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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难受和荒谬可笑。难怪系统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将所有人齐聚在一艘船上,难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任务。 柯瑾君猜对了,他们就是斗马场中的马、培养基中被观察的黏菌、供人取乐的玩物。 也难怪根本就没有给他们逃脱出去的门路,因为那些东西根本就、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做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人类。 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是吧。自相残杀没有意义、找到幕后的内鬼没有意义。 反正所有人都会死的,都活不下来的。 可是他还想回去,他还想活着。 没事的,只要想一定能有办法,他要像所有人证明,轻视自己是会付出代价的,哪怕这里没有路,他也要闯出一条路出来。 监控外有一个黑板,上面写着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任务,除了柯瑾君碰到的那些突如其来的事件外,其他人也碰上不少。 观众们只要付出积分,就能够发布各式各样的任务,甚至包括自相残杀。 只不过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任务还是过于昂贵了,到目前为止仅有白影弦杀人的那一次,其余的基本上都像电影院等等,如果运作不当可能会死亡,合理地规划就能躲避风险、甚至有一定微小的奖励。 秦羽死亡的那次任务倒是系统强制安排的,并非观众为了乐子而买下的。 真是,荒谬。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0章 独行 大屏幕后面有个隐蔽的暗门,柯瑾君视力异于常人,又是一眼看出,他谨慎地将手伸到屏幕后探了探,拨动开关,一扇极其隐蔽的小门缓缓拉开。 门内空间狭窄,几人进去后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柯瑾君从善如流地站在门外,随后钟泽枫也退出那片空间,见里边只有一个超大的屏幕,屏幕上闪着一行行错综复杂的代码。 希音三人在里边敲敲打打忙成一团,几分钟后,墨柏挫败道 “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我英语不好。”许莫莓弱弱地道。 “这好像是数学。” “这里应该是类似船长室的地方。”一直沉寂着的希音猛地发话,声音带着不属于她年龄段的理智和坚韧 “大屏幕上是操控船的航线,我们现在迷失在公海,无法离开。” “你能不能改变它?”墨柏像是重新看到了希望,激动地说。 “这个程序有复杂的验证功能和防火墙。”希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防火墙的先进程度甚至超过了现代人类科技的水平范畴,但是看懂都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是纂改。” 柯瑾君也料想到了这种情况,系统放任他们前往船舱腹地而不发出任何警报,就说明它有足够的自信,他认为自己的防护措施做得足够好,这帮蝼蚁定然无法突破。 否则的话,在他们发现那个机关时,系统就要下强制命令不允许他们探究、否则绞杀。 所以最开始柯瑾君就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墨柏在群里公布了自己的发现,莫娜烟很快发来一段嘲讽的话语 “你说,合作到底有什么用呢?我们都逃不掉啦。现在好了,彻底死心了吧,没有离去的途径,没有办法活下去。” 也许是长时间的压抑,她的声音中疯劲儿更甚。 没有人搭理他,一旁的许莫莓抬起头看向墨柏,神色忧伤 “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墨柏失落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团结起来总归是好的,也许就有离去的办法了。” “没用的,都没用的,食物会吃完的,如果按你说的大家都会一起饿死,更何况还有内鬼呢,内鬼也会把我们全都杀死的。”俞辰夏终于意识到了事态发展的异样,声音哽咽,带着浓郁的绝望 “我们都会死的。” “那你想怎么样,除了团结起来还有什么办法吗?难道你想自相残杀吗,那不正好合了那群家伙的意图?”墨柏一直在勉强维持着的领导者形象崩塌,他终究也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青年,面对质疑终于有些崩溃,他质问道。 “你快想办法啊,你们都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出离开的方法对不对。”俞辰夏彻底哭出了声 “我还不想死。” “我们谁想死吗?我们都想活下去啊。”墨柏声音变得嘶哑。 好吵,柯瑾君捂着耳朵,不耐烦地想。他没有参与任何纷争。 最终几人不欢而散,各自沿着各自的方向回自己的房间,钟泽枫和柯瑾君是对门,回去的一路上,二人依旧无话。 钟泽枫似乎刻意躲着柯瑾君,他的步伐飞快,将柯瑾君甩在身后远远地,柯瑾君也便不再自讨无趣,慢悠悠地绕路去餐厅领了两包难吃饼干再回卧室。 以上是柯瑾君在日记中所写,他的字规规矩矩,书写时手反复不自觉地攥起,将平整的纸面攥得皱巴巴的,他叹了好几次气,最终决定合上日记,睡觉。 夜幕降临、午夜时分到来,柯瑾君头一回不想继续呆在房间,他失眠了。 本身吧失眠是常有的事儿,脑海中想着各种光怪陆离的古怪事件直到头痛到某个临界点,柯瑾君已经习惯。 但这回,漫长的夜晚时光似乎格外难捱,头痛得就像有一根长针贯穿了他的太阳穴,柯瑾君抱着脑袋,将枕头捂在脑袋上,试图把自己强制入睡,果不其然还是失败了。 