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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肯定,这就是他亲手刻的那一块。 那它为什么会成为顾家的传家宝? 陆清辞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那人也和他一样,没死?也穿越到某个朝代去了? 或者,顾家祖上真是盗墓的? 陆清辞的思绪越来越乱。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顾晏泽,缓缓开口:“这玉佩,你送我了?” 顾晏泽:“嗯。” 这一次,陆清辞没有推辞顾晏泽的礼物。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玉佩。 红色的细绳绕过他的脖颈,温润的玉佩贴在他的胸口。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 再抬头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他看向顾晏泽:“顾先生,谢谢。这块玉佩,我收下了。” 顾晏泽点头:“嗯。” 陆清辞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陆清辞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温润的玉质在指腹下泛起微微的热度,仿佛还带着某个人的体温。 顾晏泽坐在陆清辞身侧,没有说话,静静地陪着他。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顾晏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助理的声音,隔着听筒隐约能听见:“顾总,竞演快结束了,周董问您什么时候离开……” 顾晏泽“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看向陆清辞,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 “要走了?”陆清辞问。 顾晏泽点头:“竞演快结束了,再待在这里,会给你惹麻烦。” 陆清辞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惯有的浅淡笑意:“去吧,我这儿没事。” 顾晏泽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陆清辞。 “好好养伤。”他说。 陆清辞对上他的视线,笑意深了一分:“好。” 门开,又关上。 顾晏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清辞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常挂着的那丝笑意,荡然无存。 片刻后,他抬起手,将玉佩从衣领里轻轻拉出。 红色的细绳绕过他的指尖,青白玉质的玉佩垂落在掌心。 陆清辞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株清瘦的兰草上。 叶片舒展,姿态孤高。 陆清辞闭了闭眼。 思绪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带回那个遥远的午后。 …… 那年他已二十。 宫宴时,他多喝了几杯。 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甘醇绵厚,入口不觉,后劲却大。 他觉得自己没醉,只是有些热。 他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凉亭,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 亭外流水潺潺,亭内熏香袅袅。 晚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御花园里盛开的海棠香气,温软而缠绵。 不知不觉间,意识就模糊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陆清辞睁开眼,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真的动不了。 而是—— 有个人坐在他身旁。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人冕旒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陆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想起身行礼,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醒了?” 陆清辞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坐在这儿,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很不妥当。 靠在栏杆上,衣袍微乱,领口松开了两颗盘扣。 而那人,就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臣失仪了。” 那人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朕倒觉得,你这样子,比在朝堂上好看多了。” 陆清辞:“……” 他低下头,避开那人的视线。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 他胸前,好像少了什么。 陆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 盘扣松开了两颗,衣襟微微敞开。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不见了。 陆清辞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下意识抬手,在领口处摸索了一下。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那人看着他这动作,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找这个?” 那人的手抬起来,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绳子的末端,系着一块青白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株清瘦的兰草。 陆清辞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看向那人。 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陛下,这是臣的。” 那人点头:“朕知道。” 陆清辞:“……那陛下为何拿着?” 那人理所当然地回答:“朕觉得好看。” 陆清辞:“……” 那人看着他这副无言以对的样子,似乎心情极好。 他抬手,将那根红色的细绳绕过自己的脖颈。 青白玉佩垂落在他胸前,正正好好贴在龙袍之上。 陆清辞盯着那块玉佩,盯着那株他亲手刻下的兰草,盯着那道细微的、只有他知道的瑕疵—— 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挂在那人胸前。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陛下,这是抢。” 那人挑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然后,那人倾身向前。 陆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只手伸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他敞开的领口。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描摹什么。 那人的手指勾起他衣襟上松开的盘扣,一颗一颗,帮他扣好。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陆清辞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直到最后一颗盘扣扣好,那人才收回手。 那人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沉而慵懒,带着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霸道。 “这天下都是我的,何来抢的说法?” 陆清辞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龙袍,垂眸看着还靠在栏杆上的陆清辞。 “玉佩,朕收下了。”他说,“想要回去,就拿东西来换。”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凉亭。 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人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清辞坐在原地,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被重新扣好的领口。 指尖轻轻抚过那几颗盘扣。 那人的指尖,似乎还残留在这里。
第46章 竞演结束 休息室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陆神!” 许诺第一个冲进来,脸色焦急,身后跟着宋羽、林霖、纪宇,还有赵宝财。 “你终于醒了!刚刚节目组的人说你上了药,睡着了,让我们别来打扰。” 几人呼啦啦围到陆清辞身边。 十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那被纱布包裹的左脚。 陆清辞靠在沙发上,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微微扬起:“你们这是……参观?” 许诺蹲下来,凑近那只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肿成这样了?刚才在台上你不是说不严重吗?” 林霖蹲在另一边,眼眶有些泛红:“学长,你疼不疼?” 陆清辞看着他,语气温和:“不疼。” 林霖的嘴瘪了瘪,明显不信。 纪宇挠了挠头,一脸担忧:“医生怎么说?严重吗?” 赵宝财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陆清辞的脚,眉头皱得紧紧的。 陆清辞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意。 上一世,在陆府,他是嫡长子。 虽然兄弟姐妹众多,却从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过他。 甚至不少血亲,都希望他能赶紧死,给他们腾位置。 穿越到这时代五年。 前两年,他都在适应这个社会,适应这截然不同的世界和生活。 后三年,他在努力学习,学他从未接触过、在这个世界却只属于常识的知识。 他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 没想到…… 陆清辞看着面前这几张写满担忧的脸,笑道:“医生说韧带拉伤,养一周左右就能好,别担心。” 许诺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就好!” 随即,他看向陆清辞:“陆神,你当时就该说的!强撑着跳完舞,肯定加剧伤情了!你怎么跳完了才说?” 陆清辞看着他,语气平静:“我下来了,你们怎么办?” 许诺愣住了。 陆清辞继续道:“那个舞台,我们练了一周。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 “半路喊停,会让舞台效果大打折扣。中间插上这么一段事情,观众再看我们的舞台,会很有割裂感。”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但那几句话,像几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几个人心上。 许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羽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 赵宝财站在人群最后面,沉默了很久。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依旧生硬,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清辞,以后别这样了。” “舞台没那么重要。” 许诺猛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眼眶里的那点湿意憋了回去。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陆神你好好养伤,后面的比赛我们罩着你!” 宋羽在旁边接话,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你罩着?你自己不还得陆神罩着?” 许诺瞪眼:“我好歹也是表演专业的!后面有表演我上!” 纪宇举手:“那我呢?我声乐的!” 林霖也举手:“我跳舞的!” 江然不知什么时候也溜了进来,在人群后面举手:“我……我凑数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 许诺挥舞着双手,高喊道:“快,上台!主持人让所有选手都上去!别忘了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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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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