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谢小宥。”涂衡抹了下嘴,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时,涂怀鸣和涂清檀也走了进来。杜庆见状,抓紧时间又快速嘱咐了几句最重要的注意事项,便非常识趣地拎着药箱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关好了门。 毕竟,谁同时领着三份高薪、还包吃包住、工作环境优越、服务对象还是位乖巧省心的小少爷,能忍住不偷着乐呢?涂之宥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乖巧又体贴的移动财神爷。 “怎么回事?”涂怀鸣关上门,转身看向涂衡,语气严肃,目光锐利。以他对自家三弟的了解,涂衡虽然有时跳脱,但基本的待人接物礼仪还是有的,不会无缘无故对沈知珩如此失礼,甚至到了针锋相对、恶语相向的地步。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涂衡看了眼床上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涂之宥,摊了摊手,试图蒙混过关,语气夸张,“单纯不喜欢他呗!谁让他今天故意给我指了个最远的厕所!害我差点憋出内伤!”一说起这个他就来气,那绝对是故意的! 涂怀鸣明显不信,眼神更沉了,“实话。”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涂衡还在挣扎,眼神飘忽。弟弟的私事,就算他知道了,也不能由他这个当哥哥的来说破。这得尊重小宥自己的意愿。 一旁的涂清檀倒是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猫腻。刚才涂衡抱弟弟下车时,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涂之宥那眼神,依依不舍地黏在车里那个身影上,都快拉丝了!还有沈知珩,虽然坐在车里没动,但那紧张担忧、死死盯着生怕涂衡把人摔了的眼神,她也捕捉到了! 她可是各类文学影视作品多年的资深鉴赏家!这两人之间有没有问题,气氛对不对,她一眼便知!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兄弟关系! “二哥,”涂之宥在一旁默默地举起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敢,“这事儿是因我而起的,和三哥关系不大。” 涂清檀立刻和床上的涂之宥交换了一个“我懂你”的眼神,脸上控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压抑不住的姨母笑。她早就暗戳戳磕的CP,难道……成真了?!啊啊啊! “嗯?”涂怀鸣将视线移到涂之宥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弟弟看起来乖乖巧巧的,能有什么大事让他三哥如此失态?顶多是小孩子闹别扭—— “我正在追求沈知珩。” 涂怀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 噢,是有喜欢的人了。 年轻人嘛,情窦初开,也很正常。 也不是什么大…… 他脑子缓了好几秒,才终于处理完这句简单话语里蕴含的爆炸性信息。声音陡然拔高,破了音,“什么?!” 沈知珩????? 他那单纯可爱、不谙世事的弟弟说什么?喜欢谁?追求谁? “真的?!我的CP是真的!”涂清檀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隔空用口型激动地、无声地问涂之宥,眼睛瞪得溜圆。 涂之宥顶着两位哥哥瞬间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走的脸色,硬着头皮,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娇羞和坦诚,点了点头。 “真的!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我搞到真的了!”涂清檀一个没忍住,把心里话喊了出来,双手捂住嘴,激动得脸颊通红。 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杀气钉在她身上。 涂清檀立刻僵住,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咳嗽两声,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但眼睛里的光根本藏不住,“咳,那啥……嗯,小宥哥哥啊,那你……那你进行到哪一步了?追到人了吗?”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关心,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一个字。
第19章 萨里 涂之宥老实得像在给领导汇报工作进度,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认真数,“牵手,拥抱,亲吻。”然后顿了顿,想到沈知珩那个试用期,有点沮丧地垂下眼睫,“没追到人。”沈知珩还没正式答应他做男朋友呢,所以严格来说,确实不算追到人。 这过于实诚、毫不遮掩的坦白,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涂怀鸣和涂衡的心上,砸得他们心都快碎了,眼前一阵发黑。 “我…我手机好像忘在楼下了!我去拿!”涂清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憋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尖叫,迅速退出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下一秒,门没关严,走廊隐约传来她彻底化身尖叫鸡的、压抑不住的狂喜低吼,还伴随着激动跺脚的声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真的!牵手拥抱亲吻!四舍五入就是全垒打!我的CP天下第一甜!” 房间内,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涂怀鸣深呼吸了好几次,胸口剧烈起伏,才勉强把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和震惊压下去一点。没到最后一步就好,还好,还有挽回的余地。他不断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要冷静,不能吓着弟弟…… 忍个屁! 这他妈能忍?! “沈、知、珩、是、吧。”涂怀鸣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锐利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好的很。” 老牛吃嫩草!趁人之危!