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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要……把他从头宠到脚？ 知夏见他呆滞："殿下虽然忙，但打心里喜欢着大人，白天得知大人独坐时冷，睡时不踏实，下午就送来了这些东西。" 听到喜欢，时雾脸有些烫。 原来殿下虽然不来看他，但是他每天做了什么，殿下都会问知夏。 原来他安安静静地存在，也有虫放在心上。 挥退知夏后，时雾操控着轮椅走的离纸箱更近了些，他弯下腰，一会摸摸软垫，一会碰碰暖炉，嘴角偷偷翘起。 如果说第一次送的是体面， 那么这次送的，是关心。 不是可怜他。 是在把他的脆弱，当宝贝一样捧着。 时雾低下头小声说道： "谢谢殿下。"
第110章 今天脑子不太对劲 时雾又盯起窗外那棵歪脖子树来，已经盯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发呆是他的日常打发时间的事，当然有时候他还会用这段时间来思考虫生。 但今天脑子不太对劲。 往常这时候，他应该在脑子里想实验笔记或学术知识。可今天，那些学术符号全被挤到了后台，前台疯狂弹窗的，是昨天下午那堆暖乎乎的东西。 暖脚炉。软垫。矮桌。 那些殿下的心意。 知夏的声音传来：“大人，这会有些冷了，要奴帮您打开暖气炉么？” “嗯。” 知夏调了炉子的角度，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表面的微弱凉气被驱散，也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要回礼。" “大人，您说什么？”江夏有些苦恼，大人啥都好，事情也不多，就是每次说话的的声音太小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听到需要再问一遍，他是真怕哪天大人生气。 “没事，你去忙。” 江夏欲言又止：“……是。”而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时雾又瞅起了大树，雌父生前曾说过，对于真心待自己的旁虫，得回应对方的心意，如果收到对方的礼物一定要回礼。 这是基本礼仪，是虫情世故，是……是一只懂礼貌的虫都应该做的事。 想到这里，时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这辈子，就没给别的虫送过东西。 能在他身边出现的虫，要么是路上偶遇的陌生虫，怕他腿脚不便碰瓷，都远远避开，不过一面之缘，他连对方的样子都记不住， 要么是心存恶意的虫，觉得他晦气，看他一眼就转身走开，他也从不会放在心上。 剩下的，也就只有实验室里的同事。彼此除了工作内容，一天都说不上五句话。 回礼？根本没必要，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他也从来都不用考虑送礼物的事。 可现在，他突然需要考虑了，他真不知道应该送什么？ 能不能直接发钱？ 算了，这样很没有诚意，没有诚意的礼物送了和空气有什么区别。 烦。 烦的时候要怎么办？ "……拿我的材料来。"他下意识道。 小奴应声而去，抱来一个大收纳箱。 失眠的夜里，焦虑的白天，他除了看书看天花板，做手工也是他调节情绪的方式。 机械性的重复动作，比任何镇静剂都好使。 他盯着那堆彩色扭扭棒，忽然灵光一闪。 手工。 雌父说，心意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而手工，是能把时间具象化的魔法。 把花掉的三小时、五小时、十小时，全都会凝结在成品里，变成沉甸甸的"情意"。 就做这个。 时雾眼睛亮了亮，指尖已经自动挑出了湖蓝色和银白色的扭扭棒，他打算做一条鲨鱼，送给殿下。 …… 脑袋瓜很聪明的时雾做起手工本来是很快的。 空间想象力极强的他，想做什么，只要看一遍图纸就能在脑子里三维建模，不用一直盯着看，就能二十分钟搞出成品来。 但今天，他拆了十七次，还是觉得不满意。 第一次，鱼尾巴翘得太高，"殿下会不会觉得我在讽刺他？" 第二次，眼睛粘歪了，"这样看起来不太聪明，殿下会不会以为我在暗示他眼睛不好？" 第三次，鱼鳞密度不均，"……敷衍，这太敷衍了。" 第四次到第十次，他在纠结鱼嘴应该做什么表情。 首选的当然是笑脸，但是笑得太大，会不会显得很不值钱？嘴角太平，又会不会太冷淡？ 第十一次，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盯着那堆被拆解的扭扭棒残骸，时雾后颈发凉。 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以前做手工，追求的是"完成"，是"转移注意力"。 现在呢？他在追求"完美"。这中间的差距，大概隔着一个星系。 他坐在窗边，月光爬上膝盖，不知不觉已经12点多了， 他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废料，感觉到很无助，材料也所剩无几了，究竟要不要继续？ 又过了一分钟，一双手从包装袋里重新拿出材料，动了起来。 "时雾……不能敷衍。"他给自己找补，声音很轻，告诫着自己："不能做一只没有礼貌不懂回礼的虫。" 对，就是这样。 他折好一根后又拿起一根新的扭扭棒，眼神坚定不移。 …… 接下来的几天，西侧小院的灯亮得格外久。 时雾进入了某种循环：白天坐在窗边看大树，晚上到灯下继续做手工。 知夏把热好的饭菜重新端进来，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大人挥退了。 她退出去时悄悄看了一眼，大人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几乎没怎么动过。 