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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意气得眼尾发红,嘴角绷紧,他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带着下人离开了。 等着吧,过几日赏花宴,他定要这两人好看! 等那嚣张的少爷走了,阮峙走到许泽衍身边:“泽衍,虽说你是秀才,他们不敢明面上对你如何,但要是来阴的,可就防不胜防了。” 洛书珩自信满满:“他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许泽衍微微挑眉:“夫郎何出此言?” 洛书珩道:“齐安意虽是独子,却是个哥儿,撑不起家业,他娘又久未再生,他爹已经偷偷在外面有了个家,如今孩子大了,恐怕就快带回去认祖归宗了,到时他也没心思找人麻烦了。” 许泽衍不动声色问:“夫郎怎么会知道此事?” 洛书珩这才发觉自己又说漏了嘴:“我……我也是听四堂兄说的,四堂兄虽然和他表面关系好,但私底下也会说他的闲话,我也是偶然听到的。” 许泽衍面上不显,心下却决定找个机会探一探小夫郎的秘密。 一旁的阮峙道:“那我就放心了。” 赵秀兰也道:“这个少爷真是莫名其妙,咱们好好的卖东西,他非要过来找麻烦。” 阮屿回到几人身边,跟着点头:“就是。” 两家人吐槽了几句,收着东西回了家。 回到村里,有和他们相熟的村民提了一句洛家来了人找他们,但也没说赏花宴的事。 两人心下奇怪,但回到家时没见到洛家的人,他们想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便没放在心上,回家将东西放好,开始歇息。 另一边,许大将请帖拿回了家,翻出了压箱底的衣服,去了许泽鹏住的房间。 自从瘸了一条腿后,许泽鹏一直躲在房间里养腿,本来都快要能下床了,但那天被许泽衍一吓,夜里发了烧,伤口跟着发了炎,拖拖拉拉一直没好,直到近日才敢下床走动。 许大推开房门,高兴地把手中的请帖递给儿子:“儿啊,爹得了个好东西,等这宴会到了,你将这身衣服换上去参加,到时要是能结识个少爷小姐,肯定比许泽衍那个白眼狼风光。” 许泽鹏接过请帖:“这是什么?洛家的请帖?父亲,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别管哪里来的,你只要记得到时候去就行,把你弟弟也带上。” 许泽鹏不太愿意:“父亲,我们和洛家并无交集,这请帖怕是洛家给许泽衍的,万一被洛家人发现,我们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这请帖上并未写明邀请谁,但他一看洛字便知对方是要邀请许泽衍夫夫,他可不想去凑热闹,要是被许泽衍发现,恐怕又会挨一顿打。 “父亲,洛家人定然见过许泽衍,哪是那么好顶替的?”许泽鹏将请帖扔到桌子上,“况且,儿子如今瘸了一条腿,去了也只会被人耻笑,哪能结识什么少爷小姐?” “怕什么?你本就和许泽衍有几分相似,那些下人未必认识许泽衍,到时只要不往洛家那些主子身前凑,谁能认出你是冒充的?”许大道,“你如今要想翻身,就只有这条路了。” 许泽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瘸腿,心头思绪万千。 父亲说的也有道理,他家里不富裕,他现在又瘸了腿,想找个好亲事并不容易,翻身更是艰难,倒不如…… 他忽然道:“父亲,只有这身衣服恐怕不够,不如你给我些银钱,我再去置办点东西。” 许大目露犹疑:“你不会又去赌吧?” “不会。”许泽鹏拍拍胸脯保证,“我已经受到教训,并发了誓,此生不再碰赌,父亲还信不过儿子吗?” 许大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给许泽鹏:“为父再信你一次。” -------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糟糕,似乎又暴露了。 许泽衍:确实,所以秘密是什么?
