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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两轮的淘汰,原本挤满了整条山道的人群,如今只剩下了数百人。那数百人站在试剑台下,有的面色凝重,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则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剑柄。 沈墨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通过了前两关的修士,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原来天剑宗的大选是这样的严苛。第一关测灵根,刷掉了一批灵根资质太差的;第二关测道心,又刷掉了一批心性不坚定的。到了第三关,还要再淘汰将近一半的人。几百人里,最后能留下来的,不过百余人。而这一百余人,还只是外门弟子,想要进入内门,还需要经过更长时间的考察和更多的考验。沈墨忽然觉得,自己能被顾允寒直接带上云外峰,真的是走了天大的后门。 试剑台的上方,九张座椅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着。那灵光有隔绝视线和神识的功效,从台下往上看,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影,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人。那是九位天剑宗的结丹长老,他们坐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保证试炼的公平性,更重要的是挑选合适的弟子,甚至是接班人,为天剑宗延续金丹传承。每一届大选,他们都会从这些参试者中挑选出资质最佳、心性最佳、剑道天赋最佳的人,收入门下,悉心教导,以期他们将来能成为天剑宗的中流砥柱,甚至是下一代的金丹真人。 正中央的那张座椅上,坐着结丹后期修士,玄昭真人,秦昭野。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寒星。他的头发是纯白色的,不是那种苍老的白,而是一种银白的、泛着光泽的白,被一根玉簪束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口绣着一柄小剑,那是天剑宗长老的标志。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轻轻叩击着座椅的扶手,那节奏缓慢而均匀 “还是老样子。”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位长老耳中,那声音平静而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灵根天资是一方面,品行为人也很重要。别让蛀虫,害了天剑宗。” 众长老纷纷点头,齐声应道:“是,大长老。” 玄昭真人点了点头,目光透过那层灵光,落在试剑台下那数百名参试者身上。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有的稚嫩,有的老成,有的紧张,有的从容。他的目光在沈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开始吧。” 执事弟子领命,飞身落在试剑台上。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筑基修士,穿着一身天剑宗的制式白袍,腰间佩剑,站得笔直。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灵力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山谷:“第三场试炼,现在开始!本场试炼只试剑道,参与者不可使用法术、符箓、阵法、丹药,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违令者,逐出宗门,永不再入!”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执事弟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展开,念出了第一对比试者的名字。 沈墨站在台下,听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被念出,心里在盘算着。他注意到,执事弟子念到名字的顺序是经过精心安排的,炼气期的和炼气期的比,筑基期的和筑基期的比,不会出现炼气期对阵筑基期的情况。他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和筑基修士打,那根本不是比试,是单方面的挨打。 “段云轩——!张明远——!” 段云轩的名字被念到了。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头,看着段云轩。段云轩正在活动手腕,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朝沈墨笑了笑。那笑容很轻松,像是在说“别担心,看我的”。他整了整衣袍,大步走上试剑台。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第438章 来都来了 和张云轩对阵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秀,眉眼温和,手里提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是竹子的,朴素得像是从哪个竹园里随手砍来的一截竹子。两人在台上站定,拱手一礼。段云轩的礼行得很标准,书生也回了一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客气,几分尊重。 然后,剑出鞘了。 那一瞬间,两人身上的气质都变了。段云轩平日里那副憨厚可亲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的、锋锐的、仿佛能将一切都斩断的气势。他的眼睛变得锐利,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而对手也不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的剑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 “铛!” 第一声剑鸣,在试剑台上炸开。 段云轩先动了。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一种沉稳的、厚重的力量,如同山岳倾覆,如同大地开裂。他的剑光在阳光下闪烁,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那书生则选择了防守,他的剑法灵动而飘逸,身形在台上游走,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段云轩的剑锋从他身侧掠过,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沈墨在台下看得紧张,手心里全是汗。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这是他第一次看二师兄和别人这样斗法,以前在青云山上,二师兄和他对练的时候总是让着他,他从来不知道二师兄的剑法这么好。每一剑都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告诉对手,我不会退。 对手的防守很严密,可他的攻势始终没有展开。不是他不想攻,是段云轩不给他机会。段云轩的剑太快了,快到书生只能疲于防守,根本没有余力反击。