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历疏禹!”绒满红着眼睛羞愤地望着他,像被秋风吹得颤动的落叶,“我不要这个!”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选择。”历疏禹曾经最受不了绒满这种可怜的样子,但是现在,他只觉得过瘾。欺负他,把他弄哭,自己的小跟班,自己的小宠物,尤其是犯了错的,不听话的,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历疏禹走到单人沙发处,给毛茸茸选了个檔喂。 然后一边欣赏绒满抖如筛糠的样子,一边给自己浸出血的伤口换纱布。 车祸并非算无遗策,他的伤口不算浅。 胸前、手臂,额头都有程度不同的伤。 封亮比救护车先到,一边哭着骂一边把压在他胸口的重物挪开。 他在撞击中有过短暂昏迷,但随后他一直死命保持清醒。 他当然不能有事。 他还要收拾那个忘恩负义的小跟班。 他还没有见到他的小跟班…… 但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外表那么自信,他也很惶恐不安。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得靠赌。 他赌绒满能看到新闻,他赌绒满对他有那么一点儿感情,他赌绒满会为了他回来。 赌输一样,他就全盘皆输。 他输了,就只剩最后一招,那便是用砺诚的生死去威胁老爷子了。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历疏禹也很震惊。 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绒满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超越了所有所有…… 他甚至可以没有砺诚,但不能没有绒满。 所以昨晚,何助理激动地给他打电话,告诉他绒满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回A市的飞机票时,他一夜失眠。 他开始布置,策划,不然绒满根本无法顺利来到五楼VIP房。 还有现在囚禁绒满的房子,是他决定把绒满抓回来关住的时候准备的。 小狐狸赶跑一次,捉回来,那就没有自由了。 . 换好纱布,历疏禹去洗了个手,回来时见绒满漂亮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神有些失焦,红肿的唇微微张着。 历疏禹坐在床边,松了锁链的长度,伸手把绒满捞进自己怀里,面对面抱着。 绒满吓得眼神瞬间清明,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跪在历疏禹两侧,雪白的狐狸尾巴甩来甩去。 历疏禹抱着他,亲了亲他汗湿的鬓边。 “如果乖,我就调di。” 绒满哭着妥协,“我乖……” “那你喊声——”历疏禹顿了顿,笑道,“主ren。” 绒满在他颈窝摇头。 “你现在是只小狐狸,我是你的主人,”历疏禹遗憾道,“不喊,我就不调了。” 绒满备受zhe磨,他咬着历疏禹的脖子磨了磨牙,最后还是妥协了,声如蚊呐地喊道:“主人……” 历疏禹很是满意,“那你亲亲我。” 绒满又哭着亲了亲他的嘴。 “饿不饿?”他问绒满。 绒满点头。 “那你去做饭吧,”历疏禹勾起嘴角,“我也饿了。” 绒满眼睛鼻子嘴巴都红红的,他梨花带雨地望着历疏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过了一些会儿,绒满穿着宽大的T恤,拖着长长的毛茸茸,站在了岛台边。 锁链可以设置长短,从卧室到岛台的长度也是足够的。 而历疏禹终于好心给他调低了,但是他赤脚踩在地上的笔直双腿还是有点发颤。 绒满还是第一次看清楚这个房子的造型。 两层楼,一楼只有一间卧室和一个大厅,卧室阴森幽暗,大厅还算明亮了,二楼没去过。 这是历疏禹什么时候置办的房子? 绒满疑惑地想。 绒满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鸡肉、米饭和咖喱,准备做两份咖喱饭。 他确实好饿好饿了,历疏禹也没吃东西,还受着伤,所以他又拿了一个鱼头,打算炖个鱼头汤给历疏禹补补。 绒满拧眉想,补个屁,补太好了遭殃的是自己! 但手上洗鱼烧水调料的动作却没停过。 历疏禹就靠墙站在不远处,目光像钩子挂在绒满的背影上。 绒满皮肤白皙,自己在他身上落下的暧昧痕迹显得特别明显,他头发蓬松乱翘,做饭的时候毛茸茸会跟着晃动,还真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历疏禹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小方片,上面有白橙红三个按钮,他恶作剧地选择了橙色。 绒满浑身一震,手里的鱼头差点拿滑,回头瞪他,“历疏禹!” 历疏禹笑笑,又选择了白色。 绒满用手臂拭掉眼角的泪,回头继续做菜。 历疏禹姿势闲散,又选择了黄色。 绒满拿着锅铲转头朝他挥了挥手,“历疏禹!我生气了!” 历疏禹觉得绒满生气也可爱。 他选回最初的颜色,走过去,从身后搂住绒满。 绒满抵触地用肩膀推他。 历疏禹收紧手臂,弓着身子,下巴放在他颈窝看他做菜,笑道:“不戏弄你了,免得你给我下毒。” 绒满不太信任他,虽然没有推开他,但是时刻保持警惕,导致整个做菜的姿势都很僵硬。 历疏禹一有动作,他就如惊弓之鸟回头。 历疏禹就会笑着亲亲他的嘴。 绒满又脸红地继续低头做菜。