第28章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田间的稻子黄了大半,稻穗沉甸甸垂着,压弯了稻杆,风一吹,便掀起青黄相间的稻浪,沙沙作响。 收获的季节就快到了,云田村的村民脸上洋溢着喜悦,将农具备好,只等稻子一熟就收。 田间河边多了不少孩子, 他们或赤脚在村旁的小河摸鱼, 或跳进河中游泳,或在田埂上跑来跑去, 嬉闹声传出很远。 洛书珩在家里待不住了,换了身短打,戴了块灰色的面纱,跟着阮屿出去玩了,他们年纪大了,自然不好像那些孩子一样到处疯玩,就去了池塘采荷花。 如今已经离开洛家,也回过门了,他不用再继续遮掩容貌, 所以在家时不再画红斑,只是每天出门他都习惯戴上面纱。 对此,许泽衍很赞同, 夫郎的美貌他知道就行,旁人就没必要知晓了。 长着荷花的池塘是一个野塘,平常无人管理,但荷花长得很好,风一吹,荷叶翻卷,粉白的荷花也跟着摇曳,景色很美。 池塘离村里的路不远,洛书珩两人远远就看到塘边有人站着,是村里的哥儿女子,他们手里拿了几朵荷花,应当也是来摘花的。 两人靠近后,他们便好奇地打量洛书珩,一个哥儿道:“屿哥儿,你旁边的就是许秀才的夫郎?” 阮屿道:“对,他叫洛书珩,是泽衍哥的夫郎。”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人小声道,“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 洛书珩没有听清,只礼貌地冲着几人颔首:“你们好,我是洛书珩。” 几人笑呵呵地和他打了招呼,走到一旁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洛书珩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似乎不太敢看他,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 他心下纳闷,但也没太在意,走到一旁欣赏荷花,细细记下眼前风景,打算以后带许泽衍来看。 “是许泽鹏,他怎么出门了?”一旁的阮屿突然道。 洛书珩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往村外走去:“他是谁?莫非和夫君有关系?” 名字怎么这么相似? 阮屿道:“泽衍哥曾经的堂兄,现在是不相干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见了他不用理会。” 曾经的堂兄?是夫君提过的那个大伯家的人? 洛书珩又看了几眼,还是没看清人长什么样。 “那里有朵荷花很近。”阮屿指了一个方向,“哥夫郎,我们去摘吧。” 洛书珩注意力被转移:“好。” 说是离得近,但实际上伸手还是够不到,阮屿去旁边找了根棍子将荷花扒拉过来,洛书珩伸长手去摘,但总差一点。 他往前又挪了一些,蹲在池塘最边缘的位置伸手去够。 忽然,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的后背,他一个踉跄,掉进了池塘。 口鼻瞬间被池水灌入,呛得他胸口发疼,他慌忙伸手,试图抓住什么起身,却只抓破几片荷叶,手落在水里,碰到了泥,腥臭的淤泥从他指缝划过,触感黏腻。 “哥夫郎!” 阮屿惊叫一声,刚要跳进池塘救人,就见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跳了下去,将洛书珩拉了起来。 那池塘久无人打理,里面的淤泥又厚又臭,两人一下子陷在池塘里,变成了泥人。 “许夫郎,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阮屿才认出对方是村里方家的大女儿方文悦。 洛书珩弯着腰,不停咳嗽,方文悦轻拍他的后背,抬头看向池塘边的一个女子:“许泽宁,你刚才怎么撞人?” 被她指责的女子身形瘦弱,衣着破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辩解道:“不是我,我没有撞人。” 在另一边摘花的哥儿女子听到声走了过来,见有人掉进池塘,合力将洛书珩两人拉了出来。 洛书珩被呛得狠了,上岸后就坐在田埂里咳嗽,他此刻极为狼狈,身上脸上都是泥,之前戴的面纱也早已不见踪影。 等胸腔不再那么难受,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叫许泽宁的女子,就是方才看他时,眼神闪躲的女子。 阮屿忙过去扶人:“哥夫郎,有没有伤到哪里?” 洛书珩摇摇头。 确认洛书珩没什么大碍,阮屿转头对方文悦道谢:“多谢悦姐儿救了哥夫郎。” 然后又对许泽宁道:“许泽宁,你怎么撞人?!” “我没有。”许泽宁不断摇头。 阮屿气道:“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就你跟泽衍哥不对付!” 其他几个哥儿女子也道:“就是,村里都知道你们两家闹翻了,你是为了报复许秀才故意欺负他夫郎吧?” 许泽宁几乎要急哭了:“真不是我。” 方文悦温声劝道:“宁姐儿,你就承认吧,你许夫郎是个好人,你求求他,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许泽宁嘴唇紧抿,双手揪着衣摆:“我没有撞人,我真的没有撞人。” 洛书珩看向那个叫许泽宁的女子,暗道这人莫非也是夫君前大伯家的? 他们的动静引得其他村民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问怎么回事。 有人给他们说了情况,大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许泽宁。 “这宁姐儿怎么这样?” “会不会是不小心的?” “悦姐儿亲眼看见的,应该不假……” “方才就悦姐儿和宁姐儿往这边走,悦姐儿跟许秀才一家又没什么恩怨,不是宁姐儿还能是谁……” 村民正议论着,一旁歇好的方文悦走了过来,弯腰扶洛书珩:“许夫郎,快起来吧,田埂又脏又凉,不易久坐。” 阮屿和她一起,将洛书珩扶了起来。 洛书珩默不作声地观察方文悦,攥紧了手中的东西。 许家。 许泽衍正在书房里看书,有个小孩冲进他家院子叫道:“许秀才,你夫郎掉进池塘里了。” 他扔下手里的书,快步走出书房,面上闪过急色:“在哪?” 那个小孩道:“就是路边那个种了荷花的池塘。” 许泽衍快速冲出家门。 那小孩又去了阮家,冲着院子里的阮峙道:“阮大哥,你弟弟和人吵起来了。” 阮峙一听,扔下手里正在编的竹筐就冲了出去:“和谁吵起来了?” 他弟弟不是和弟夫郎出去玩了吗?怎么会和人吵起来? 路上他看到许泽衍,加快速度跟了上去:“去找弟夫郎? 许泽衍道:“对。” “出什么事了?” “夫郎掉进了池塘。” “那快去看看。” 两人到时,就见洛书珩和阮屿被围在中间,他们对面站着满脸泪痕的许泽宁。 两人挤进人群。 许泽衍快步走过去,将浑身是泥的小夫郎扶住:“夫郎,有没有受伤?” 洛书珩已经缓过来了,靠在许泽衍臂膀上摇了摇头:“我没事。” 阮峙见弟弟身上也沾了泥,走过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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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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