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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眼,宁妃当即停在原地,未对比未曾发现,可当这野种穿上宫服,抬眼的姿态分明是像极了皇后! 见其他人都站着,她急得往前走了几步,旁边的徐皇后却注意到了。 徐皇后上次见这孩子还是在慈宁宫,一段时间不见,远看着消瘦了些,但比那日见到稍微精神点。病去如抽丝,病愈参与宫宴,他的礼仪没有半分落下,规矩得当,她稍微在意地多看两眼,她问宁妃:“他身体可是好点了。” 宁妃被这么一问,手里都快沁出汗了,她早该下点猛药让他下不了床。她越想越紧张,徐皇后一问,旁人自然会更在意那野种,她情急之下开口:“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也不拿个手炉。” 说着趁机往前,想要以此为由拉走应浮昇。 应浮昇哪会让宁妃得逞,参加寿宴便是为了走到人前。眼看不远处宁妃靠近,他便往太子身边多走了几步,旁边还有其他人在,这一走就走到了靠里的位置。宁妃想要靠近,却碍于人群无法靠近,一不小心便显得冒失。 太后见状看了她一眼,宁妃不得已停住脚步。 应浮昇跟着太子,面见太后等人规矩周到,太后因着这几日相处本就对这孩子印象不错,她知道这孩子没怎么参加宫宴,可如今看来他举止稳当简单,不像其他皇子闹腾。 听到他人这么说,再仔细看这孩子,与其说像太子,不如说这脸瘦下来后更像陛下。 宁妃见靠近不了,急忙安排碧珠去引应浮昇了,宫宴事关重大,不得有失。她这边安排这,下一瞬却听到了太后的话。 太后神色淡淡,却道:“小六年纪也到了,领他去皇子席吧。” 这话出来,不止是宁妃,连着太子都愣住了。 皇子的坐席在旁侧,除了太子,剩下都是设给已搬去皇子所或者出宫建府的皇子。 应浮昇听到这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他知道祖母对他态度缓和,未曾想祖母会在这时候调动他的位置。 徐皇后不觉意外,“按年纪,是该设皇子席。” 平时六皇子鲜少参加宫宴,容貌看起来更显小,经由皇后这话,他人才想起来,六皇子与太子年纪相仿,也是该独立的年纪。 他人看向应浮昇,应浮昇则是躬身:“谢谢祖母。” 徐皇后吩咐宫人:“给六皇子拿个手炉,免得宁妃娘娘担心。” 应浮昇稍顿,“谢谢皇后娘娘。” 宁妃在瞬间拽紧了手帕,她脸上的慌张都快遮不住了。 可偏偏太后与皇后开口,她断然不能忤逆,尤其今日还是太后寿辰。 未等她想出主意,远处顿然一声高呼。 随之那声高呼响起,在场所有人循声望去,应浮昇见到远处明黄的身影。 “皇上驾到——” 一声长音,帝王的到来让所有人歇声行礼。 第9章 “入席--”宦官扬声,百官才起身入席。 应浮昇在宫人指引下走进席间,新列的皇子席已然备好。 群臣躬身行礼,应浮昇弯身之际,指缝间见到远处的身影。 熟悉的身影映入视野时,皇冠之下帝王剑眉星目,神色莫辨,比后世更年轻的面孔不失威势,他身上战场上的杀戮气息犹存,眼神掠过时周遭噤若寒蝉。 宦官们垂首跟在帝王身后,直至帝王落座高处席位,冕旒珠玉轻碰,他巡视周下群臣,无需言语,九五之尊的威压已盖住望月庭。 皇帝余光掠过席间文臣武将,落在武官首席,那里坐着刚回朝的镇北将军戚慎,戚慎玄甲已卸,多年枕戈待旦使他身上有着一分常人所没有的紧绷感,如紧绷的野狼,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给人致命一击。 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众武将。 