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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眼观察沈墨,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并无不耐,便壮着胆子继续诉苦,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凄切:“门中其他几位长老,皆因我筑基最晚、修为最低,便都瞧不起我!分派给我的,净是些看守偏远贫瘠药田、教导愚钝弟子、或是处理杂务的苦差累活,油水半点没有,责任却一点不少!平日里更是对我冷嘲热讽,呼来喝去,全然不将我当作同阶修士看待!师弟我……我实在是憋屈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是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全然忘了自己当年为了争夺资源、是如何欺压同门、甚至对更弱者痛下杀手的过往。 沈墨听着他这番声情并茂的“诉苦”,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讥诮。他等张华说完,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在指尖轻轻转动,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月色如何: “哦?竟有此事?”他抬眼,目光如同寒潭般扫过张华,“既然他们在灵药门让你如此不快……不如,我帮你把灵药门灭了?一了百了,如何?”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华耳边!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委屈表情凝固,转而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灭……灭门?!这……这就是大宗弟子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派吗?也太……太霸道,太恐怖了! 张华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他慌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不不!师兄言重了!” 他生怕沈墨真的动了这个念头,那他就成了灵药门的千古罪人,丹鼎宗也绝不会放过他!他连忙将自己的真实意图和盘托出,语气极尽卑微:“其实……其实也无需如此。只要……只要师兄随意赏赐师弟几颗有助于突破瓶颈的丹药,助我……助我早日晋升筑基中期。师弟在门中自然就有底气了,师兄的大恩大德,师弟没齿难忘!” 沈墨看着他这副前倨后恭、惊恐又贪婪的嘴脸,心中冷笑更甚。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思索”之色,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张华的请求。 “丹药嘛……”沈墨拖长了语调,故意卖了个关子,“倒也不难。” 张华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之光,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我近日,正好要开炉炼制一炉紫心破障丹。” 张华的心脏狂跳起来,筑基期的突破丹药,紫心破障丹!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然而,沈墨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只是……” “只是什么?师兄有何难处,但说无妨!但凡师弟能帮上忙的,绝无二话!”张华急切地追问,生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 沈墨看着他急切的模样,他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只是我这几日,为了顾师兄的结丹大典,琐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炼制此丹的主药‘紫心花’,还没来得及去采。若是想在这两日内为你开炉炼丹,怕是……有些困难。” 张华听到这里,心中大定,随即涌起一股狂喜!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既能帮上忙,又能展现自己的“价值”和“诚意”!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原来如此!小事一桩!师兄您贵人事忙,这种跑腿的活儿,交给师弟我去办就是了!不知师兄可知那‘紫心花’生长在何处?师弟我这就去为师兄采来!” 他自动忽略了沈墨为何不差遣天剑宗弟子,反而需要他这个小门小户的修士去采药这个明显的漏洞,完全被“紫心破障丹”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沈墨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自投罗网的样子,心中杀意沸腾,面上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举起酒杯,对着张华示意: “好!张师弟果然爽快!既然如此,只要你将紫心花采来,我便亲自为你开炉,炼制这紫心破障丹!”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张华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一仰脖,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激动得脸色通红。 沈墨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 待张华喝的酩酊大醉,沈墨“不小心”浓缩了十倍的诱妖草汁液均匀涂抹在他身上。 这东西被沈墨以炼丹手法完美隐匿,无色无味,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野外,这浓缩的诱妖草药力,将会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对中低阶妖兽产生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别说张华一个筑基初期,在沈墨的预估中,即便是筑基后期若无特殊手段或足够强力的同伴,在这等浓度的“诱饵”吸引下,也绝难在妖兽的疯狂围攻中幸免于难。 沈墨就是要让张华死在妖兽口中。
