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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予行见他傻坐着不动,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发什么呆,下去。” 宁不初这才回神,简直像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开。落地时膝盖磕到了茶几角,疼得他直龇牙,却破天荒地没骂人,头也不回地溜进了卧室。 …… 宁不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胸腔里那股烫人的温度怎么都散不掉,简予行敞开的领口、颈侧那个被他咬出来的孔洞、舌尖残留的血腥味、还有那双平静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帧帧地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猛地坐起来,推开枕头,隔了两秒又扯回来抱住,整个人缩在床角。 恶魔的本能向来只有战或逃。可他现在既不想打人,也不想跑路。 这算什么? 他琢磨了半天,想不明白,决定做个实验。 …… 第二天一早,简予行在岛台前煎蛋。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吐司在左边,牛奶热好了。” 宁不初没像往常那样凑过去扒他的领口,而是绕到岛台最远的那头坐下,低头啃面包,规矩得不行。 简予行端着盘子过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今天很乖。” 宁不初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 实验规则很简单:一整天不碰简予行。如果心慌只是因为馋或饿,多吃点甜食总能压下去。至于如果不是……他拒绝往下想。 简予行前脚刚出门,宁不初后脚就开始扫荡冰箱。 慕斯、布丁、巧克力,甜味一路腻到嗓子眼,胃里撑得发胀,可胸口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一点没少。他在沙发上翻来覆去,鼻尖蹭过靠垫,简予行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把脸整个埋进了靠垫里。 他触电般坐直,把靠垫甩到地毯上。僵持了一分钟,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捡回来抱进怀里。 少年闷声骂了句地狱脏话,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拍打着。 …… 傍晚,简予行到家一眼就看见宁不初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晚饭后的客厅,两人各占沙发一头。简予行翻着文件,宁不初举着终端,屏幕半天没滑过一页,余光全黏在男人翻页的手指上。 十几个小时的刻意疏远让他浑身不自在。魔力明明很充足,那种莫名的焦渴却在骨头缝里作祟。 九点刚过,简予行合上文件夹,慢条斯理地挽起左侧袖口,把手腕搭在两人中间的靠垫上。 “今天怎么了?不馋了?” 宁不初盯着那截手腕,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他慢吞吞地挪过去,低头凑近。舌尖刚碰到皮肤,清苦的醇香涌入感官,胸口的空洞瞬间被填补了大半。 可随之而来的心悸却让他呼吸一滞。 他草草舔了两下就松开手,嘟囔了一句“不太饿”。 简予行看着他,没说什么,只让他早点休息。 回到卧室,宁不初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实验结果很明显,根本不是饿。他离不开简予行的气息,却又怕靠得太近会失控。 …… 接下来的两天,宁不初找到了一个自欺欺人的折中方案。 只要是人形,他就严格保持半米安全距离,连进食都变成了速战速决的敷衍。可一旦简予行坐下看书办公,一只黑猫就会悄无声息地溜上他的膝盖。 猫的形态太安全了。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蹭男人的掌心,趴在那宽阔的胸膛上听心跳,完全不用掩饰发烫的耳根。 简予行似乎毫无察觉,依旧习惯性地替他顺毛,偶尔垂眸时,眼底的笑意深得有些耐人寻味。 …… 周末午后,阳光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简予行靠在沙发上看书,黑猫轻巧地跃上他的大腿,踩着步子绕了两圈,蜷成一团趴下。两只角刚好卡在男人的手臂内侧,尾巴垂在边缘悠闲地晃荡。 简予行翻过一页书,左手自然地落在猫的后颈上。指腹顺着头骨的弧度往下压,力道和缓。黑猫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呼噜声,四肢舒展开来。 男人的手指移到耳后,拇指按住软骨轻轻揉捏。猫的后腿无意识地蹬了蹬,爪垫一张一合。 简予行索性放下书,右手探入猫的下颌,沿着骨线往后捋。黑猫仰起脑袋,露出脆弱的喉咙,任由那只手掌覆上肚皮缓慢画圈。 呼噜声渐渐变了调,染上了细碎的颤音。 简予行的手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指腹擦过腰窝,停在尾巴根部。他夹住那截细窄的骨节,轻轻地捻了捻。 黑猫浑身一僵,呼噜声戛然而止,尾巴本能地卷住男人的手腕。简予行的拇指顺势压上尾椎末端的软骨,不紧不慢地揉了一圈。 “噗——” 一团黑雾在指缝间逸散,猫的轮廓迅速拉长。 下一秒,少年跨坐在了简予行的腿上。 赤裸的肩背在阳光下泛着薄汗,猫形态下积攒的感官刺激在变回人形的刹那成倍倒灌,每一寸被抚摸过的皮肤都在隐隐发烫。 简予行的右手还停留在他的腰腹,左手依旧被那条箭头尾巴缠着。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宁不初率先回过神,视线扫过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热意一路从耳根烧到脖颈。他慌乱地去抓旁边的靠垫,简予行却先一步扯下沙发背上的薄毯,从容地将他裹住。 “又忘了?变成人要先——” “闭嘴!”宁不初声音发劈,裹着毯子从男人腿上翻滚下去,连退几步。尾巴绷得笔直,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刺猬。 “你算计我!”他指着简予行,指尖微微发颤,“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简予行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未加掩饰的弧度。 宁不初呼吸凌乱,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却只迎上了一道坦然专注的视线。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简予行的耳尖。 那抹绯色从耳廓一路烧到了耳垂。 宁不初一愣,堵在胸口好几天的郁结突然化开,变成一种酸软的情绪涌上鼻腔。他攥紧毯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逃回了卧室。 简予行独自坐在沙发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被尾巴勒出的红痕,良久,才抬手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尖。 …… 那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宁不初不再拿猫形态当挡箭牌,重新以人形靠近简予行,只是褪去了以往那种捕食者般的蛮横。他会在靠近时放慢动作,等男人的手掌落在后背上,才安心地贴过去。 夜晚看电视时,他的脚趾会有意无意地触碰简予行的小腿。简予行便自然地将那只脚拽过来搁在自己腿上,继续看文件。宁不初耳根微红,却安分地靠在原处。 清晨简予行出门,他会靠在玄关的鞋柜旁默默看着。简予行起身,替他理顺睡翘的头发,指腹擦过耳廓时,少年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不再躲闪。 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但每当傍晚简予行推开门,玄关的灯总是亮着的。 …… 一周后,中央城防卫处户籍登记中心。 宁不初穿着深色风衣,戴着鸭舌帽遮住双角,百无聊赖地靠在柜台边。 “姓名?”工作人员敲着键盘。 “宁不初。” “年龄?” 宁不初琢磨了一下自己两百多岁的高龄,转头看向简予行。 “二十二。”简予行面不改色。 宁不初挑了挑眉,刚想拆台,简予行在柜台下捏了捏他的手指,将那句抗议堵了回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人,继续问:“与申请人的关系?需要登记紧急联系人。” “家属。”简予行再次抢答。 宁不初偏过头看他,简予行坦然回视。 工作人员了然地笑了笑,在系统里敲下几个字:“好的,信息已录入。这是您的临时身份卡,正式卡片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寄到简少将的公寓。” 走出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宁不初夹着那张薄薄的卡片翻看,右下角“紧急联系人”一栏印着简予行的名字。 “一张塑料片,就把我变成人类了?”他轻哼了一声,听不出多少嫌弃。 “这叫合法身份。”简予行停下脚步,替他理了理风衣领口,指腹在衣料边缘稍作停留,“档案那边我也处理好了,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宁不初随手把卡片揣进口袋,看着男人的侧脸,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恶魔偏低的体温与人类温热的掌心交汇,熨帖出一个刚好的温度。 “简予行。” “嗯?” “前面那家甜品店。”宁不初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草莓千层,你付钱。” 简予行看着交握的手,常年冷硬的眉眼渐渐舒展,漾起清透的笑意。 “好。”他回握住少年的手,走向熙攘的街道,“买最大的。” 【番外·惊喜盲盒 完】 第75章 番外:哥哥和弟弟 简予白打记事起就知道,哥哥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哥哥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哥哥很少笑,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跟在父亲身后见客时,脊背挺得像一把标尺。 哥哥很忙,但只要挤出一点空闲,总会变戏法似的给他带些外面的小玩意儿。 而简予白的课业并不重,可以在院子里疯跑,滚得满身泥巴。因为他知道,天塌下来会有哥哥顶着。 六岁那年,小予白贪玩偷偷溜进父亲严禁入内的书房,失手砸坏准备送去军方竞标的原型机。 他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直哭。哥哥听到动静赶来,看着满地稀碎的零件,把他从桌底下拉出来,温柔地哄着,带回了卧室。 那天晚上,父亲的怒骂声整栋别墅都听得到,哥哥一口咬定是自己拆开研究弄坏了,挨了家法,被罚在祠堂跪了一整夜。 半夜,小予白红着眼睛偷偷溜进去,哥哥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扯出笑容,揉着他的头发:“哭什么,哥哥皮厚,不疼的。” 简予白习惯了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哥哥生来就是要做这些的。 …… 直到七岁那年,他发现了哥哥的秘密。 那天下午,哥哥临时被父亲叫走,没能陪他拼模型。小予白气鼓鼓地跑进哥哥的房间,搬来椅子爬上书架,想把那些枯燥的商业书全藏起来。 这样哥哥就有时间陪他玩了。 结果他发现书架最里面藏着一个暗格,里面塞着几本翻得起毛边的旧书。 《荒野异变体图鉴》、《前线防区纪实》、《单兵战术基础》…… 小予白好奇地翻开一本,里面画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旁边还有哥哥用铅笔画的圈圈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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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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