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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屿道:“哥,我没事,就是哥夫郎掉进池塘了。” 许泽衍问:“发生了什么?” 阮屿快言快语:“我刚才和哥夫郎一起摘荷花,哥夫郎突然掉进了池塘,是悦姐儿跳进去救了哥夫郎,后来悦姐儿说,她看到宁姐儿撞了哥夫郎。” 许泽衍拧眉看向许泽宁。 许泽宁哭得眼睛通红,声音哽咽:“堂兄,我没有,我没有撞人。” 方文悦不知什么时候将脸擦了干净,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许秀才,宁姐儿应该也是不小心的,还请不要责怪她。” 许泽衍抬眸看向她:“多谢悦姐儿救了我夫郎。” 方文悦浅浅一笑:“许秀才别客气,大家都是同村人,遇到了自然要伸手相助。” “也许真的不是她撞的我。”洛书珩突然开口。 四周的人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许泽衍问道:“夫郎知道是谁?” 洛书珩摊开手,露出一个沾了泥的香囊:“这是我刚才掉进池塘时,慌乱之下从撞我的人身上拽下来的,找到香囊的主人,自然就知道是谁撞了我。” 方文悦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香囊上面裹满了泥,看不清长什么样,阮屿拿过香囊走到一旁清洗,香囊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 是一个蓝色粗布做的香囊,上面绣了一朵菊花,看上去很普通,里面装的也是普通香料,若是没什么特别的标志,想找出它的主人,恐怕也不容易。 洛书珩不自觉蹙起眉头。 许泽衍看着香囊里的香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问许泽宁:“你说不是你撞的,可有什么证据?” 许泽宁擦干净眼泪,定了定神:“这香囊是悦姐儿的,我家里的情况,用不起这些香料。” 众人想起她家好吃懒做的父亲,刻薄的爹爹,爱赌博的哥,年幼的弟弟,和一穷二白的家,一时有些游移不定。 方文悦神色一慌,骂道:“我向来和你交好,你上次向我要香料,我见你可怜,便给了你一些,没想到你却将好心当成驴肝肺,用它陷害我。” 许泽宁愤愤地瞪着方文悦:“我一向把你当成好姐妹,事事都想着你,我也没想到你居然陷害我。” 她拿起阮屿手中的香囊,将香囊翻了过来,露出里面的字:“这上面有一个‘悦’字,是悦姐儿亲手绣的。” 有人道:“我想起来了,这香囊确实是悦姐儿的,当时悦姐儿绣出这个字,还跟我炫耀了一番呢。” 见势不妙,方文悦泣声道:“许秀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路过时不小心撞了许夫郎一下,我那时也慌了,跳进池塘将人救起来,但是又怕被责骂,就……就做出了这样的错事,我对不起宁姐儿。”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许泽宁:“宁姐儿,我对不起你。” 洛书珩一时犯了难,方文悦虽撞了他,但后来又救了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正想着该如何处理时,方文悦一下子跪在地,冲他磕头:“许夫郎,我对不住你,还请原谅。” 洛书珩被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这样,先起来吧。” 方文悦不起:“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许泽衍挡在小夫郎身前:“悦姐儿,你先起来。” 方文悦这才起身。 周围人见她如此诚心,纷纷劝道:“许小子,许夫郎,我看她也不是故意的,就原谅她吧。” “是啊,是啊,她都磕头道歉了。” 洛书珩抿了抿唇,道:“我原谅你了,只是下次小心些,还有做错事就要敢于承认,不要胡乱污蔑别人。” 方文悦感激道:“多谢许夫郎,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许泽衍眉头紧蹙,但此刻也不好再做什么,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弯腰背起小夫郎往回走。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小夫郎洗干净,免得着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夫君背起来,洛书珩脸色涨红:“夫君,我可以自己走。” 许泽衍只道:“扶稳。” 洛书珩乖乖趴在他背上。 阮家兄弟也跟着回去了。 村民们见状也三三两两散去。 许泽宁瞪了方文悦一眼,快步跑回家,路过洛书珩夫夫时,她刻意靠近了些,小声道:“我大哥拿了洛家的赏花宴请帖,今天去参加了。” 夫夫俩一愣。 回到家中,许泽衍到厨房烧了热水,洛书珩洗了好几遍,才总算将身上的臭味洗干净了。 许泽衍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洗完澡,洛书珩走到许泽衍身旁坐下:“夫君,许泽宁的话是什么意思?洛家送来到请帖怎么会落到她家里人的手中。” 许泽衍拿了块干帕子给小夫郎擦头发:“大概是我那好大伯想顶替我们去洛家参加宴会。” 洛书珩有些无语:“他们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洛家哪是那么好混进去的? 许泽衍道:“不管他们,夫郎今日有没有吓到?” “没有,就是被呛了几口水,有些难受。”洛书珩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就将自己搞成了个泥人。 “夫郎下次小心些,切不可再靠池塘那么近。” 洛书珩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荷花长的漂亮,我也是想摘些回来给你看,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为夫已经看到了。”许泽衍看向窗边。 “什么?” 洛书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窗旁多了个白色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朵娇艳的荷花,静静地立在那里。 ------- 作者有话说:洛书珩:真倒霉。 许泽衍:所以夫郎以后得带上我一起去。