禽兽不如! “就他?他还不同意上了?”涂衡也气得火冒三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他凭什么不同意?我们小宥哪里不好?他还敢拿乔?!” 涂怀鸣刚迈出一步,似乎想立刻冲出去找某人“算账”,就被涂衡眼疾手快地拦住。 “二哥!别冲动!冷静!” “让开。”涂怀鸣声音冷得像冰。 “小宥还小!他刚受了惊吓!你别吓着他!”涂衡毅然决然地挡在涂之宥床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 涂怀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略过他,忽然抽了一张床头柜上的婴儿专用湿巾。质地最柔软的那种。一手把挡路的涂衡不由分说地推开。 涂之宥吓得连忙闭上眼睛,缩了缩脖子,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式教育”没有到来。 只感到唇上传来一阵冰凉湿润的、极其细致的触感。 二哥正在用湿巾,极其认真、极其用力地给他擦嘴!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来自老男人的痕迹!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连嘴角的细微纹路都没放过。一张湿巾擦完,团成一团扔掉,又抽一张新的,继续擦。 直到用完第三张湿巾,涂怀鸣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消毒工作。他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读医学报告,对涂之宥告诫道。“小宥,接吻会影响口腔和体内的菌群平衡,容易交叉感染。以后别和年纪大的人接吻,不卫生,对身体不好。” 涂之宥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年纪大?沈知珩比三哥还小两个月!顶多算……成熟稳重!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在二哥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乖乖点头:“……好。”声音细若蚊蚋。 如果他此刻不点头,估计会被两位哥哥那“你要是敢说不好试试看”的眼神当场凌迟。 “这事儿有多少人知道?”涂衡此刻已经强迫自己冷静了不少,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纠结无用,关键是控制影响,防止事态扩大,保护弟弟。他沉声问道。 涂之宥掰着手指头,老老实实地数,“我妈妈,还有你和二哥,小妹,然后就没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沈知珩那边……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告诉别人。” 他重生回来后还没见多少人,而且秉持着“有问必答,不问不说”的原则,并没有主动宣扬。 涂衡闻言,稍微松了口气,和涂怀鸣对视一眼,“还好,知道的人不多,还在可控范围内。”他走到床边,看着涂之宥,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小宥,听三哥的话,这事儿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沈家那边的人,明白吗?” “啊?”涂之宥有点犹豫,他其实……并不想偷偷摸摸的。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 涂怀鸣眼神一扫,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嗯?”尾音微微上扬。 涂之宥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弱弱地改口:“嗯!” 他知道哥哥们是为他好。沈家水深,如果这事被沈家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比如二舅舅沈暨阳知道,沈知珩是沈家正儿八经的少爷,最多受点非议。但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可就难说了,不知道会面临多少明枪暗箭。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从长计议。”涂衡怕涂怀鸣真压不住火气吓着弟弟,赶紧转移话题,语气轻松起来,“小宥,高考志愿想好报哪个大学了吗?有没有心仪的专业?” 提到这个,涂之宥眼睛亮了亮,暂时把刚才的烦恼抛开,“嗯!我想好了,准备报江沅大学的工艺美术专业。我看过他们的课程设置,这个专业后期会分流,有珠宝设计、金属工艺、陶瓷艺术好几个方向,我对珠宝设计这方面还挺感兴趣的!” “珠宝设计?!这么酷!”涂衡立刻拍手称赞,眉飞色舞,“那我可要预定独一份的设计!等我下次走红毯,就戴我们小宥设计的珠宝!闪瞎那些人的眼!” “好!一言为定!”涂之宥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笑容灿烂,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待我学成归来,给你们每人设计独一无二的!二哥的袖扣,三哥的胸针,小妹的发饰!” 话音刚落。 他心脏那处,毫无征兆地、猛地刺痛了一下! 那痛感尖锐而短暂,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紧接着,皮肤上也仿佛再次浮现出被钝刀刀尖一点点划破的、漫长而清晰的幻痛,从心口的位置,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极力忍耐着这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涂怀鸣一眼就看出他情况不对,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小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语气急切。 “没、没事,”涂之宥努力维持表情,不想让哥哥们担心,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脸色也白了几分,“就是有点困了,可能……可能刚才路上有点颠,想再睡会儿。”他试图掩饰,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诶!”涂怀鸣眉头紧锁,他是医生,弟弟这状态绝不仅仅是困了。他伸手就想探向涂之宥的手腕,想把脉仔细看看。 涂衡吓得差点扑过去按住二哥的手!小宥手腕上那些自残的旧伤疤可还没完全消退呢!这要是被二哥看到,那还得了?!伤疤暂且不论,若激起了涂之宥的应激反应那还得了。沈知珩特意交代过,现在涂之宥情况特殊,不能主动去碰到他的皮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