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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实木密室大门静静伫立在黑暗终点,他抬手推开房门,沉闷的吱呀声划破寂静。 房间密闭无光,只靠着几缕微弱的冷光勉强视物,空气浑浊凝滞,弥漫着铁锈与冷木混杂的诡异气味。屋内早已静静立着数名浑身裹在宽大黑袍里的人,兜帽压得极低,藏住眉眼,周身死气沉沉,垂手肃立,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肯德基缓步踏入,反手落锁,彻底隔绝外界一切声响。 他缓步走到空旷的墙面前,墙面密密麻麻贴满各式人像照片,泛着冰冷的肃杀感。 指尖捏起一支粗黑马克笔,抬手落在许暮朝的照片上,笔尖用力下压,力道狠戾,一笔一划,硬生生在那张温润清浅的照片中央,画下一道浓重、扭曲、充满审判意味的黑叉,像是彻底划掉这个人的存在。 “三席已经没了。” 经过头套过滤的嗓音裹挟着细碎的电流杂音,平板、麻木,没有半分起伏,冷得毫无温度, “我们做的很好。” 下方黑袍众人齐齐垂首,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整间密室沉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无人敢应答。 气氛凝滞片刻,他缓缓从口袋取出另一张照片,指尖抚平边角,冷漠地贴在墙面空白处。 照片上的人是沈既白。 男人屈起指节,轻轻叩了叩墙面,沉闷的声响: “下一个目标,六席—蚩” 队列末尾,一个身形格外瘦小、缩在黑袍里的人迟疑许久,压着发颤的嗓音,小心翼翼开口发问: “会长,既然清算旧部,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许暮朝?斩草除根,才最稳妥。” 肯德基缓步走到房间最上方的主位,缓缓落座,周身压迫感骤然铺开。 电流音平缓响起,淡漠又权衡: “没必要。他现在已经脱离组织,斩断过往,安分度日,不足为惧。除非,他日他选择重新踏入这片泥潭,主动回归组织,那时,再清算也不迟。” 幽暗的角落中,忽然漫出一道慵懒又散漫的女声,打破沉寂。 一名女人斜倚在阴影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陈旧破旧的洋娃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玩偶褪色的裙摆,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直白的质疑: “会长,组织规矩向来只清算内部叛党与宿敌,你近期接连对局外人下手,肃清无关之人,这根本不符合旧规。” 闻言,主位上的人陷入漫长的沉默。 密闭的房间寒气节节攀升,压抑的杀意悄然弥漫,每一个黑袍人都绷紧脊背,大气不敢喘。 数秒后,那道冰冷的电流音再度响起,字句沉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偏执: “柳寻夏,必须死。” 没有缘由,没有解释,强硬的定论落下,便是铁律。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尽数低下头,将所有疑惑与忌惮深埋心底,再无一人胆敢多言辩驳。 整间密室重回死寂,压抑到极致。 就在这片凝滞的黑暗之中,一抹森冷寒光骤然撕裂昏暗。 咻——! 破空声尖锐短促,一枚打磨锋利的银色飞刀裹挟凛冽杀气,骤然射出。 速度快到极致,带着精准又狠厉的杀意,转瞬之间,狠狠钉在墙面沈既白的人像正中央,不偏不倚,精准刺穿照片上心脏的位置。 刀刃牢牢嵌进墙体,微微震颤,冷光泛动。 柔和的人像被利刃击穿,裂痕蔓延,暗流汹涌。 ———— 五个月前—— 白日明朗,市井烟火浓郁,沿街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络绎不绝,热闹却不喧嚣。 宋归一墨镜松松架在鼻梁上,唇间咬着一颗橘子味棒棒糖,甜意漫在舌尖。 外表散漫慵懒,眉眼却藏不住雀跃的期待,步伐都比往日轻快几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沈既白,能日日黏着他、蹭他做的饭菜、收他随手摘下的野花,心底的欢喜便止不住翻涌。 他甚至一路都在胡思乱想,猜沈既白今日会穿素色长衫还是简约便服,会煮哪一道合他胃口的小菜,又会摘什么时节的山花送给他。 他挺喜欢和沈既白呆在一块的,对方温温柔柔的,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对他也很好 。 昨夜通宵熬夜,今日赶来赴约晚了许久。 通往街角花店的这条小路格外热闹,路边架着相机与长焦镜头,不少游人安静驻足,轻声细语,似乎在抓拍林间飞鸟。 宋归一漫不经心地侧目扫过,还未看清枝头的飞鸟模样,一道色彩斑斓、羽翼轻盈的小身影,骤然破空而来。 一只通体羽色鲜亮的小鹦鹉,毫无怯意,直直落在他的肩头,小爪子轻轻扣着布料,温顺又黏人。 温热的羽毛贴着脖颈,小鸟歪着圆溜溜的脑袋,亲昵地用柔软的喙,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痒痒的,格外灵动。 宋归一微微愣住,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好奇与柔软,下意识屏住呼吸,缓慢抬起左手,想要轻轻拢住这只不怕生的小鹦鹉,好好逗弄一番。 可指尖刚要触碰到蓬松的羽毛,鹦鹉倏然振翅,轻巧避开,扑扇着翅膀一跃而起。 翠绿与明黄交织的羽翼划过半空,灵动轻盈,顺着风势往前飞掠。 宋归一下意识抬步追了上去,脚步轻快,穿过人流,绕过街边小摊,目光紧紧锁定那道小小的飞鸟身影,眼里满是纯粹的兴致,一步步跟着鹦鹉往前小跑。 鹦鹉飞得不快,时不时低空盘旋,仿佛刻意在引着他前行。 穿过林荫步道,绕过一簇簇盛放的野花,最终轻轻收拢羽翼,稳稳落在一道修长温润的掌心之中。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沈既白静静立在光影里。 衣衫素净温润,眉眼清和柔和,周身萦绕着山间草木般干净的气息。他垂着眼,温柔拢住掌心乖巧的小鹦鹉,指尖轻轻抚过蓬松的羽毛,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又温柔的笑意。 抬眸时,目光稳稳落在气喘微微、停下脚步的宋归一身上,嗓音温软绵长,缓缓开口: “要不要随我,一同下苗寨玩?”
