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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人都不能继续。 分明受不了他靠近,还非得勉强自己做什么。喻绥觉得没劲。 喻绥指尖绕开他散落的发,“不闹你了,歇一歇……别逞强。”不忍再动他分毫。 沈翊然偏不依,手从被褥里挣出来,颤巍巍抓住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的袖口。 喘得愈发急促,胸口起伏引起一阵闷咳,苍白的脸却腾起薄红,眼尾滚着湿意,迷蒙又执拗地望过来,声线哑得破碎,“别停……夫君、夫君……” 沈翊然见人不肯动,强撑着往上迎了迎,喉间溢出小声的呜咽,喘得厉害,却固执地不肯松手。 再多旖旎的心思也散了。喻绥垂眼看他,那副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胸口起伏得像随时要碎掉的瓷。 喻绥伸手,握住人白皙的后脖颈。掌心贴着人细腻的皮肤,指腹摩挲。 沈翊然却禁不住这番触碰,被磨得难受。后颈本就敏感,喻绥的掌心又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擦过细嫩的皮肤,激起战栗。 沈翊然浑身抖了两下,从脊椎骨一直抖到指尖,喉咙里漫出声呻吟,又被他咽回去。 他抬起眼,眸子被水光浸透了,眼眶很红,随时会落下泪来。 “夫君……你……”沈翊然的嗓子哑得不像话,被欺负狠了似地委屈。 喻绥真怕把人招惹出个好歹来,受罪的还是自己。他的拇指在沈翊然颈侧最后摩挲了下,继而收回了手,整个人从暧昧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闭嘴,睡觉。”喻绥语气不容商量。 沈翊然坐在榻边,双脚离地,唇边浮起抹很淡的笑意。清冷如玉的声线,说着毫无愧色的话,他半仰着身子,懒懒唤了声“夫君”,尾音轻飘飘地说:“要抱。” 喻绥:“……” 谁来告诉他,美人仙君这九年到底去哪受了罪,跟谁鬼混了,练就一副这么厚的脸皮? 以前那个看一眼就脸红,碰一下就躲的沈翊然呢? 那个冷着脸说“无妨”,连袖子都不让他碰的沈翊然呢? 喻绥面无表情,“自己挪过去。” 若是九年前的魔尊,此刻一定笑嘻嘻地把美人揽入怀中,温声哄着,抱着,不撒手。 喻绥有意晾着他,再惯下去,这人怕是要骑到他头上来。 那喻绥真就离再死一回不远了。 沈翊然被人挡了回来,也不恼,只垂眸,像是真听进了那声拒绝。 他慢吞吞地动了动身子,不过是腰肢稍沉,仿佛真要依言挪过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吝于使出。 气息先破了功,沈翊然喘息渐重,一声接一声地缠上来,潮湿而软,若细羽拂过耳廓。 喻绥的耳朵尖寸寸染上薄红,红得若要滴血。沈翊然这才服软,眼尾低垂,嗓音低低的,挟着示弱的哑,“没力气……夫君,抱。” 喻绥耳边绕着人冷冷的调子说出的惊世骇俗的话,心里服气得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榻边起身,矮下身子,将人自榻边横抱起来。 沈翊然身子轻得不像话,抱在怀里像抱着把枯柴,每根骨头都硌得人心疼。 沈翊然的脸贴在喻绥的肩窝里,唇凑近了他耳边,得逞地笑了声,低低弱弱的,裹着气声和鼻音,像偷了腥的猫在得意地哼哼。 “谢谢夫君。”沉在喻绥耳畔的字句轻飘飘的。 喻绥视野里,沈翊然苍白的小脸上,眉眼弯弯的,唇角翘着,明明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却偏偏透出满足的欢喜。 孩子气的开心,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糖,又像是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喻绥磨了磨牙,大度道:“……客气。” 他将人轻放在榻里侧,起身打算自觉滚到边上的硬榻去凑合一宿。 别的不说,喻绥知道自己的分量,何况睡相不好,怕夜里翻身碰着这尊瓷做的美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榻上的人又发话了,“夫君,脱衣服。” 喻绥凝滞。 他转过身,震惊又茫然,“??” 沈翊然动了动唇,唇上朱色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余下桃花瓣一样的浅粉色,柔柔嫩嫩的。 榻上美人瞳眸里盛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要将人溺进去,“帮我。” 依赖和信任,毫无保留。 可以的。九年不见,美人仙君真是一次比一次叫他大开眼界。 喻绥站在榻边,看着沈翊然理所当然又毫无羞耻的模样,无言以对。 九年前端坐九重云外,连衣袂都不肯沾尘埃的仙君,和眼前这个半靠在大红锦褥里,眼尾还泛着薄红的病美人,无论如何也叠不到一起去。 “……仙君。”喻绥对美人仙君的滤镜今晚怕是要碎个干净,“脱衣服也需要人代劳?” 沈翊然垂下眼帘,声音更轻,混着理直气壮的虚弱,“嗯,无力自持,劳烦夫君帮我。” 沈翊然耳尖是红的。 喻绥注意到了。 他神情又是那样坦荡,坦荡得无赖,偏偏嗓音还用清冷如雪的调子,合在一起,生出种要命的反差来。 而且这话莫名耳熟。 喻绥喉咙发紧。 “你不是说要睡?”喻绥道。 沈翊然眨眼,“穿着衣裳,睡不舒服。” 喻绥无情淡道:“那你自己脱。” “夫君好凶。”沈翊然道:“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 喻绥心口像被庞然大物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从前喻绥会为了博美人一笑去摘九天星辰。九年前的魔尊,在沈翊然面前,哪里还有半点魔尊的样子。 “仙君也说了……”喻绥硬邦邦道:“是从前。” 沈翊然自觉失言,慌乱唤他,“夫君……” “沈翊然。”喻绥咬牙切齿,“你存心的?” 存心叫他进退两难。 吃定了他会心软,会妥协,所以有恃无恐。