第29章 当天,洛书珩掉进池塘一事就传遍了云田村,但因为没有造成什么不良后果,事情也在当时便了结了,因而并未引起波澜,只在村里引起了一阵议论。 倒是左兴得知事情缘由后将女儿骂了一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笨东西?!你因为洛书珩被人污蔑,怎么也不找他要些补偿?” 许泽宁难以置信:“爹爹,这事怎么能怪到哥夫郎身上?” 左兴用力掐了一下许泽宁的胳膊:“你这个胳膊往外拐的, 你哪来的哥夫郎?你大哥还没娶亲呢,那白眼狼不是你哥, 也没有哥夫郎!” 许泽宁垂下眉眼, 捂住被掐得泛疼的地方,不再说话。 骂完许泽宁,他又骂道:“那悦姐儿也不是个好的,明明自己惹的祸,却赖在你身上,害得你白白受了这么大的罪,我找她算账去。” 说着,他就怒气冲冲去了方家,狠狠闹了一通,硬从他家抠出了几十文钱。 方家损失的钱财,方父回头就将方文悦骂了一通:“你没事招惹左兴干什么?不小心撞了洛书珩,直接承认就是,偏说是许泽宁撞的,这下让左兴找到了借口,害得家里损失了银钱!” 方父越想越气,捡了个棍子就打在方文悦身上:“没脑子的东西!这钱以后就从你这里扣!” 方文悦挨了两棍,只觉被打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眼眶顿时一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方母忙赶过来阻拦:“老头子别打了,悦儿只是太害怕了。” 方父扔了手里的棍子,又骂了她几句:“还不快滚去干活!” 等方父离开,方母安慰了方文悦几句。 方悦文擦了擦眼角,表情很快恢复平静,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洗。 左兴去找方家麻烦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洛书珩夫夫耳中。 洛书珩道:“这个叫左兴的还挺厉害。” 许泽衍道:“他向来得理不饶人,夫郎以后见了他,不必理会,绕着走便是。” 洛书珩犹豫着问:“左兴那一家和我们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原本得知夫君和亲大伯断了亲,他怕勾起对方的伤心事,便没有细问,可见了那家人的行事,他又改变了主意,问清楚了,也好有心里有个底。 “许大本名许城,只是村里人都习惯叫他许大,他曾是我大伯。” 断亲一事在这个时代容易受人非议,加之当时闹得不太愉快,故而许泽衍没有多说,只让小夫郎小心那一家子,如今既然对方想知道,他便决定细说。 “我祖父以前是个秀才,后来家乡发生水患,逃难时和家里人走散,他带着祖母逃到云田村,做起了教书先生,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是许大,二儿子是我父亲,三女儿是我姑姑,姑姑嫁得远,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祖父一心想要培养一个能入仕为官的人,精心教养两个儿子,只是许大自小不爱读书,而我父亲天赋好,家中的钱财又有限,故而祖父就把精力放在了我父亲身上,全力供我父亲科举。” “也是因为此事,许大一直觉得祖父偏心,对我父亲多有不满,总觉得我父亲欠了他,后来他娶了左兴,被左兴一撺掇,就更加讨厌我父亲了,他嫌弃我父亲整日待在家中读书,分毫不赚,时常刁难。” “他早些年也确实往家里拿了些钱,加之我父亲念着兄弟亲情,也顾忌着祖父祖母,便对他处处忍让,后来我父亲长大了些,开始抄书赚钱,补贴家用,兄弟俩的关系才缓和了些。” “等我父亲考上秀才,娶了同为秀才之子的爹爹,许大开始和我父亲拉近关系。” “日子相安无事过了几年,许大染上了赌,欠了一大笔钱,家里还不起,赌坊的人就把许大带走了。” “我父亲凑了银钱去救人,结果回来的只有许大,据他所言,我父亲被赌坊的人推了几下,不小心撞到了头,被送到医馆了。” 提起此事,许泽衍眼中闪过伤感,洛书珩心疼的抱住他:“夫君。” 许泽衍伸手环住小夫郎,一个用力,将小夫郎抱进怀里,不再掩饰眼中的冷意:“爹爹那时已有身孕,被此消息惊得流了产,伤了身,我父亲的伤一直不见好,几个月后病重去世,爹爹伤心过度,也病了一场。” 洛书珩被抱进怀里,只觉羞涩万分,他本想起身,但听到许泽衍的话,心里顿时只剩心疼,他用力抱住对方,以作安慰。 “祖父也因此大病了一场,他拖着病体分了家,将大部分家产留给了爹爹和我便咽了气,只是家中因常年供我父亲读书,给许大还债,也没剩下多少家产。” “祖母一夕之间失去丈夫、儿子和未出生的孙儿,精神头越来越差,后来精神恍惚之下一脚踩空,摔了一跤,在病床上躺了没几天便没了气息。” “我爹爹拖着病体撑了几年,在我十二岁那年也去世了,那之后我就成了孤家寡人。” 洛书珩越发心疼。 夫君也太可怜了,一定受了很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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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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