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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灼面色很淡,听着刑述压抑的哭声,抚着他颤抖的脊背,看似在给予陪伴,实则冷眼旁观刑述的痛苦。 因为爷爷的遗愿,无法和心爱之人厮守,只能将就的过完下半辈子。 确实应该痛苦。 刑述的眼泪为爷爷而流,为不能和盛聿谨相守而流。 可是还不够… 刑述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温灼被勒的呼吸有些不畅,面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但语气还是很柔:“今晚,让我陪你睡好不好?” 刑述的头埋在温灼的颈窝里,温灼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僵。 一点一点得寸进尺,是温灼最擅长的,但他也很懂得过犹不及。 所以他拍了拍刑述的脊背:“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陪你,毕竟…你只有我了,对不对?” 半晌后,刑述低声说:“好。” 温灼满意的笑了。 * 刑述的低沉和难过持续了很久,温灼给予他细心的陪伴,和无数的情话。 当然,他并没有霸占刑述很久,毕竟盛聿谨也不会允许。 盛聿谨按照时间线,在新年亲自送上年礼之后,以大雪封路为由,留宿在家。 而刑述也在这次留宿中,决定彻底和盛聿谨划清界限。 开放式厨房内,温灼像是一个无用的丈夫,让刑述一个人准备年夜饭,而自己却窝在沙发上玩开心消消乐。 倒是盛聿谨此时殷勤的很,给刑述打着下手。 刑述淘米的空隙,扫了眼温灼,眉头微颦:“温灼,把袜子穿上。” 温灼没理,翻了个身继续玩。 刑述把米饭煮上,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出一双袜子,一言不发的就朝着温灼脚上套。
第21章 熟睡的丈夫(21) 温灼眉头一拧,脚踩在刑述的手腕上:“不想穿,你烦不烦。” 刑述抿着唇,握住温灼伶仃的脚踝,视线落在他的脚背上。 因为皮肤太白,脚背上黛色的经络就很明显,脚趾粉嘟嘟的,是很漂亮的一双脚。 很适合把玩,刑述想。 其实温灼的脚并不冷,但他的手太热,温差就很明显。 “你感冒刚好,不能受寒。” 刑述语气很轻,动作却很强势,温灼蹬了几脚挣不开,气的把手机一摔。 “我感冒是因为谁!” “因为我,都是我不好。” 刑述前段时间没什么精神,夜里坐在阳台吹风被温灼发现拖进来,他吹了半天风什么事没有,温灼吹了不到一分钟,感冒了一周。 温灼哼哼了两声:“你知道就好,我对你真的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刑述对他的此类发言见怪不怪,只觉得温灼实在离不开他,太爱他了,所以一直强调。 刑述给温灼穿上袜子之后,又给他已经没有精力的开心消消乐花了钱充了2个小时精力,塞回他手里,小声说:“我知道你对我好,今晚我陪你睡,你听话一点。” 温灼这才掀起眼皮,来了点精神:“…行吧。” 为了给可能半夜偷偷来的盛聿谨留有充足的时间,温灼保持着隔三差五爬床的频率。 这还是刑述第一次主动要求。 温灼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刑述才不是哄他,而是今天要和盛聿谨划清界限,做给盛聿谨看的。 盛聿谨低头包着饺子,好像对于两人的互动并不在意。 等刑述洗了手回来,看到歪七扭八的饺子,眉头微皱:“…我记得你饺子包的还可以。” 刑述的声音压的很低,是保持在温灼听不到的分贝。 盛聿谨却听得清楚,他看了看惨不忍睹的饺子,觉得有点累,把手中还没放馅儿的饺子皮扔给刑述:“好久没包,有点手生,你来吧。” 客厅内的电视放着小品,温灼手机里时不时传来Unbelievable的音效,给人一种很热闹的感觉。 “温灼,”刑述叫:“去洗手,准备吃饭。” “等我这关过去。” 刑述没说话,和盛聿谨配合着把饭端到桌子上。 温灼被叫了几遍才不情不愿的上饭桌。 但可能因为被催的不开心,虾要刑述剥好了,牛腩也要刑述给他夹,汤也指使刑述吹一吹才能给他。 刑述从来没有觉得吃饭这么忙,但他没有一点儿不情愿,相反他很感谢温灼。 爷爷离世,他是惧怕这个新年的,这意味着这个新年只有他自己。 从今之后他就是孤家寡人,但还好,现在还有温灼。 闹腾的伴侣和最好的朋友,让刑述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盛聿谨低头吃饭,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话,直到温灼把自己吃不了的螃蟹丢到刑述碗里,刑述自然而然的吃下时,他放下筷子:“刑先生和阿灼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温灼抿唇,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盛总也一定能够很快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盛聿谨垂下眼。 刑述看向他,神色莫名。 盛聿谨的兴致不高,刑述从他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一直等到温灼嚷着要去公园看烟花秀,刑述才得以找到机会问他。 “是程家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盛聿谨沉默片刻,看向公园里涌动的人潮,温灼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像个小雪人一样扎进了人堆里。 刑述和盛聿谨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 “没有,”盛聿谨说:“现在跟个鹌鹑一样,一直在示好。” 