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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温灼并不陌生,这是刑爷爷去世,他和刑述说的话。 这句话本意是利用恩情裹挟刑述。 可如今时间线脱离,温灼回头再看,那句话其实对刑述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本应该是刑述抵触抗拒甚至是厌恶的话,现在被刑述如同救命稻草一般说出。 温灼睁开眼,对上了刑述有些阴郁的,执拗的目光。
第49章 熟睡的丈夫(49) 翌日。 腰间勒的温灼发痛的手臂挪开的瞬间,他就已经醒了。 但却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感受着旁边的人在他的眼尾亲了一口之后,小心翼翼的下床后,才慢悠悠的开口。 “去哪儿?” 温灼直起身,尚未彻底清醒的眼半耷着,一边脸还带着被压出来的红晕。 这是他被刑述抱着,枕在他的手臂上不得翻身压出来的。 刑述还保持着下床的动作,赤裸的胳膊处,也有一块明晃晃的红色压痕。 过了几秒,刑述回头:“吵醒你了。” “你是说昨晚,还是现在?” 刑述被噎的身体一僵,看着温灼脸上的冷意,脑海中却在疯狂的回想昨天的所作所为。 嗯,甜的。 刑述不回答他的话,低下头四处寻找:“你看到我睡衣了吗?” “这个吗?”温灼从被子里勾出睡衣。 “是的,谢谢。”刑述伸手要去拿。 温灼轻飘飘的躲开,指尖捏着睡衣活像是那些什么病原体,他冲刑述晃了晃:“不解释一下吗,关于你怎么有我家里钥匙这件事。” 温灼隔着一张床,凝着刑述,眉眼看不出情绪,却让刑述脊背生寒。 刑述直觉要糟,老实回答:“这是我的房子。” 怎么可能真的让温灼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温灼还要和他离婚。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里很安全,就算你生我气,也等程家那些人蹦不起来再惩罚我。” 温灼眉头微颦,刚要开口,刑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十分有自己的道理:“你很讨厌麻烦,这里正好能规避那些因我而起,与你无关的麻烦。” 刑述这番话很有种吃一堑长一智的感觉。 温灼说不要替他做决定,刑述就说因他而起,与温灼无关的麻烦。 “这样啊。”温灼点头,表示接受花钱租的房子是刑述的这件事。 事实上,他一开始也没有打算过多追究。 只是刑述说惩罚…… “惩罚?”温灼把睡衣团成一团对着刑述面门砸过去,似笑非笑:“刑述,那些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奖励吗?” 刑述刚接住从脸上掉下来的睡衣,就听到温灼这句话,再一看他戏谑的眼,整个人蹭的一下就红了。 “没……没有!” “行吧,”温灼有些可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试试盛聿谨。” 刑述瞬间僵住,厉声叫道:“温灼!” 刑述脸色顿时阴沉如鬼魅,手中的睡衣被他攥的死紧,真丝面料精贵经不起这种折磨,有些变形。 房间内的温度好像都低了下来。 温灼却事不关己,自顾自的朝着浴室走去。 他的睡衣虽然没像刑述一样脱掉,但也不妥帖,露出大片的胸膛和锁骨,稀稀落落的吻痕不多,但很深,很惹眼。 温灼顶着这副样子,说要去试试盛聿谨,刑述太阳穴突突的跳。 最重要的是,刑述觉得温灼并不是开玩笑,或者随口说说,他觉得温灼真的会这样做。 昨天喝了太多酒,但刑述偏偏是个不论喝多少都不会断篇的人。 一些事情历历在目,温灼丢下醉酒到随时可能会出意外的他,和盛聿谨走。 是他隐瞒温灼,温灼当然可以生气,打他,骂他,冷怠他,甚至可以要求离婚,这些都可以。 因为这些都是他们两个人的矛盾,都是可以解决的。 但牵扯别人,就不行了。 尤其是温灼嘴里的并不是一个随口说出来的无关紧要的人。 是盛聿谨。 喜欢温灼的盛聿谨。 即便到了现在,刑述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和盛聿谨这么多年来的友情。 能够让盛聿谨抱着反目成仇的结果,对他表达出对于温灼的喜欢,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喜欢。 是爱,是非常爱。 一个容貌,能力,心性和他旗鼓相当的盛聿谨,深爱温灼。 刑述一直很确定温灼喜欢他,爷爷离世时温灼看向他时偏执扭曲的眼神,还有他房间里的那些监控,不会是假的。 温灼责打他时,眼里的疯狂的他更不会看错。 可从他的秘密暴露以来,温灼已经没有再用那种眼神看过他,甚至不愿意和他一起住。 刑述在此刻开始害怕,害怕温灼真的会如他所说,去找盛聿谨。 刑述觉得在家庭相处中是不能让愤怒和恐惧占领理智的,这样不利于感情和谐。 但纸上谈兵谁都会,真到了这种时候,饶是觉得自制力非凡的刑述也只是坚持了几秒,就跟进了浴室。 温灼刷着牙,从镜子里看到,面色铁青的刑述。 “温灼,”刑述冷声道:“下次不要再开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温灼低下头,把嘴里的泡沫吐出来,根本不理刑述,旁若无人的洗脸。 直到洗完脸,温灼伸手去拿毛巾时,才突然说:“我从不开玩笑,而且我向来不是个有道德的人,如果你不想戴绿帽子,最好快点签了离婚协……” “你给我住口!”刑述忍了半天的戾气如同火山喷发,他掐住温灼的脖子,把人按在洗手台上,眸光森冷如冰。 温灼的话像是刮骨刀一般,将刑述的理智刮的不剩分毫,他咬牙切齿:“我们不会离婚,不要再说这种疯话。” 刑述向来冷静自持,他早就习惯,或者说早就麻木,他始终认为解决问题比去生没有意义的气更有用。 但此时此刻,他看着温灼眼里的嘲弄和讥讽,找不到一点的爱,他好像找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阿止,”刑述叫温灼的小名,只有他知道的小名,像是要去唤醒什么。 “你说过你爱我的,”刑述双眸直勾勾的盯着温灼的眼,重复:“你说你爱我的!” 温灼脸上湿淋淋的水渍还没来得及擦,有些顺着他的下巴落进了刑述的虎口处。 温灼的脖颈纤细,被刑述贴紧握住,像是掌握了温灼的生命权。 但温灼却能顺畅的呼吸,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只手轻微的颤抖。 刑述姿态暴戾,但温灼却连半分疼痛都感觉不到。 “我爱你的是那个救死扶伤,霁月光风的刑述,”温灼笑的天真又残忍,他问:“你是吗?”