第250章 喻绥在跟一个病人赌气 沈翊然没有,他以为,以为自己这样喻绥会开心的。 他只是想让喻绥开心,他看喻绥和那人待在一块的时候笑脸就很多。 示弱不对么,还是他没学好。 沈翊然闻言,也不反驳,素日里清冷如霜雪的眼眸,此刻瞳仁里映着烛火,粼粼地晃情愫。 他偏了偏头,乌发散落在枕上,“存心的又如何?” 沈翊然把大度从喉咙里艰难地磨出来的,还要拖上截尾音,软绵绵地缠上来,“夫君若是不愿……我便自己来。” 说着,他当真动了。 一只手撑着榻面,纤长的手指曲起,支起身子,嫁衣的袖口滑落下去,露出细瘦的手腕,骨节分明,腕间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 喻绥看得额角隐动。 沈翊然另一只手抬起来去够衣带,还没碰到系着的红绸,便开始发颤,整条手臂都在轻轻地抖,像是枝被风欺得狠了的柳条。 他咬着下唇,眉心拧起,额角沁出薄汗,沾湿了鬓边的碎发。 模样分明是吃力的,是疼的,可还要抬起眼来,不轻不重地瞥喻绥一眼,眼波流转间,润泽倔强,又匿着引诱。 衣带松了半截,又卡住了。 沈翊然停住,低低地喘了口气,似呜咽,他垂下眼睫,睫毛又密又翘,指腹摩挲着衣带,无力地扯了两下,又松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软软地又要往榻上倒去,最后关头却堪堪用肘撑住,半仰着脸,去看站在榻边的喻绥。 喻绥心口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夫君,借根手指也好。”沈翊然轻声道,唇边漾开自嘲地笑意,眼底却蒙上水,将散未散,“就一根……搭把手,我的手指实在是不中用了,连根带子都捏不住。” “我…没骗你。”他说着,抬起方才去够衣带的手,指尖朝着喻绥的方向,浸着抖。 示弱,乞求,沈翊然不敢赌喻绥会不会真的狠下心来。 喻绥盯着那只手看了半晌。 骨节匀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像是初春才绽的桃花瓣。 沈翊然连维持抬起的姿势都勉强,每坚持一息,颤得便更厉害一分,仿若下一秒就要无力地坠下去。 那时候的沈翊然,哪里会说这样的话?哪里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 可偏偏…… 偏偏就是这个模样,又让喻绥栽了,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你真是……”喻绥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 他在榻边矮身坐下,榻上的锦褥陷下去一小块。他没有去接沈翊然伸出的手,而是直接俯下身去,双手撑在沈翊然两侧,将人半拢在身前。 烛光从身后映过来,将喻绥的影子完完整整地罩住了榻上那人。 沈翊然仰面望着他,眼里的水雾更浓了,像是春日里的薄雾笼罩着一池春水,朦胧得看不真切,却美得惊心动魄。他的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碎,一下下拂在喻绥的下颌上,晕着淡淡的药香和若有若无的梅甜。 “夫君?”沈翊然轻轻唤了一声,嗓音哑得像是含了沙子,却偏要在尾音处勾起一点弧度,似问非问,似唤非唤。 喻绥倏而想起来,沈翊然还病着。 从重逢到现在,这个人的手就没热过,指尖永远是凉的,脸色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苍。 嫁衣穿在他身上,红得热闹,红得铺张,红得像是要把他的命数都烧尽了来换这一晚的圆满。 而他方才在做什么?他在跟一个病人赌气。 喻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喻绥坐在榻边,没看沈翊然,伸出手去解那嫁衣的系带。 系带系得紧,又压在了层叠的衣料下面,指腹摸上去,半天也没找到绳结的位置。 喻绥的指节微屈,在那片柔软的衣料上摸索,手指不可避免地触到衣料下温热的身体。 沈翊然没动。 但喻绥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变得慢了些,也浅了些。 可怜见的。 喻绥找不到系带,心里烦躁,手上的力道就不自觉地重了点。扯了两下,没扯开,反而把衣领拉得更松了,露出肩头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脉络,肩窝处深陷下去,形状漂亮极了。 “嗯……”沈翊然闷哼,像把软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喻绥的胸腔里。 喻绥的手顿住。 抬头时正对上沈翊然的眼睛。 雾气蒙蒙的欲说还休,春天化冻的湖水,表面还结着薄冰,底下已是暗流涌动。 沈翊然的眼尾还红着,红色从眼尾延到眼底,被人随手抹了笔水彩,洇开了,染得到处都是。 沈翊然张了张唇,呼吸急促些许,胸膛起伏的幅度不大,力不从心。 “夫君。”沈翊然轻唤了声,哑得不成样子,又凉又软,“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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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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