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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内心的阴霾能凝结成实质,从昨天被柯瑾君指控自己说谎起,钟泽枫头顶就要飘散着一片浓重且始终在滴水的乌云,让他看起来湿答答的。 见他的状态,所有人很知趣地没有询问,也不敢靠近这个周身寒气几欲凝结成实质的钟泽枫。 柯瑾君小心地往那个方向挪了几步,第一次,他拘谨地不知道手往哪儿放。 “对不起。”他终于开口,话语在嘴边转了几个圈儿,说出口时连自己都听不清。 钟泽枫抬起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柯瑾君心里猛地一瑟缩,之前这种眼神只针对那些有威胁的人,如今被猛地一瞪,柯瑾君才迟钝地意识到,之前钟泽枫装出无害且温和外表下凌厉的灵魂。 “是我错了。”柯瑾君的话语说出口后,顶着难堪继续道 “之前我害你替我受伤了,如果你想,你可以报复回来,可不可以…”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不可以原谅他吗?柯瑾君觉得自己不配被原谅。 “我们很熟吗?”钟泽枫的语气如此平淡,甚至听不出什么情感 “柯瑾君先生不必了。” 柯瑾君心一沉,知道彻底没戏了。 虽然一切都是自作孽,但他还是很难过。 倘若钟泽枫生气地骂他,或者给他一巴掌什么的,他都不会如此的不愉快,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钟泽枫似乎不在意,爱的时候热烈且分明,愿意为柯瑾君抵挡一切的伤害,就连将自己的心掏出来也甘愿。 但是他真正被伤透时,离开也是如此的干脆而不拖泥带水,果断而决绝,只留下自知错得离谱的他呆在原地。 柯瑾君还想挽留,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拽住了钟泽枫的衣袖,钟泽枫冷淡地拂开了他的手,眉头一挑 “还有什么事吗柯瑾君先生,不要黏着我了,我讨厌不熟的人触碰。” 原来他讨厌不熟的人触碰啊。柯瑾君怔怔地想着,先前还来牵自己的手呢,骗子。 他垂下头,落魄地离开,机械地在场地中搬弄着椅子,不敢里钟泽枫太近。 俞辰夏似乎想说什么,他同样不敢靠近柯瑾君,站在离柯瑾君三米远的位置,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犹豫地开口 “人不是你或者钟泽枫杀的吧。” 说完后他才觉得不礼貌,像生怕激怒柯瑾君般,语无伦次地找补 “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昨天所有人不在场证明都很完善,只有你们,而且你突然反悔嫌疑更大…啊不对。” 似乎越描越黑,俞辰夏自知说话不讨喜,讪讪地闭了嘴。 柯瑾君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眼睛,随后缓缓开口 “你不信我。”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说完后,他竟眯起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眉眼弯弯 “你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俞辰夏不知该如何回答,低下头假装自己很忙。 钟泽枫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一双幽深得像能吞噬所有光芒的眼定定地注视着这个方向,眼神古井无波,不知心中所想何物。 所有地方的每个死角都搜查了一遍后,所有人的动作也迟缓下来,疲惫地忙碌了一天后,似乎对于生路的希望愈发渺茫。 柯瑾君无端想,还不如早不要探寻,这样所有人至少心中还会有一丝希望,而不至于彻底的心死。 但说到底,探寻有无逃生之路还是必要的,万一就是因为这种心态而错过近在咫尺能够离开的生门,那该多么可惜。 彻底死心了也好。 每一处经历过的地方,他都曾和钟泽枫有过或愉快或惊险的回忆,如今物是、人也依旧在,但他们却变得如同陌生人一般,一句话都不曾说。 现在就剩一个植物园,草木最多最难以寻觅,且累了一天的众人也都没什么动力,像在应付了事般地随便翻翻弄弄。 惨淡的气氛从柯瑾君和钟泽枫身边传递到了每个人,柯瑾君闲来无事,加上这块地儿实在是太大了,便也蹲下身,小心地躲开各种有毒的草丛,在土壤中翻找着。 土块下似乎有某个松动的砖石状物体,奇特的手感让柯瑾君留意了片刻,他小心地弯下身,想起自己没有锄头,不顾满手的脏污和土块,就这么刨起土来。 某个奇异的机关。 ---- 啊…好难受写的
第49章 荒谬 机关上的尘土被拨开,露出其真面目,一个很简易的可以扳动的摇杆,柯瑾君下意识就要拨弄,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报备 “这里有东西!” “你不会真是主导者吧?不然怎么你一下就发现了机关。”俞辰夏声音听起来满是惊恐,柯瑾君再也忍不了,才不管他有没有恶意,张口骂了一句脏话。 “你们没有认真找罢了,我好不容易挖出来一个有用的线索还借机往我身上泼脏水。”柯瑾君反击后,俞辰夏讷讷地站在原地不再说话,似乎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言论有多么离谱。 在柯瑾君回怼完后,下意识地看向钟泽枫,他这时候才想起,以往这种情况自己还没开口,钟泽枫就会阴阳怪气地替他用更好的方式回怼,安静了一路他竟有点不习惯。 可惜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好了好了,有线索是好事儿。”墨柏试图打圆场,一如既往地在和稀泥 “辰夏也不是故意的,他也道歉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吵啦,时间有限。” 柯瑾君还想争辩什么,明明是自己发现了线索、明明是对方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钟泽枫不会再替他出头,昨天的事儿过后,也不会有人再听他的辩白。 所以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倘若钟泽枫没和他闹掰,这个时候应该用不着他开口,就已经用那怼死人不偿命的阴阳怪气将其他人反驳得无话可说了吧。 原来钟泽枫无形中帮了他这么多忙,只是对他的好实在是太多了,他什么时候已经变得理所当然? 