上,却又不好为这点小事发作,只得闷闷地挖了一大勺已经微凉的粥,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含糊不清的道:“你……不必多问。山人自有妙计,且等着瞧便是。” 吃罢了饭,李景安把面前的碗勺往前一推,随即站起身,大摇大摆地就要往自己房里钻。 那架势,分明是打定主意当个甩手掌柜,半点没有要收拾这残羹冷炙的意思。 萧诚御将这一切瞧在眼里,非但没出言阻拦,眼底反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笑意。 他低头看着杯盘狼藉的桌面,摇了摇头,那神情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真是……愈发没个规矩了。 先前不知我的身份,举止随意些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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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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