第153章 番外五 庭院日光温软和煦,暖融融铺洒在青石地面上。 一只蓬松的白猫蜷在雕花藤椅上,四肢舒展,懒洋洋晒着太阳,皮毛被阳光烘得暖乎乎的,时不时眯起眼蹭一蹭爪子,慵懒又闲适。 屋内暖意沉沉,床榻柔软。 孙念涛睡得安稳绵长,长睫轻垂,呼吸匀净,唇瓣微微张开一点,模样软乎乎的,毫无防备。 莫黎支着上身,一眨不眨凝望着怀中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痴恋与占有欲,目光缱绻又幽深,一寸寸描摹他安静的眉眼。 指尖轻轻落下,捏了捏他的鼻子。 好想把他藏起来,锁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寸步不离,永远独占。 细碎的动静落在鼻尖,孙念涛长长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迷茫水雾,眼神朦胧涣散,嗓音沙哑绵软,带着初醒的慵懒: “几点了?” 莫黎俯身,轻柔吻过他微肿的嘴角,手臂顺势牢牢搂住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语气低缓温存: “九点左右,还早,再睡一会。” 孙念涛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腰和腿根泛着淡淡的酸软钝痛,浑身都透着被过度疼爱过后的无力感。 他轻轻摇了摇头,驱散昏沉的睡意: “不了,我今天要去面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莫黎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一层沉沉的幽暗。 他抬手握住孙念涛微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揉搓,指节收紧,嗓音压得低沉晦涩,藏着浓浓的不愿: “去面试做什么?缺钱了,随时可以和我说,我养得起你。” 孙念涛轻轻摇头,耳尖微微泛红,神情别扭又认真: “我有手有脚,也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而且我们是一体的,我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独自辛苦赚钱。” 莫黎从身后缓缓环住他的脊背,胸膛紧贴着他单薄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细密的吻轻轻蹭过后颈脆弱的肌肤,语气黏腻又卑微: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乖乖,别出去好不好,就安安稳稳待在家里,我想要每天一回来就能第一眼看到你。” 孙念涛身体骤然轻轻一颤,背脊发紧。他猛地转过身,抬手捂住莫黎的嘴,脸颊发烫: “不许乱亲!你根本不知道节制,一旦纵容你,你又会控制不住的。” 莫黎对孙念涛从来都是生理性的本能贪恋,往后更是深入骨血的灵魂痴迷。 只要触碰到这人的温度、气息,理智就会一点点崩塌,轻易失控。 他轻轻扣住孙念涛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低头,舌尖细腻又缓慢地舔过他的手心,温热的触感痒得人心尖发颤。 孙念涛瞬间脸红到耳根,慌忙想要收回手,语气羞恼: “我不要,我才不想一辈子困在别墅里,每天唯一的期盼就只是等你回家,那样太无趣了。” 莫黎眼底的不安彻底翻涌,直接翻身,将人重新压在柔软的床榻上: “乖乖,你不在我身边,我放心不下。算我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孙念涛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他那双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眼眸,生怕心软妥协。 嘴上硬气,语气却不自觉弱了几分: “又不是分开不见……而且我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也会孤单无聊。” 莫黎不依不饶,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侧脸蹭着他的脖颈、锁骨,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兽,反复黏着撒娇。 孙念涛被他磨得没了半点脾气,最终无奈抬手,轻轻抱住他的后背,轻声轻叹: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安?我明明好好的,一直都在你眼前,从来没有走远过。” 莫黎抿紧薄唇,沉默片刻,刻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声试探: “你……会讨厌被我关起来吗?” 孙念涛心头一凛,天生敏锐的直觉瞬间捕捉到他话语里的不对劲。 他立刻放下所有纠结,主动微微仰头,凑上去,轻柔吻了吻莫黎微凉的脸颊,眼神认真又温柔: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莫黎静静望着他干净的眉眼,长久沉默,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卸下所有伪装与逞强,将深埋在骨血里的家族枷锁全盘托出: “我家有秘药,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生理性上瘾,彻底造成精神依赖,一辈子都逃不开。” 他小心翼翼抬眼,观察着孙念涛的神色,见他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才继续往下说,声音发轻,带着浓浓的悲凉: “我们莫家,像是被下了永世的诅咒。世世代代,所有人都爱而不得。所以每一代人的爱人,都是靠囚禁、强迫、束缚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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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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