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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言见状故意逗他:“怎么了这是,难不成真有毒啊?给你分好了还不乐意。” “文言。” 乔谷溱出声制止,语气微沉,“没人逼你吃,别乱说话。” “开玩笑的嘛。”符文言悻悻收手。 白沐莯却没心思计较玩笑,盯着桌上四碗面相面面相觑,心里瞬间慌了。 被打乱了……他完全忘记哪碗是哪碗了。 到底哪一碗有泻药?哪一碗是自己丰盛的那碗?这碗到底能不能吃? 他坐在轮椅上,小手紧紧攥着衣角,鼻尖微微泛红,一脸无措。 乔谷溱没察觉他的异样,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碗,轻轻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入口鲜香,味道意外地好,他低头一看,碗里食材丰盛,铺得满满当当,全是自己不讨厌的口味。 心口猛地一跳,不受控制地砰砰加速。 他下意识以为,这是云逐玦特意为他准备的,是特意给他的偏爱。 太久了,从没有人这样细致地惦记着他,为他亲手做一碗热乎的面。 乔谷溱握着筷子的手指微紧,甚至悄悄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有人陪着,有人惦记,好像也很不错。 而另一边,谈行野一直没动筷子,视线牢牢锁在白沐莯身上:“怎么不吃?盯着碗发呆,难不成真被符文言说中了,里面有毒?” 白沐莯本来就因为未婚妻和乱了顺序的面憋着火,被他一激,脾气瞬间上来了,仰起头瞪他。 “才没有!你才有毒!” “我有毒?” 谈行野嗤笑一声,往前微微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某个人躲在厨房不知道捣什么鬼,分个面都神神叨叨,不是有鬼是什么?” “我没有!” 白沐莯气得声音都轻颤,助听器微微嗡鸣,“我就是……就是记一下哪碗是谁的!” “记个面都记不住,还敢下厨?” 谈行野挑眉,语气里满是嫌弃,却又莫名盯着他泛红的眼角不放,“该不会是想害谁吧?” “我才没有害谁!” 乖乖崽急得快哭了,又怕自己真误食泻药,又气谈行野处处针对自己,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 “你凶我干什么……你本来就讨厌,还凶我……” 乔谷溱看着两人呛起来,放下筷子刚想劝,目光却又落回碗里丰盛的面,一时竟没舍得立刻开口打断。
第43章 他说自己是废物 白沐莯被谈行野盯得心头一紧,又气又乱,端起面前那碗面就往嘴里扒,吃得又快又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恶狠狠瞪着谈行野。 谈行野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语气凉飕飕的:“文言,今天老子要是出半点事,铁定是这小子害的。” 白沐莯嘴里还塞着面条,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却又理直气壮地哼出声:“嗯!我就是加了排泄药!专门给你的!”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符文言脸色骤然发白,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腰瞬间弯了下去,倒抽着凉气。 “……靠、靠……肚子怎么突然疼起来了……” 疼意来得又猛又急,像是有只手在腹腔里狠狠拧着,一阵阵绞痛往下坠,他腿都有点发软,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 谈行野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 targeted 是他,怎么疼的是符文言?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沐莯,脸色一下子沉得吓人:“云逐玦!你敢乱下药!” 白沐莯被他吼得一颤,委屈瞬间冲上眼眶,助听器都跟着嗡了一声。 “你又凶我……渣渣谈行野!本来就是想给你的,谁让他乱分碗!” “你还敢顶嘴——” “好了。” 乔谷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直接打断了谈行野。 他放下筷子,看向谈行野,眼神平静却带着占有意味:“文言不舒服,先让他去解决。至于你——他现在是我的人,轮不到你这么凶。” 顿了顿,乔谷溱淡淡补了一句,像是刻意提醒:“你要是嫌这儿烦,大可以去找你的那位未婚妻。” 白沐莯一听,立刻急了,小手往桌上一按,仰着头大声:“不可以!” 谈行野被他接二连三气笑,又被乔谷溱堵得无话可说,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真当老子愿意待在这儿?符文言,走。” 符文言此刻已经疼得直不起身,根本顾不上他俩吵架,只一个劲地吸气:“去、去个屁……老子现在……现在只想去厕所……” 他扶着沙发边缘勉强站起来,步子虚浮,每挪一下肚子就抽痛一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 绞痛一阵接一阵往下压,急迫感越来越强,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 “不行了……顶不住了……厕所在哪儿……快、快……” 他几乎是半弓着身子,一手死死按着小腹,脚步慌乱地往卫生间冲,连带着椅子都被蹭得发出刺耳声响。 白沐莯偷偷瞄着他的背影,又悄悄瞪了谈行野一眼,心里又慌又暗爽,小声嘀咕:“活该……谁让你乱分碗……” 谈行野看着他那副又软又欠的小模样,火气更盛,却被乔谷溱一个眼神拦着,最终只狠狠攥了攥拳,没再发作。 符文言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僵得像冻住的冰。 谈行野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乔谷溱身上:“乔谷溱,你一定要这么护着这个前夫?为了他,连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都不要了是吗?” 乔谷溱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边缘,眼底掠过一丝疲惫:“你明明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他抬眼看向谈行野,目光里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有遗憾,有不甘,还有一丝微弱的贪恋。 “而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以前是我亏欠他,现在能护着他一次,是我心甘情愿。” 