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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没下去?” 李震皱起眉头,快步朝陆清辞走去。 摄像机跟在他身后,镜头对准了陆清辞。 李震走近之后,看见了陆清辞脚下的地面。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一片区域,在舞台灯光的直射下,泛着明显的光泽。 一层薄薄的、几乎覆盖了整个表演区域的—— 油渍。 李震的脸色变了。 陆清辞看着他,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惯有的浅淡笑意,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李老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我表演的时候,脚底打滑了。” 李震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的脚——” 陆清辞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脚:“扭了一下,不严重。” 不严重? 李震盯着他那微微悬空、不敢落地的脚,心里清楚得很—— 这绝对不可能是“不严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观众席:“各位观众,请稍等。” 他朝舞台边缘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几名工作人员立刻冲上舞台,蹲在那片油渍旁边,用手抹了抹,又凑近看了看。 其中一人抬起头,看向李震,声音压得极低:“是油,但彩排的时候,这里还是干净的。” 这句话,通过李震身上别着的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观众席里,彻底炸了。 “什么?!” “有人泼油?!” “卧槽!?!” “他刚才跳的剑舞,是脚崴了之后跳的?” “那动作那么快,那么猛,他居然跳完了?!” 后台的选手们,有人猛地站起身,有人捂住嘴,有人瞪大了眼睛。 同组的许诺几人,更是攥紧了手里的道具,指节泛白。 李震站起身,看向陆清辞脚下的那片油渍,又看向他那微微悬空的左脚。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后台的方向,扫过工作人员的区域。 最后,看向了观众席。 “各位观众,今晚的竞演,发生了一些意外。” “这件事,节目组一定会查清楚。不管是谁干的,节目组都会追究到底。” 话音刚落,观众席里响起一阵掌声。 那掌声,是对节目组表态的支持,更是对陆清辞的敬意。 工作人员冲上舞台,开始清理那片油渍。 有人扶着陆清辞,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区域,朝后台走去。 经过后台入口的时候,许诺几人冲了上来:“陆神!你的脚——” 陆清辞看向几人,摇头道:“没事,别担心。” 一旁的工作人员扶着陆清辞,朝休息室走。 身后,演播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观众席里的议论声依旧不断,舞台上的油渍正在被一点点清理干净。 陆清辞本不想用这种方式引人注意,但那人能在彩排结束之后泼油,肯定是节目组内的人。 一旦他下台了,这油渍说不定就会悄无声息地被清理掉。 到时候,无论他怎么说,都很难再找到证据。 他必须在舞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戳破,才能让证据直接暴露在大众面前。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扶着陆清辞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联系随队医生。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清辞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脚。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肉眼可见地比右脚粗了一圈。 他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疼痛瞬间从脚踝蔓延到整条小腿。 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手机震动。 是顾晏泽的消息: 【你在哪儿?】 陆清辞盯着这行字,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后台第二间休息室。】 发送出去不到一分钟,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顾晏泽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医生。 他的脸色很难看,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顾晏泽示意医生上前。 那医生立刻在陆清辞面前蹲下,仔细检查他的脚踝。 按了按,又轻轻转了转。 陆清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出声。 医生抬起头,看向他:“韧带拉伤需要冰敷,后续还得养几天。” 陆清辞微微颔首:“谢谢医生,麻烦您了。” 医生开始处理他的脚,动作利落。 陆清辞靠在沙发上,视线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站在顾晏泽身上。 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 顾晏泽在生气。 很生气。 陆清辞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脚腕。 医生处理完,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休息室。 门关上,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顾晏泽走到陆清辞身侧的沙发坐下。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愤怒已经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这件事,我来查。”