只有桌上，那支越聚越多的“小鱼军团”，在安静地慢慢扩大。 时雾在想：其实早该做完了。 但时雾总觉得还能更好。 于是他改变了策略，打算全部做出来，从里面挑选最满意的一只。 “鱼鳍的弧度可以再流畅一点，也许，眼睛换个颜色会好一些。 就这样，他终于拧完最后一根须须，抬头发现天，亮了。 一缕晨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他的桌子上和手背上。暖的。 时雾愣了愣。 以前通宵做手工，第二天必定因睡眠不足头痛欲裂，全靠硬撑才能保持精神。可现在却精力满满，没什么疲惫？ 他摸了摸胸口，感觉不到心累， 这里是饱满的，好像还充盈着一些莫名的期待？ 是在期待什么呢？下一秒，他把最喜欢的小鱼放在掌心里的时候，脑袋里自动开始播放幻想小剧场给出了他答案： 画面里，殿下收到礼物，眼睛弯起来，说"我很喜欢"。 离谱！简直荒谬！他怎么会这么想？时雾猛地回神，耳尖发烫。 “停下来！”他告诉自己， 可手指还是诚实地，把小鱼捧得更紧了些，思考着要给它准备一个什么样的包装盒。
第111章 大人，您不开心吗 一切准备就绪，然后问题来了。 时雾坐在轮椅上，盯着那扇通往主殿的门，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已经悬了整整十分钟了。 轮椅的速度很快，按下去，这距离不出三分钟就能到。 但他没按。 他有些纠结，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时雾，快去啊，这是礼貌。" 另一个却说着想到的话"万一殿下不喜欢怎么办"， 第一个又说"不喜欢也是心意，要做一只有礼貌的虫"， 第二个却说"心意殿下不喜欢会更讨厌时雾。" 循环往复，CPU都快烧了。 小奴在一旁擦桌子，十分细心的注意到了时雾的目光，忽然问："大人，是想去殿下那里吗？" 时雾浑身一僵，差点把小鱼丢了，赶紧把盒子抱了回来。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发干，"我……" 小奴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主子一会儿迟疑不决，一会儿又反复摩挲着礼物盒底部的边角，模样格外别扭。 他试探着开口：“大人，如果不方便的话，奴可以帮您送过去。 殿下这会儿应该在书房，奴认得路。” 时雾动作停顿几秒，思考了一下， 这好像……是个办法？但是不是自己亲自去送的，殿下会不会生气？ “那要不奴推着您去送？” “不……”他不敢。 时雾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鱼，因为盒子是半透明的，所以隔着包装也可以看到小鱼的轮廓。 亲手送，当然最好。但、但如果殿下正好在忙呢？如果打扰到公务呢？如果…… 可是不送，就要变成没礼貌的坏虫了！他不要！！ "……好。"他听见自己说了好。 小奴接过小鱼，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动作很仔细："大人放心，奴一定完好的把东西送到。" 门开了，又关上。 时雾坐在原地，盯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只有他一只虫的房间有些空旷。 …… "大人恕罪，奴去的时候殿下不在书房，奴就……就把东西交给阿木姐姐了。阿木姐姐说会代为转交。" 知秋低着头，心里有些惶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等到大人的回应。 过了许久，时雾才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 他不在。 只是不在而已。 很正常，殿下事务繁忙，本就不可能时时都在。 而且礼物已经送到，他该做的都做了，回礼完成，一切都很妥当。 可胸口那股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原本像小鱼刚做好时那样满满的情绪，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 他想用力抓住，却只捞到一片空白。 "大人，"知秋歪头看他："您不开心吗？" “……下去吧。”他想看树了。 许久，窗外那棵歪脖子树还静静立在原地。 时雾就这么盯着它，熟悉的发起了呆。 殿下，会喜欢他的小鱼吗？ …… 时雾对着歪脖子树，发呆发到太阳都快斜到屋檐。 脑子里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殿下到底会不会喜欢。 他甚至开始自我安慰： 如果不喜欢的话也没有关系，就当是为了回应心意，两不相欠， 以后……大不了以后他继续安安心心住在小院，一只虫。 …… 时雾不知道地方，此刻正上演着另一幅画面。 江瑜安处理完公务回来，阿木立刻上前，将那个半透明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殿下，这是西侧小院那位大人送来的，说是……回礼。” 回礼？江瑜安指尖一顿，接过盒子。 打开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唇角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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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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