第50章 熟睡的丈夫(50) 刑述瞳孔紧缩。 温灼说爱那个救死扶伤,霁月光风的刑述,问他是吗? 他是吗? 刑述问自己。 救死扶伤,霁月光风。 刑述将这两个词和自己比较,却找不到任何相同的点。 医院的工作是他隐藏身份的工具,救死扶伤根本不是他学医的初衷,他最开始只是因为爷爷生病,他希望学医可以找到救治爷爷的方法。 救死扶伤? 爷爷唯一心愿便是让他没有罪恶和负担的活下去,可他根本做不到,更何谈救赎他人。 霁月光风更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想的都是要怎么将那些害死他母亲的畜生碾死。 如果是换做别人用这两个词来形容刑述,他会不屑的嗤笑。 但现在面对温灼,他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反驳等于同承认温灼好像已经不爱他这件事。 刑述颤抖着收回手,转身要走。 “阿述。”温灼柔声喊。 刑述的脚步顿住,扭头看温灼,狭长的凤眼里带着点儿期盼和乞求。 “我要请假。” 刑述眼里的光散了,他麻木的问:“多久。” “暂定…”温灼思索片刻:“一周?” “对了,我不希望这里再有突然闯入的人,你懂我意思吗?” 刑述没有给温灼回答,大步离开。 门被打开又关上。 温灼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才缓缓散去,他无意识的摩挲着光滑到连红痕都没留下的脖颈。 【这是个什么操作?】 疯癫癫吸着积分兑换的奶茶,不确定的问:【你是要刷他的爱意值没错的吧?】 【哈哈哈哈哈,】疯癫癫干笑:【宿主你不是要刷的恨意值,这个你知道的吧?】 温灼用毛巾把脸上的水渍擦干,他的视线落在镜子里,脖颈处一个鲜红的吻痕处。 过了片刻,他说:【快了……】 疯癫癫被温灼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快了整的有点懵,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世界磨合到现在,他都摸不清温灼的性格。 正常的宿主磨合到现在,基本上做了上步他就能猜出来下步,但到温灼这里他根本猜不到。 太邪性一人了。 他在申请温灼之前做过背调,温灼已经来了快穿局300年了。 他被创造出来也不过50年,就已经是老员工了。 很少有人能在快穿局做到温灼这么久。 快穿局的攻略者基本都是在自己的世界死亡,可因为怨念过深,又或者执念不散,被快穿局感知到,形成契约,成为攻略者,完成任务后收集积分,兑换重生,重来一次,消除怨念。 但也有人在攻略途中,见识各种各样的生离死别,执念消散,攒够积分,换取喜欢的世界,重新开始。 虽然结果不同但大多数人都能在百年之内存够积分,赎回自由身。 可温灼不同,300年了,温灼的积分距离赎身依旧差了十万八千里。 并不是温灼任务完成度低,恰恰相反,温灼的任务完成度是快穿局出了名的高。 高的什么程度,凡是他出手的世界,全是评级都是SSS,无一例外。 为什么差这么多积分,是因为温灼任务接的太少。 温灼刚进快穿局的时候,连续三个任务完成度封顶,在快穿局实时榜上亮了三个月,那三个月温灼可谓万人争抢,无数系统去申请,驳回率高达百分之99。 因为温灼不做情感任务,只做杀人机器。 但那样的任务并不多,任何攻略任务都需要主角某一项数值作为评判标准。 爱意值,恨意值,黑化值,悔意值……等等数值,或多或少都需要和主角产生情感链接。 后来申请温灼的人变得很少,甚至有高层投诉到主神那里,怒斥温灼好大的架子。 主神当时就流放了那个高层,在快穿局发话,给予温灼挑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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