一行人担心是什么致命的陷阱纷纷推脱,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发现拉杆的柯瑾君动手,柯瑾君清叹了一口气,垂下眼帘,顺从地拉开拉杆。 他的眼角余光见到除了没有动静的钟泽枫外,所有人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是什么可怖的陷阱,每个人手中都虚虚捏着武器,一副严防死守模样。 这么害怕吗?柯瑾君意识到自己在其他人的心目中也许是一个刻意想要扳动机关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的内鬼,光是想象这个画面就不由地哂笑。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指甲划玻璃声,某个井盖般的物件缓缓开启。 拂去表面肮脏的泥土,内里别有洞天,一个狭长的甬道往下,似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眼见得有新变故,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流露出欣喜之情,柯瑾君也不例外,他站在门边,见众人依旧踌躇不前,歪了脑袋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哦,他们怕你在所有人进去后关门把人一网打尽。”希音似乎终于清醒了些,眼神清明了不少,有些冰冷地说完这一句后率先沿着甬道向下走 “没事,难过也没用,走吧。” 柯瑾君 ??? 他本想发作,想了想还是无奈地跟在希音之后走了进去,待他下去后,就见其余人有用那种眼神盯着钟泽枫。 钟泽枫似乎终于忍不了了,淡淡地说了一句爱下不下后就这么抱着臂和众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是谁伸手重重地推了钟泽枫一把,他本可以躲开,但不知为何神游似的僵立在原地没有闪避,被这么一推后,一个趔趄向下,跌跌撞撞地摔了几步,整个人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谁啊,有病吧。”哪怕二人已经闹掰,柯瑾君还是没忍住嘀咕着骂了声。 地板上的钟泽枫满脸泥尘,听到柯瑾君的话语后,他抬起一双眸子,眼中似有泪花闪动 “痛。” 装的。柯瑾君一眼就看出,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跟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满身的土站了起来。 其余人见他也下来,纷纷小心地扶着墙向下跳来,柯瑾君眼尖,却见钟泽枫装着一个趔趄向前两步,自己没什么事,却恰巧绊倒了走下来的俞辰夏。 俞辰夏一个趔趄,同样狼狈的摔在地上,钟泽枫还没尽兴,又是装作被撞得站立不稳,一只手将刚下来的墨柏给推开,墨柏撞到许莫莓身上,三人摔作一团。 钟泽枫倒是像个没事人般,除了身上沾了点灰其余都没事,他刻意装出一副慌张模样 “对不起啊诸君,我没站稳,我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我好不好呜呜呜。”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报复那一推之愁,但也纷纷不敢发作,只得憋着一股气继续向前走。 真是睚眦必报,柯瑾君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变得好了不少。 只不过想到自己昨天得罪他的事儿,刚刚升起的好心情又消散了,也不知道钟泽枫会怎么报复回来。 这么一想,沉默和不搭理已经是钟泽枫忍耐后的结果了,如果不是自己,被这么背刺,钟泽枫也不会善罢甘休。 柯瑾君闷闷地走在队伍中央。 往前走了十余步后,推开一扇机械大门,骤然到来的亮光晃得柯瑾君睁不开眼。好容易适应了光线,柯瑾君被面前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儿来。 实时监控。 整座游轮上除了房间和浴室内所有位置的监控,不同大屏上活动的人影,连他们的微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餐厅用餐的莫娜烟,甲板上的申平,空荡荡的乐园和泳池等位置,每一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展示在各人面前。 左下方的那块监控照的画面正是他们所处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每个人脸上的惊愕与绝望。 幽幽的蓝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有监控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调前几天的记录了?”墨柏猛地开口,试图找到能够拖动进度条的位置 “我们就可以直接找到凶手了。” 柯瑾君心中升起一丝希冀,但又很快被磨灭,几人在大屏幕上鼓捣了一阵后,希音不带感情开口 “没用的,是实时监控,没有留存历史记录,找不到。” 确实找不到留存的记录,也是,这么作弊的东西,哪怕系统有,也不会让他们有权限查询的。 其实说实时监控并不准确,更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直播。 想到屏幕那头,有人或是非人的东西正在带着浓郁的恶意,就像品鉴电影或小品般欣赏着他们勾心斗角的丑态,柯瑾君内心不由一阵恶寒。 好恶心啊。其实早已经有了征兆,但真正地证实这一点时,柯瑾君还是恶心得险些呕吐出来。 他面色发白,面无表情,但死死攥着的拳头和摇摇欲坠的身形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往好处想,至少房间里没有那双盯着我们的眼睛。”这个想法足矣称得上是苦中作乐,但没人因为这个冷笑话而稍微缓解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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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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