第178章 血债血偿 第二日,沈墨凭借着强悍的神识,远远地缀在另一道匆忙赶路的身影之后。 那道身影,正是志得意满、怀揣着“紫心花”采集地点的张华。他驾着一件品质普通的飞行法器,脸上带着急切与憧憬,正全速朝着沈墨指示的方向飞去,生怕去晚了灵药被他人捷足先登,断送了自己晋升筑基中期的美梦。 沈墨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定着前方的目标,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张华的飞行速度不快,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彻底离开了天剑城护城大阵的日常威慑范围,也脱离了天剑宗巡山弟子频繁活动的区域。 起初,一切如常。只有零星几只不开眼的、连一阶都算不上的普通野兽或低阶妖虫,被飞行法器的灵力波动惊扰,扑腾几下便散去了。张华甚至有些自得,觉得这趟差事比预想的还要轻松。 然而,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异常。 仿佛是在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的瞬间,周遭山林中的气氛陡然一变! 起初是几声格外嘹亮、带着亢奋意味的兽吼从不同方向传来。紧接着,灌木丛中、岩石背后、树冠之上,一双双猩红或幽绿的眼瞳次第亮起,带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杀意,死死盯住了空中那道“鲜美无比”的身影! “吼——!” “嘶嘶——!” 数头体型壮硕、形态各异的妖兽猛地窜出,它们的目标异常明确,直指张华! 张华先是一惊,随即冷静下来,一边操控法器狼狈躲避,一边挥动手中一柄飞剑,斩杀了几头扑得最近的一阶妖兽。他心中虽然奇怪这些低阶妖兽为何如此疯狂集中攻击自己,但仗着筑基初期的修为,倒也还能应付,只道是自己运气不好,闯入了某个小型兽群的领地。 “哼,区区孽畜,也敢阻我道途!”张华心中冷哼,加快了飞行速度,试图甩脱这些烦人的东西。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非但没能甩脱,身后的妖兽反而越聚越多!更可怕的是,随着他继续深入,妖兽的等阶开始明显提升! 当第一头体型庞大如牛、浑身覆盖着土黄色岩石般甲壳、散发出相当于二阶气息的“岩甲蜥”从地底猛然钻出,一口带着腥风的土黄色毒雾喷向他时,张华的脸色终于变了。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二阶妖兽!而且不止一头! “不对!这不对!”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他拼命催动法器,试图拔高高度逃离,但铁羽鹰群封锁了天空; 越来越多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土里钻的……眨眼之间,张华就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妖兽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嘶吼声、咆哮声、翅膀扑腾声、毒液腐蚀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妖气冲天,将这片区域笼罩得如同炼狱。 张华的法器光芒迅速黯淡,护身灵罩在数头二阶妖兽的轮番冲击下摇摇欲坠。他身上很快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道袍。他脸上的志得意满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身体因为极致的害怕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过来!滚开!我是灵药门长老!我认识天剑宗的贵人!你们不能吃我!”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挥舞着飞剑,做最后的挣扎,但眼神已经涣散。 远处的沈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靠着冰冷的岩石,双手抱臂,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戏剧。看着张华从最初的自信到惊慌,再到现在的绝望颤抖,看着他在妖兽狂潮中狼狈挣扎、遍体鳞伤,沈墨的嘴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二十多年了。 这份积压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这份午夜梦回时的恨意,终于在此刻,得到了最直观、最惨烈的宣泄。仇人的恐惧与哀嚎,便是最好的祭品。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华的抵抗越来越弱,惨叫声也渐渐低微下去。他的一条手臂被岩甲蜥咬断,胸口被铁羽鹰抓出数个血洞,像一块破布般,被妖兽们撕扯、啃咬,奄奄一息地倒在一片血泊与残骸之中,只有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眼神空洞地望着被妖兽身躯遮蔽的天空,充满了不解、不甘和最深切的恐惧。 差不多了。 沈墨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自藏身处无声滑出。 他没有掩饰自身的气息,筑基后期的灵压如同潮水般轰然扩散!让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低阶妖兽动作齐齐一滞,本能地感到畏惧,发出不安的低吼,缓缓向后退开少许。 沈墨步履从容,走到张华身边。手腕一抖,那柄蓝紫色的灵鞭如同灵蛇出洞,便将地上那具残破不堪、血肉模糊的身体卷了起来,轻轻带到自己脚边。 “沈……沈师兄……救……救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用仅存的那只完好的手,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拼命地、一点点地向前蠕动,想要去抓住沈墨的裤脚,仿佛那是唯一能带他离开地狱的绳索。鲜血和泥土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沈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笑容。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 张华眼中希望更盛。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拉他起来,也没有给他丹药。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力度,覆在了他沾满血污和冷汗的额头上。 下一刻,张华所有的希望,化为了更深、更彻底的绝望和痛苦! “呃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然从张华口中爆发!他仅存的眼睛瞬间暴突,布满血丝,身体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般剧烈地抽搐、痉挛起来! 搜魂术! 沈墨毫无怜悯地发动了这门霸道而残忍的秘术!他的神识如同最锋利的钢针,粗暴地刺入张华早已脆弱不堪的识海,将其中的记忆碎片强行抽取、翻阅! 一幅幅画面、一段段声音、一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沈墨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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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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