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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父说过,旁虫和自己说话,一定要回应,不然会被认为没有礼貌的虫。 想到这里,他微微张嘴,想试着出声,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试了好几次,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又是这样,说不出话, 眼看着自己就要变成一只无礼的虫,他心里越发慌乱着急。 他怎么还在看他?一直这样盯着他,他不会累吗? 可他出不了声呢,要怎么办?!!对了,他刚才说,可以点头或摇头就好…… 他刚才问了他什么来着? 时雾只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浆糊似的,半点也想不起来。 脑袋脑袋快想起来!快点想起来!! 他急的想用手敲敲脑袋,催促他不要短裤,好在,他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最后一句有问过他饿不饿。 饿?时雾在外界的时候身体除了本能感知以外本就迟钝,听到“饿”这个字,他才集中精神慢慢去感受身体的状态。 肚子空空的,瘪了不少。 他这才想起,他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天刚蒙蒙亮就被管家送到了这里。 想起中途在等待的时候有宫虫过来问过他要不要先用些东西垫一垫,说殿下要晚上才会回来,可他那时心情糟糕,哪里来的精力应付,因此就没有吃, 难以想象,他就那样从早上一直坐到晚上,等到了殿下回来。 肚子有些难受,他……需要补充能量, 时雾轻轻点了点头。江瑜安注意到他的回应,站起身对身后的阿木吩咐了几句,便坐到沙发上,没有再多说什么。 侍从阿木很快备好了晚饭。江瑜安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邀请他一同用餐。 殿下这是在做什么?他打算亲自推他的轮椅?这简直不可思议,荒谬得程度不亚于走在街上,突然有虫告诉他前面能捡到一千万。 他一度以为这不真实,然后江瑜安就绕到他身后,双手扶住轮椅的推手,慢慢发力,轮椅轻轻晃动了一下,这边的时雾才被动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还在恍惚,江瑜安却已经将他推到了饭桌前,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一股脑往他的鼻子里钻:好……好香, 他看着殿下在他身边坐下,席间,江瑜安没让他多动,直接把他够不到的菜推到他面前,动作自然随意。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挑了些口感偏甜的食物,放到他近处。 时雾盯着那盘被推到面前的琉璃酥,紧绷的指尖慢慢放松了下来。 可没想到,他刚拿起一块糕点,张开嘴就着糕点边缘轻轻咬了一口时,对方突然问起他来: “味道怎么样?” 时雾差点噎死,吞咽几大口口水缓解过来才慌忙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好吃。 之后江瑜安便自顾自吃了起来,偶尔给他夹一点菜,不再多言。时雾也依旧沉默,只埋头往嘴里扒着饭。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默默接受对方的好意,把食物扒拉到盘子边边吃下去。 因为紧张时雾全程把脑袋压得很低,低到视野里只能看见半只盘子,小腹也肉眼可见的微微鼓起。 江瑜安看他想把自己给撑死这模样,有点想笑,后来便不再给他夹菜。 一顿晚饭,很快便结束了。
第109章 需要我抱你吗 月亮刚冒头,夜色就迫不及待地深了。 江瑜安一走进房间就又想起来那条很反人类的种族侍寝规矩了, 就是说要么一起躺床上,要么让这虫跪到地上一晚上, 跪的话,啊?怎么说呢?这样做的话,有些不太是人。 而且时雾的腿没知觉,难道要让他趴在地板上吗? 那画面他不敢想。 于是决定就很快的做出来了, 江瑜安不再犹豫一进屋就掀了被子,动作非常熟练,他朝着刚划着轮椅进来的少年伸出一只手臂说着:"上来吧。" 说完后他站在床边,又想了想又伸出一条手臂:"要抱吗?" 时雾刚干完饭,情绪还算稳定稳定,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自己可以……” 能这么说他倒不是逞强。 SSS级雌虫的上肢力量,单手能拧断钢管,而他也只是下肢罢了工。 平时上床就一套流程:撑床沿,发力,挪屁股,他做起来早已熟练无比。 然后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是真厉害啊。 江瑜安抱臂看着他不用帮忙,一只虫很流利的做着正常人的动作有些感叹,内心"哇哦"了一声:还挺灵活。 等时雾坐稳,江瑜安忽然想起前几只虫侍寝的记忆:那几位可积极了,一进门就脱衣服,恨不得把"请享用"写脑门上。 但面对眼前这只小虫,他莫名……生不出什么其他的欲望。 什么?你说强迫?那更加不可能!他江瑜安,新时代好雄虫,不干那种缺德事。 "殿下,"在他回忆着的时候,时雾已经僵硬开口,"我侍候您……" "不用,"江瑜安摆手,"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他心说:他有手有脚的,如果再让对方服侍,那也太逆天了。 