刑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盛聿谨不想说,他就不会问。 温灼高举着手机,像是在拍烟花,但屏幕上却能照到不远处正在一起说话的刑述和盛聿谨。 “程万里还真是能屈能伸,递了十几张帖子到盛氏,连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订婚都给我下帖子。” 盛聿谨掏出烟盒,打开抽出半根递到刑述面前。 刑述顿了下,摇了摇头,盛聿谨不甚在意的自己抽出一根放在唇边点燃。 刑述隔着烟雾看向盛聿谨:“今年再让他们一家过个完整的年。” 盛聿谨视线落在刑述手肘处挂着的朱红色围巾。 这样艳丽的颜色,刑述从来不喜欢,这是温灼的。 盛聿谨移开视线:“既然要动手,就把一些麻烦解决。” “刑述,”盛聿谨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和温灼离婚。” 离婚这个词冷不丁的出现,这是盛聿谨第二次问,两次都让刑述觉得猝不及防。 心口缓缓流淌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是应该要离婚了。 爷爷已经去世,他再也不用担心爷爷会发现他始终在针对程家。 刑述视线落在温灼的背影上,一个四处张望毛茸茸的脑袋。 他知道那个脑袋上的头发有多软。 缄默片刻,刑述说:“再等等吧。” 盛聿谨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眼神变得有些冷:“等?等到什么时候?” 盛聿谨步步紧逼,刑述眉头微蹙:“聿谨,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性格。” 盛聿谨把烟头踩灭,直视刑述:“刑述,该是我问你,你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是打算要和温灼一辈子扮演夫夫恩爱?” “你自己说过什么不记得了?温灼只是你应付爷爷的工具,按照你最开始打算的,你早就应该和温灼离婚,可你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刑述,”盛聿谨冷声道:“你爱上温灼了,是吗?” 盛聿谨的质问像是惊雷炸响在耳边,让刑述的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爱上温灼? 不是温灼爱他吗? 温灼爱他,离不开他,不是这样的吗? 怎么会是他爱温灼? 温灼娇气,粘人,蛮横,实在不是很好脾气的人,就算他真的要和一个人度过一生,也不应该是温灼这样的人。 不对,可是哪里不对。 温灼身上这些都不算优点的地方,他应该讨厌,烦躁,可为什么没有。 不,也是有的。 他讨厌温灼穿得少,冻得脸发白。 讨厌温灼挑食,营养不够。 讨厌温灼赤着脚跑来跑去,磕在地上膝盖淤青。 讨厌温灼在他不开心时主动做饭,把手背烫出水泡。 刑述细数着对于温灼的讨厌,才惊觉这些讨厌都基于温灼的受伤。 他讨厌温灼不舒服,讨厌温灼不开心,讨厌温灼眉头紧。 这样的讨厌,还算是讨厌吗。 这几乎不是个问题。 爱这一字被刑述放在唇齿里反复的咂摸,在短暂的陌生后竟然生出一种理所当然来。 除了那些骄纵,温灼还有很多爱给他。 正如温灼所说,这世上只有温灼爱他。 没有人会比温灼还要爱他,那他爱上温灼也是理所当然,不是吗? 刑述笑了,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看向挤在人群之中的温灼,在此刻终于认清。 “是,我爱上温灼了。”
第22章 熟睡的丈夫(22) 意料之中的答案。 即便早有准备,盛聿谨还是觉得心口酸涩。 是一种类似于看到橱窗里精美的摆件,他想要买下,却发现摆件的主人也在此时发现摆件的精美,开始珍惜爱护。 只是失去了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人罢了。 盛聿谨竭力让自己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他告诉刑述:“那你更应该和他离婚。” 刑述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案:“可能不行了,聿谨。” 刑述说:“他离不开我,我好像也没办法再离开他。” 盛聿谨面无表情:“你的喜欢对于温灼来说,是要命的。” 程家那些人手段龌龊,刑述不能在明,一方面是因为怕爷爷知道他恨意不退,另一方面是因为爷爷身体不能挪动,而程家那些人最擅长拿软肋去威胁别人。 刑述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软肋,可现在偏偏又来个温灼。 “阿述,你忘了吗,程家是怎么用你威胁刑姨的,你想让自己变成第二个刑姨吗?” “你想温灼暴露在程家面前,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吗?” 刑述摇头:“我能够护住他,只要我一直在暗处,他就不会被发现。” 盛聿谨沉默片刻,嗤笑一声:“你一直以来最想要的就是以刑述的身份把他们踩在脚下,现在因为一个温灼,你放弃了。” 刑述捏住手上的围巾,柔软的羊毛,带着一点点荼靡香,还有一些温度。 “我结婚了,”刑述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说:“可能需要一点责任心。” 反正程家那些人,不会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温灼看似在看烟花,但一直在关注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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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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