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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头上那个发髻。 厉煞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认得出来。 那是只有魔族贵族在结契大典上,才会给伴侣梳的“同心髻”。 而且那根簪子…… 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白得发光,还透着一股子圣洁的气息。 跟魔宫这阴森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厉煞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最后落在那根簪子上。 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 “厉煞。” 谢雪臣冷冷地开口。 打断了他的话。 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温度的眸子,此刻已经结满了寒冰。 警告的意味十足。 厉煞浑身一激灵。 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缩了缩脖子。 “那个……属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既然知道,还不滚?” 谢雪臣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 “砰。” 茶杯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厉煞吓得一哆嗦。 “滚!属下这就滚!” 他转过身,手忙脚乱地退出去。 还不忘贴心地把两扇厚重的大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门外传来厉煞自言自语的嘀咕声。 “乖乖……连本命骨都送出去了?” “这是真要当王后养啊……”
第46章 好看吗 大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砚有些疑惑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他刚才想说什么?” “什么那不是?” 谢雪臣重新靠回床头,拿起那本未看完的话本。 挡住了半张脸。 “他想说,那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让你别当个宝似的到处显摆。” 林砚:“……” 信你个鬼。 厉煞那个表情,分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既然谢雪臣不想说。 他也不问。 反正戴在头上也丢不了。 林砚心情很好地走到桌边,把那把桃木梳收进怀里。 “饿不饿?” 林砚问。 “今天早上吃什么?” 谢雪臣从书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视线扫过林砚头顶的那根白簪。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随便。” “那就吃面吧。” 林砚拍板。 “长寿面。” “庆祝君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谢雪臣嗤笑一声。 重新把脸埋进书里。 “俗气。” 半个时辰后。 林砚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回来了。 面上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鲜香扑鼻。 谢雪臣虽然嘴上嫌弃,但在林砚把筷子递给他的时候,还是接了过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 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大殿里很安静。 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以前的魔宫里是绝对禁止的。 但现在。 谢雪臣听着对面传来的咀嚼声,竟然觉得无比顺耳。 他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要细嚼慢咽。 林砚吃得很快。 三两下就把一碗面见底了。 他放下碗,看着谢雪臣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蛋黄。 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药老昨天跟我说,你的身体已经可以开始轻微活动了。” “总是闷在屋里也不好。” “等会儿吃完饭,一起出去晒晒太阳?” 谢雪臣动作一顿。 “不去。” “外面有什么好晒的。” 魔界的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 除了黑雾就是红云。 哪来的太阳。 “今天不一样。” 林砚指了指窗外。 “今天天气好。” “而且我发现后山的梅花开了。” “红梅,特别好看。” 谢雪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确实有一抹亮色。 他沉默了片刻。 “本座走不动。” 这是实话。 虽然不疼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还在。 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有办法。” 林砚神秘一笑。 一刻钟后。 谢雪臣看着面前这个简易的“轮椅”。 脸色黑成了锅底。 “这是什么东西?” “轮椅啊。” 林砚拍了拍那个用太师椅改装的座驾。 下面装了四个轮子。 是从厉煞的战车上拆下来的。 “我让厉将军帮我做的。” “还铺了软垫,绝对舒服。” “我不坐。” 谢雪臣抗拒地后退一步。 “本座宁愿死在床上,也不坐这种……这种残废才坐的东西。” 他的骄傲不允许。 他是魔君。 就算要出门,也该是御风而行,或者坐着八抬大轿。 坐着这把带轮子的椅子被人推着走? 成何体统! “没人看得到。” 