结果等他挂好外套回头看到时雾还僵在那儿,眼神发空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没有得到他的下一步指令是不会动的。 江瑜安:……好累。 "睡吧。"他放弃沟通。 时雾这才启动。他慢吞吞蜷到床角,拽高被子蒙住头,当身体被一片黑暗笼罩在内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全,身体也塌了下去。 但他忘了他睡的是哪里,也忘了他和殿下盖着同一床被子。 被子被猛地一提,江瑜安的脸也被盖了个严实。 "……?"口鼻闷在毛毯里,氧气瞬间告急,感觉上不来气了。 床上的少年没了动静,看来是无法注意到他的状态了, 江瑜安表示他想直接掀开被子,但这个纠结的性格又占了上风,他觉得这样有些残忍也不合适,沉默了三秒折中他决定在被窝外侧折出个通风口, 终于他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之后他翻身面向时雾,不出所料,只看到一道僵硬的背影。 内心OS:……这安全感缺失程度,要说没有一点心理疾病,他不信。 最后他也没说啥,只是默默把出气孔给扒拉的更大了些,睡了过去。 …… 时雾这边。 他本来浑身绷得像弓,结果被子一盖,黑暗降临,反而松弛下来。耳边传来江瑜安平稳的呼吸,轻轻浅浅,像首催眠曲。 他试图开启睡前幻想,但那道呼吸声实在太犯规。困意像潮水,一波波漫上来,挡都挡都挡不住。 然后就睡过去了。毫无预兆,直接断片。 …… 次日,江瑜安准时爬起上工。 他转头一看,时雾睡得小脸恬静,乖得像只假虫。他驻足看了会儿,终究没忍心叫醒,轻手轻脚出了门。 时雾醒来时,阳光已经爬到被子上。他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睡饱了。这种感觉久违得让他有点懵。 手边一摸,床单凉透。殿下早走了。 "大人,醒了?"阿木的声音从门缝飘进来,隔着门板,小心翼翼。 时雾"嗯"了声,视线还黏在那处凹陷上。 阿木等不到回应,轻手轻脚进来,一见他坐着,立刻汇报:"殿下去处理公务了,特意吩咐不许吵您。"又补一句,"要奴服侍洗漱吗?" 时雾没吭声。阿木很有眼色地溜去准备早饭。 屋里静下来。时雾坐在床上,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一道缝,有风灌进来,他喜欢这种感觉。 …… 按规矩,雌侍得跟雄主同住满七天才能搬出去。 前七天,时雾基本缩在寝殿当盆栽,江瑜安早出晚归,两虫同床异梦,室友关系都算不上熟。 直到第七天傍晚,江瑜安下班回来,一眼就看见那团薄荷绿还缩在阴影里,跟第一天姿势一模一样。 他沉默两秒,开口:"阿雾,西侧小院去不去?采光好,安静,适合你发呆。" 时雾浑身一僵,攥紧扶手。他分不清这是疏远还是体贴,心情复杂得像打翻调色盘,半晌才小声道:"……是。" 七天到了,是该搬了。 当夜,时雾带着小奴们轻手轻脚搬家。按规矩他不能带仆从,但江瑜安提前打了报告,特批知夏跟着他——毕竟腿脚不便,总不能让虫爬着去厕所。 东西少,搬得快。小院不大,但清净。 时雾正坐在轮椅上发呆,知夏领着人抬进来一堆东西:新被子、软垫、矮桌、轮椅防滑垫……一应俱全。 "殿下吩咐的,"知夏垂手道,"大人用着舒心,缺什么再要。" 时雾看着眼前这些,又懵了。 又是这样。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有藏在细节里的、踏实的温柔。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飘:"……替我谢过殿下。" 原来殿下给的,从不是恩宠。 是尊重。对他来说,最稀罕的那种。 …… 日子像滑滑梯,嗖嗖往前。 江瑜安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每天不是在处理事务就是在想着奇怪的东西,某天他在议事厅看着下面几只虫吵的跟菜市场搞价一样时,江瑜安表面认真听,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夜里,那只薄荷绿的小虫会无意识往他这边蹭,小手紧紧攥着他手臂,像抓着救命稻草。 他又想起了那个少年。 那个连站一会儿都是奢望的少年。 下面的虫还在吵,已经说起了脏话,完全忽略了他。 真吵啊,按往常经验来看,起码还得一小时才能停下来。 他干脆摸出光脑,飞快打字联系起了少年的侍从知夏:"他今天怎么样?" 知夏秒回:"大人很安静,每天一醒来就坐在窗边。" 江瑜安:“他不冷吗?” 知夏抬头想了一下:“冷的,大人昨天下午还吩咐奴拿来了毛毯。” 冷?盯着这个字的江瑜安想了想,开始列清单。 他现在啥也不缺,多的是钱,他决定再给少年送点啥。 江瑜安:上次送的是基础东西,这次可以送提升幸福感的物品了: "恒温暖脚炉、护眼落地灯、软绒坐垫、遮光窗帘,从仓库里给他拉一套。" 知夏震惊:“是。” …… 傍晚,知夏走进西院,后面跟着两个雌虫侍卫拉着一推车的纸箱进来了。 暖脚炉温温的,被知夏拆开直接放在了时雾的脚旁,不一会儿周边便温暖起来,护腰椎的坐垫、三档护眼灯,遮光窗帘,毛线帽,披风,暖手袋,小毛毯等纸箱也被依次拆开摆放在面前, 时雾坐在轮椅上,看着这堆暖乎乎的东西,直接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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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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