他从床的这头辗转到那头,最终带着浓郁的怨气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无意识地点到和钟泽枫的对话框,果然对话还停留在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也是,在那之后,他无论去哪里,钟泽枫基本都会跟着,大部分的交流都在线下而非聊天软件,这也就导致了,哪怕他想品读聊天记录回味,都难以找到。 柯瑾君只能自虐般地用发痛的脑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和品读自己对钟泽枫一次次的伤害与背叛,钟泽枫彻底失望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中闪回,他是亲眼看着那双狭长的眼失去神采与希望的。 到底该不该这个想法反复地盘旋,柯瑾君本身就是一个杞人忧天的性子,焦虑像粘稠的琥珀完全包裹了他,阻碍大脑思考。 他本不应当这么冲动,也没有资格将钟泽枫拖下水的,虽然下一个死的是他,可他不想死。 柯瑾君对着微信聊天框敲敲打打,似乎本想说什么,但奈何系统定然会对他们的聊天有所监视,最终只能丧丧地退出了界面。 夜幕压抑得他喘不过气儿来,船上没有安眠药,这时候他反而有些想念那种苦涩从喉头蔓延上来的恶心劲儿,至少那种难受的感觉过后他能睡着。 他实在是躺得难受,冰凉的地板激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就这么在黑暗中摸索着穿上了拖鞋,随后走到门边。 走出门,风吹得他脸颊上一片冰凉,柯瑾君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似乎留下了生理性的眼泪,也可能是天太凉了,风吹得脸痛。 柯瑾君穿得有些单薄,这个时候感冒是不明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愿返回屋内添上件厚外套。 对门死死地关着,一丝缝隙也没有,柯瑾君无奈地敲了敲门,语调几乎称得上绝望 “钟泽枫,泽枫,我错了,对不起,可不可以原谅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门内一丝声响都没有,他有预感钟泽枫在听,但是不愿做出一丝回应。 他被抛弃了,他亲手弄丢了在乎的人,他活该。 反正做什么都无意义,柯瑾君像游离在游轮上的幽魂般,漫无目的地游逛,冷风激得他打了一个冷战。 这个点儿船上可能没有其他人,灯也熄灭了大半,只有幽幽的夜灯如同萤火虫般让柯瑾君勉强看得清路。 孤魂野鬼般的柯瑾君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个地方,摇摇晃晃地走啊走,穿过了餐厅,又往上,身后多了一个极轻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人的动作很轻,似乎是可以隐藏自己的行踪,若不是柯瑾君听觉极其敏锐,定然会错过这一动静。 他假装失魂落魄地晃了几下,猛地变了方向,月光下,他清晰地看到身后一闪而过的影子。 那个人不会是钟泽枫,钟泽枫的身形他太过于熟悉了,哪怕只是轻轻一瞥都不可能认不出的。 如果钟泽枫想,完全可以隐藏得天衣无缝,哪怕连他这种耳目极其灵敏的人都难以看出。 想到这里,柯瑾君浑身不由地轻轻战栗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维持自己的稳定,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 他的手同样控制不住地发抖,是因为紧张和恐惧呢,还是兴奋? 鱼上钩了。 该收网了。 他调转方向朝着甲板走去,眼神清明,浑然没有刚和钟泽枫闹掰后的茫然和不知所措之感,为了不让身后之人看出异样,他还是维持着踉跄的脚步和不佳的心情,连连叹气,一副去甲板上吹风散心的模样。 就好像所有失恋的人都喜欢看大海般,心情不好的时候宽阔的大海简直再正常不过,果不其然,柯瑾君不着痕迹地调转方向后,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消失。 如他预料的一般,甲板上的光线更微弱了,只有莹莹的月光洒落,隐约能看见物品的轮廓。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半倚靠在栏杆上,仍由任由海风拂面、掀起他的头发。 腥咸的海风打在脸上,冰凉而又刺痛,闭上眼后柯瑾君的五感反而更强了,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之人走路的声音,据此估算离自己的距离。 快来了。 从其他人的视野看,柯瑾君似乎冲动背叛钟泽枫后面临着没有预想到的众叛亲离,加上良心的煎熬,整个人情绪低落,走路也在飘。 此刻更是毫无理智地大半夜独自一人站在甲板上吹凉风,没了钟泽枫的保护,他本就不敌,更合况此时还是紧闭着眼、完全放松防备的样子。 太轻敌、太天真、太幼稚了,要不是那个该死的钟泽枫保护,柯瑾君绝对活不到现在。那个人轻蔑地想着。 怎么能这么感情用事呢,哪怕看钟泽枫不爽,也不该用这种会同样让自己受到背叛和质疑的方式。 如果他是柯瑾君,就会顺着台阶下,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倘若必要或者有机会,就再狠狠坑一把钟泽枫。 不过这样也好,落单又脆弱的羔羊此时因为内心的犹豫而毫无防备,又倚靠在栏杆边,只要从身后将他推下海中,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他从未这么轻而易举地成功过,之前杀死别人前,对方或多或少都会反抗 这种毫无戒备地站在面前,因为感情上的纠结而惆怅的人在大逃杀中是活不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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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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