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陆清辞侧头看向他:“你确定?” 顾晏泽点头:“嗯。” 陆清辞笑道:“好,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话音刚落,顾晏泽的手机震动。 顾晏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震动停了。 但不到三秒,又震了起来。 顾晏泽没动。 震动又停了,又震。 陆清辞挑眉,看向他:“不接?” 顾晏泽面无表情:“不用。” 就在这时,陆清辞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陈益。 陆清辞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益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和抓狂: “清辞!你让顾总接电话!周董快把他的手机打爆了!那祖宗就是不接!你再不让他接,周董又要让我加班了!” 陆清辞抬眸,看向顾晏泽:“顾先生,您再不接电话,陈总监又要加班了。” 顾晏泽微微皱眉,但还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接通了周霆的电话。 对面周霆的声音,即使隔着手机,也隐约能传到陆清辞耳朵里。 断断续续的,听不太真切,但大概能拼凑出意思—— “……你……别发疯……节目组会查……你别……” 顾晏泽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片刻后,顾晏泽挂断了电话。 陆清辞靠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左脚上,神情平静。 余光里,他看见顾晏泽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脖颈。 陆清辞侧头看去。 顾晏泽的手指勾住一根红色的细绳,从衣领里轻轻拉出。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玉佩。 那玉佩不大,约莫一寸见方,通体莹润,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顾晏泽解开绳结,将玉佩握在掌心。 然后,他倾身向前。 陆清辞还没反应过来,那根红色的细绳就已经绕过了他的脖颈。 温润的玉佩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带着顾晏泽的体温。 陆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看向胸前那枚突然多出来的玉佩。 青白玉质,温润如脂。 正面雕着一株清瘦的兰草,叶片舒展,姿态孤高。 陆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手,指尖微颤,将玉佩轻轻托起。 他想起那个午后。 想起窗外的蝉鸣,想起案上摊开的宣纸,想起刻刀划过玉面时那细微的声响。 兰草清瘦,孤高,不与百花争艳。 这一笔一划,是他十五岁那年,在陆府后院的书房里,亲手刻下的。 从那以后,这块玉佩就再没离开过他。 直到,被那人胡搅蛮缠地抢了去。 陆清辞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玉面。 每一笔,每一划,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刻痕的深浅,转折的角度,甚至右下角,他刻意留下的、那一道极其细微的瑕疵,都在。 陆清辞抬起头,看向顾晏泽。 那双一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的情绪,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辨不清。
第45章 你家祖上做什么的? 陆清辞的视线,落在顾晏泽脸上。 这张脸,五官深邃硬朗,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 与那张端坐于金銮殿上的面孔,没有半分相似。 只是那双眼睛…… 看他的时候,那种坦荡的、毫不遮掩的、带着某种滚烫温度的注视,和那人一模一样。 不。 不一样。 那人的眼神,比顾晏泽复杂得多。 藏着帝王的矜持,藏着不能言说的情愫,藏着明明想要却无法轻易伸手的挣扎。 而顾晏泽的眼神,简单直接得近乎粗野。 陆清辞垂下眼帘,视线重新落回胸前的玉佩上。 这是他的玉佩。 十五岁那年刻的,戴了五年,就被那人抢了去。 那人毕竟是皇帝。 就算随他死于火中,也一定会被安葬。 天子葬仪,礼制森严。 这块玉佩作为他的遗物,一定会被陪葬在棺椁之中,随他长眠于地下。 那么—— 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清辞抬起头,看向顾晏泽。 顾晏泽发现,陆清辞的视线一直在玉佩和他脸上来来去去。 “怎么了?” 陆清辞犹豫一会后,还是没忍住,问道:“顾先生,你可有家谱?” 顾晏泽仔细思考了一会,摇头道:“没有。” 陆清辞:“我能问你一个稍显冒昧的问题吗?” 顾晏泽看着他,点头:“可以。” 陆清辞:“顾先生,你家祖上是盗墓的?” 顾晏泽:“…………” 顾晏泽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还有一丝隐约的…… 难以言喻的复杂。 “盗墓?”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这个?” 陆清辞点头,轻轻托起胸前的玉佩:“这块玉佩,我在古籍里看到过。但它现在在你手里,所以有些好奇。” 顾晏泽缓缓摇头:“不知道。这是我家的传家宝,从小就戴着。” “我父亲给我的时候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具体哪一辈、怎么来的,没说。” 陆清辞盯着他,眼神复杂极了。 传家宝。 祖上传下来的。 从小戴着。 这玉佩跟了他十年,每一道刻痕、每一处深浅,他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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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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