他的步伐开始乱了,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了,他的剑开始不稳了。而段云轩的攻势,越来越猛,越来越快,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急。 “铛!”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书生的剑被段云轩一剑挑飞。那柄细长的竹剑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试台边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段云轩的剑尖直指书生的咽喉,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书生看着那柄停在咽喉前的剑,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淡淡的遗憾。“我输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执事弟子的声音响起:“段云轩胜!” 段云轩收剑,朝书生拱手一礼。书生也拱手还礼,然后弯腰捡起自己的剑,转身走下试剑台。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却依旧挺直。 段云轩走下试剑台,脚步轻快,脸上带着笑。沈墨迎上去,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一下不轻不重,锤在胸口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太好了,二师兄!”他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本来我还担心你的实力呢,没想到你还真不是吹的!” 段云轩被他捶得咳了一声,然后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开玩笑!你二师兄我这几年,每天都和大师兄对剑。”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感慨,“剑招都被练出来了。” 沈墨转过头,看了周玄霆一眼。周玄霆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试剑台,仿佛刚才那场比试与他无关。沈墨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忽然觉得,二师兄这几年,一定被大师兄虐得很惨。 周玄霆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三,你还准备上场吗?” 沈墨犹豫了。他本来就不打算参加这场大选,是被顾允寒硬塞进来的。他已经过了两关,走到了第三关,可他还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继续。他想起顾允寒的样子,想起他忽然想让他看看,看看这几年的修行成果,看看他有没有辜负他的教导。 “上吧。”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来都来了。” 周玄霆点了点头。“小心点。”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里多了一丝郑重。 沈墨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自信,也有几分紧张。“放心吧,大师兄。我都炼气圆满了。” 周玄霆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比剑不是只看修为,就能放松警惕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沈墨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霜炎镯。那镯子安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蓝红相间的纹路在阳光下微微流转,像是一条沉睡的蛇。这四年里,他每天都在研究这件法宝。他试过很多次,想要随心所欲地驱使它,可它总是不听他的话。它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想法,只有在它愿意的时候,才会变成他想要的形状。可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霜炎可以变成各式各样的武器。剑、鞭、棍、刀、枪,只要他心中所想,它便能变化。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它总是会出现。 他将手按在镯子上,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霜炎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说“放心,有我在”。
第439章 霜炎引发的关注 试剑台上的比试一场接一场地进行着。有的比试很快,几招便分出了胜负;有的比试很慢,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有的比试精彩,剑光交错,让人目不暇接;有的比试沉闷,两人都在防守,谁也不肯先出手。沈墨看着那些比试,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高手同时比剑,每一场都让他大开眼界;紧张的是,他知道自己迟早要上台。 半个时辰后,已经结束了不少场比试。执事弟子展开玉简,念出了下一对的名字:“沈墨!铁雄!” 沈墨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抬腿,走上试剑台。他的步伐不快,甚至有些慢,可每一步都很稳。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不屑。 那是一个黑皮壮汉,身材魁梧得像一座铁塔。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每一块肌肉都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岩石。他的手上握着一柄巨剑,那剑比他的人还高,剑身宽厚得像一块门板,剑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沈墨咽了咽口水,这被拍一下,得直接飞出天剑宗吧。他不敢想,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霜炎镯。 霜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流光,从他手腕上飞出,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剑。那剑通体呈蓝紫色,剑身窄而薄,剑刃锋利,剑脊上有一条冰蓝色的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剑身上有细密的火花在跳动,噼啪作响,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沈墨握住剑柄,那剑柄的触感温润而熟悉,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的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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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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