林砚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我把所有人都支走了。” “就我们俩。” “去后山的小路,没人敢去。” 林砚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袖子。 晃了晃。 “去嘛。” “那花真的很好看。” “我想让你看看。” 谢雪臣低头。 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又看了看林砚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滚了三圈。 最后变成了一句:“只去半个时辰。” “好嘞!” 林砚立刻把他扶上轮椅。 又拿了一张厚厚的毛毯,盖在他腿上。 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脸。 “出发!” 林砚推着轮椅,从偏门溜了出去。 一路确实没人。 连个巡逻的魔兵都没看见。 看来厉煞确实把工作做得很好。 轮椅碾过铺满落叶的小径。 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很冷。 但很清新。 谢雪臣缩在毛毯里。 看着两旁飞速后退的枯树。 这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以这种速度,这种视角看魔宫。 不是高高在上地俯视。 而是平视。 甚至仰视。 “到了!” 转过一个弯。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如火如荼的红梅林出现在眼前。 在灰暗的天幕下,红得惊心动魄。 林砚把轮椅停在一棵最大的梅树下。 风一吹。 几瓣梅花飘落。 落在谢雪臣的肩头。 还有他的发梢。 林砚绕到前面,蹲下身。 帮他把肩膀上的花瓣拂去。 “好看吗?” 林砚笑着问。 谢雪臣看着满树红梅。 又看了看面前比梅花还要生动的少年。 “尚可。” 他淡淡地评价道。 “那是花好看,还是你刚才给我梳的头好看?” 林砚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簪子。 还在那里没话找话。 谢雪臣看着那根白骨簪。 在红梅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生辉。 那是他的骨。 如今长在这个人的发间。 仿佛他们真的血肉相连。 “都丑。” 谢雪臣收回视线。 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丑得别致。”
第47章 修炼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风有些大,吹得梅花乱颤。 谢雪臣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回吧。” 林砚没有多说什么,推着那个简易的轮椅,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轮子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回到正殿。 林砚把谢雪臣扶上床。 “我累了。” 谢雪臣闭上眼,脸色因为刚才吹了风,有些发白。 “要睡一会儿。” 林砚替他掖好被角。 “睡吧。” 他没有走。 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看着谢雪臣渐渐平稳的睡颜。 林砚抬手将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认真研究了一番。 这簪子很奇怪。 明明是死物,却像是有生命一样,源源不断地散发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林砚想起刚才厉煞那个见鬼一样的表情。 还有谢雪臣欲盖弥彰的解释。 这绝对不是什么废料。 或许是什么能保命的法器。 林砚摩挲着手里温热的簪子。 谢雪臣也真是的,给他重要的东西,还非说不重要,就没想过他会真当成废料扔掉? 如果这个魔君能坦诚点就好了。 不过,现在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也很可爱。 林砚拿着簪子爱不释手,心里泛起一缕缕甜意。 但很快,他脑海里就闪过了药老说的话。 献祭神魂…… 林砚注视着寒玉床上安睡的谢雪臣。 在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他便决定用自己的灵魂为谢雪臣献祭,没有一丝犹豫。 但在此之前,要先解开同生共死契。 有这个契约在,他献祭了,谢雪臣也活不了。 虽然药老说没有解开的方法,但原著里写到过:世间一切相生相克,有果必有因,一切阵法,契约,蛊毒,既然能下,那必然能解。 而原著中也提到过一株神奇的灵草——空灵草。 这是一株能让人“重置”的灵草。 原著中写过,有修士在秘境中发现此灵草,由于此草通体雪白,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又长在秘境深处,极难寻觅,该修士便以为是什么能大补的天阶灵草。 食用后,他全身上下,无论内伤外伤,诅咒还是蛊毒,竟全都消失了。 但没等他高兴,他便离奇的发现,自己那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修来的修为,竟也跟着消失了。 于是,他被洗掉了一身的修为与伤病,一朝回到解放前。 此后,那修士无论怎样刻苦修炼,也只能修到金丹期。 因为修仙讲究的是趁早,凡人自五岁起开始筑基,十二岁定根骨,过了十八岁,先天之气散尽,经脉定型,想重头修炼便尤其困难。 后来,又有几个修士寻到空灵草,无一例外通通中招。 于是此草便被拉入了黑名单,归为毒草。 空灵草能洗掉所有的咒术契约,自然也能洗掉同生共死契。 原著中,这种草只生长在溪源秘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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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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