第120章 想抱吗? 两份咖喱饭,一份鱼头汤,两人坐在岛台的角落用餐。 锁链哗啦啦地响,绒满觉得不太舒服,他看向历疏禹,把手腕往前递了一点儿,“这个能取下来吗?” 历疏禹睨了眼,“吃饭不方便?” 绒满点头。 “那我喂你?” 绒满把手抽了回去,重新拿起勺子,“不用,我突然又觉得方便了。” 很快绒满又坐立不安地挪来挪去,他身子往前倾了些,再次望着历疏禹,眼睛泪汪汪的,“后面那个能取下来吗?” “不能,”历疏禹说,“不舒服的话我可以抱着你吃。” 绒满瞪他。 瞪完后低头慢慢搅拌着咖喱饭,因为嘴巴舌头都有伤口,他不敢吃太烫。 绒满突然有些委屈,换作以前,历疏禹早就心疼地抱着他又吹又哄了,现在对他却是无动于衷,只放了一杯凉水在他手边。 绒满吃一小口饭,喝一小口凉水。 两人迎来了重逢之后难得的片刻安宁。 绒满吃着吃着,就去偷瞄历疏禹胸口的纱布,又偷瞄历疏禹的手臂,最后在偷瞄历疏禹额头的时候,被历疏禹的目光锁住。 “看什么?” 绒满眸光晃动,即使历疏禹这样对他,他依然很心疼很在意,“你……为什么会出车祸?” “失眠、疲劳、注意力不集中。”历疏禹云淡风轻地说完,也喝了半杯水,然后看向他。 果然,小跟班紧咬着下唇,眼里水汪汪的,全是不安与愧疚。 历疏禹说他在苦苦找自己,是不是因为这样,才失眠疲劳导致的车祸? 历疏禹皱眉,伸手将他的下唇拨了出来,“别咬,待会儿又出血了。” 绒满撇着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努力不让它掉出来。 历疏禹无奈,只好把他拉进怀里抱住,抵着他的额头,自嘲道:“走得那么决绝,见我要死了才回来,现在又心疼什么?” “你不要说‘死’这个字。”绒满急道,眼泪滚落下来。 历疏禹感觉这泪烫进了他的心里,灼烧出一个洞,痛得他闭了闭眼。 “绒满,”他说,“但你回来,被我抓住,就哪儿也不能去了。” 绒满望着他,红着眼睛问:“你要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吗?” “对,”历疏禹深深看着他,“如果知道我会一直关着你,那你还会选择回来吗?” 绒满根本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看到那样的新闻,别说历疏禹生死不明,他也快活不下去了。 他吊着一口气赶回A市,就是为了看见历疏禹活着,这样他才能活着。 历疏禹呼吸变得不稳,“真的吗?是永远关在这里哦,不准出门,不准工作,不准交朋友,睁开眼是我,闭上眼也是我,我出门你就在家等我……如果这样,你还是会选择回来吗?” 绒满一边哭一边蹙起眉头,“我会,但是历疏禹,你这样是不对的,就算你跟洛小姐解除了婚约,你以后还会跟别人结婚,你还会有孩子,你一直关着我算怎么回事呢?” “你到底为什么总觉得我要结婚生子?!”历疏禹眼里露出烦躁与不解,“你脑袋瓜到底一天在想什么!” “你难道不会吗?”绒满有些生气了,比谁声音大谁还不会,“你将来不会结婚不会生孩子吗?历爷爷会同意?你的千亿家产谁来继承?!” 说完就要去推他,“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了!” 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 历疏禹眯起眼,突然疑惑地审视绒满。 “你看什么?”绒满抹了抹眼泪,气归气,想了想还是好奇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跟洛小姐解除婚约啊?” 历疏禹盯着他的眼睛,心里升出某种奇异的猜想,血液开始渐渐发烫,仿佛要沸腾起来。 “绒满。” “啊?” 历疏禹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了过去。 “唔嗯!”绒满推着他的肩膀,怕他用力伤口会裂开。 历疏禹面对面抱着他起身,一边亲吻一边朝卧室走去。 卧室依旧幽幽蓝光,昏暗暧昧。 历疏禹把绒满抵在床头亲,亲吻他的睫毛,鼻尖,嘴唇。 嘴唇再再再次裂口,血腥味再再再次弥漫口腔。 历疏禹垂眸看着绒满。 绒满现细长的手指抓紧他的手臂,眉间微蹙,嘴唇被血染红,“历疏禹……” 历疏禹额头浸出细汗,他扯了锁链将绒满另一只手也铐住,然后下了床,找出绒满送他的领带,接着半跪上了床,在绒满满是泪水的惊诧眼神中,用那条价值五万块的领带覆盖住绒满的眼睛。 绒满的世界黑了。 眼睛看不到,感官就变得异常敏感。 “历疏禹?”他先是喊了一声,然后用手抓,可双手被锁链控制在头顶。 突然,毛茸茸被扯走了,绒满头晕目眩,颤抖着身子往后退。 他的膝盖被抓住。 历疏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历疏禹!”毛茸茸被替代了,绒满大叫一声,眼泪打湿了领带。 果壳娃娃又像是被风吹动,哗啦啦作响。 大大的黑果壳做脑袋,黑豆做眼睛,咖啡豆做鼻子,红刀豆做嘴巴,木珠和花豆蔻做手脚,互相碰撞的响声特别好听。 绒满的眼泪已经浸湿了领带,他的手想往前做拥抱的姿势,但是却够不到。 眼前一片漆黑,怀里空空荡荡,绒满感觉很害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7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