谈行野被堵得一时语塞,烦躁地嗤笑一声,别过脸去。 “随便你,老子懒得管你。我就在这儿等文言出来,一会儿立马走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话虽这么说,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又落回白沐莯身上。 眼前这人身量清瘦,坐在轮椅上,耳侧戴着助听器,一张小脸软乎乎的,明明看着温顺乖巧,却偏偏一肚子坏水。 敢偷偷下药,还敢张口闭口骂他渣渣,更敢明目张胆地护着乔谷溱跟他对着干。 一想到刚才他气鼓鼓顶嘴的样子,一想到他嘴里那句“渣渣”,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搅得一肚子火。 谈行野心头的火气就一股脑往上冲,理智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他手边正好放着一杯凉水,指尖猛地攥住杯壁,不等白沐莯反应,手腕一扬,大半杯水“哗啦”一声,尽数泼在了白沐莯脸上。 冰凉的水顺着额发往下淌,打湿了他发丝,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 白沐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水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错愕与委屈。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以前在家里,爸爸疼,哥哥宠,就连谈行野,从前也总是把他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更别说这样直接泼水羞辱。 谈行野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心软,积压的怒火反而彻底爆发。 “云逐玦,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副病弱残废的样子,整天装得可怜兮兮,背地里一肚子坏水,阴险又歹毒。” “仗着谷溱对你那点破愧疚,就敢在这儿作威作福,还敢偷偷下药害人,你要不要点脸?” “以前缩在角落里跟个哑巴一样,现在倒是能说会道了,张口就骂人,谁给你的胆子?真当有人护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你,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谷溱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就你这样心思歹毒的人,活该一辈子坐轮椅,活该没人真心待你。”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恶心。要不是看在乔谷溱的面子上,就凭你刚才那点小动作,我能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还敢跟我呛声,还敢记恨我,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物,除了会装可怜博同情,还会干什么?下泻药?这点上不了台面的阴私手段,也只敢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真够让人瞧不起的。” “我告诉你,别以为谷溱护着你,你就可以得意。他不过是可怜你,同情你,等他哪天不耐烦了,你什么都不是。到时候,看谁还能帮你挡着。” 白沐莯一动不动地坐在轮椅上,水珠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耳朵里的助听器被水浸得微微发闷,可谈行野的每一句辱骂,都清晰无比地扎进他心里。 他嘴唇轻轻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忘了。 原来……他现在在他眼里,就是这样一个阴险、歹毒、让人恶心的废物。 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眶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水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眼前人的身影。
第44章 你没病,我给你开什么药 谈行野骂到最后,可就在他盯着白沐莯那张湿透又惨白的小脸,准备再吐出几句更冷的话时,胸口忽然猛地一抽。 不是生气憋的胸闷,是实实在在的绞痛。 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往里收紧,尖锐的疼瞬间炸开,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谈行野脸色骤变,眉头死死拧起,下意识伸手按住左胸。 他根本没有心脏病史,从小到大身体硬朗得能去打比赛,连感冒都少有,可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剧痛来得毫无征兆,疼得他呼吸一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漏出来,他身形晃了晃,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先前那股嚣张狠戾的气势瞬间垮了大半。 符文言刚从卫生间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一看见谈行野这模样,瞬间慌了:“行野?你怎么了?!” 乔谷溱也立刻起身,脸色沉了下来,快步上前:“心脏不舒服?” 谈行野咬着牙,想硬撑着说没事,可第二阵绞痛紧跟着袭来,疼得他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冰冷的墙壁,粗重地喘着气。 他自己也茫然至极。 没有心脏病,没有旧疾,没有任何诱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疼? 刚刚骂那小家伙的时候,明明怒火滔天,可心口抽痛的那一瞬,脑子里竟莫名闪过白沐莯湿透的睫毛、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副难以置信又受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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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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