戚家,跟随帝王征战多年的左膀右臂,这次帝王大胜回朝,戚家功不可没,更是特许戚家军留驻城郊。 仅在席间,便给不少文官以慑感。 “戚兄。”皇帝怀笑看他。 戚慎大步出列,身形利落间脊背挺直,他于御下行礼:“陛下。” 皇帝面露满意,余光落在戚慎之后。 武将间人高马大,跟在戚慎之后的却是个少年人,他于一众叔伯里毫不逊色,随父躬身行礼时,一如武将利落干练。 戚家武将于宫宴间如立壁垒,周围众臣纷纷看去。应浮昇抬眼时,前方那些威武将领落于他的视野中,尤其是戚家之首那两人。他沉目稍思,在远处视线探来时垂首,避开那群敏锐的狼。 “今日当君臣同欢,无需拘谨,众卿入座吧。”皇帝声落。 短短数言,朝中老臣扬道陛下圣安,群臣随之恭祝。 应浮昇回神,身周恭祝声起伏,哪怕外出征战,帝王回朝的威严丝毫未减。 年轻时以武扩充疆土,杀伐果断又不失谋略,恩威并施,创造大渊十年盛况。就像如今,无论文臣武将,仅凭一句话便安定群臣涌动的心。 这就是他的父皇。 应浮昇跟在其他皇子之后,抬首间瞥见那高处威严庄重的身影,前世最后见到他父皇时帝王盛怒,对这位父皇最后的记忆便是那双威严眼睛里浓浓的失望,没有过多言语,下令让他幽闭深宫,与外隔绝。后来他困于冷宫,直至帝崩,他都没被允许再见他一面。 他敛去心思,随宫人入席。 帝王落座,舞乐入场,宫宴正式开始。 高处皇帝侧身与徐皇后交谈,君后二人气氛甚好,不少人因此看向皇子席。 尤其是看向太子所在之地,这一看,却发现皇子席间多了一席。 “那位是?” “那是六殿下。” 席间,不少目光落在应浮昇身上。 六皇子乃是宁贵妃所出,前些年宁家犯了事,宁家失了帝王的信任,也就是这几年,宁家才逐渐受到重视,宁大人筹谋多年升职作侍郎。 宁贵妃这些年在宫内和善低调,事事不出头,在宫内名声极好,再加上六皇子才疏学浅,体弱多病,在皇子皇女间属于是没多大存在感的一位。平日里,六皇子参加的宫宴甚少,在座不少人直至今日才看到这位常年久卧病榻的皇子,不由多看稍许。 今日落席皇子席间乃太后特许,席位便在太子身后。 注意到多人看向自己与应浮昇,宁妃紧张之余又多了几分怨恨,若是这小野种不出来,就没这么多事了。 今日在场乃是朝中重臣,难得百官聚首,皇子席间一丁点变化,都会落入这些老狐狸的眼中。 太子年幼才学出众,皇后又出自徐家,帝王看重必不可免,至于这六皇子……群臣扫过皇子席间,各有所思。 直至舞乐升平,众人才逐渐沉浸宴会之乐。 仪仗过后,举朝同乐后就到了献礼。 献礼,这次举国欢庆,而太后的寿宴乃是重中之重。 皇室宗族以及朝中重臣早就将贺礼准备好了,宫宴期间,献礼便是关键一环。当今圣上征战在外已两年未归,这次回朝清洗朝堂,重用武官举动在前,各大世家的献礼说是为太后庆贺,其实是通过太后透露着对天家的态度。 宦官宣读着各大宗族乃至百官的献礼,高座上的皇帝只是微微扫了眼,并未多言,偶尔只是问几句太后。 皇子席间,几个皇子各有所思。 除了早年夭折的四皇子,当今圣上御下年长的皇子只有三个,皆已出宫建府,也被帝王放去朝中锻炼。除了三皇子尚未述职,其他二位皇子皆有所成,大皇子在户部,二皇子在工部,各有谋划。 大皇子作为帝王长子,地位非凡,他率先出来令人奉上几件重礼,是千年玄钢打造的兵器。 大渊善武,太后出自将门,宫内更有御兽园与演武之地,特制的兵器送上台前,在场的武官无不赞扬,且这兵器是为太后量身打造,乃是太后年轻时最善用的软剑兵器。 此物出后,接下来二皇子三皇子的贺礼中规中矩。 而这时候,本由嫔妃看着的八皇子却抢在前面走出,他行至庭中央,有模有样地行礼,“父皇,我也为祖母准备了贺礼!” 徐皇后眉眼间露出几分无奈,八皇子恃宠生娇不是一次两次,抢先送礼实在过于鲁莽,令人抬上来的竟是一件略显招摇的驭兽架。 这是徐皇后给八皇子准备的礼物之一,这孩子精挑细选,从中选了一件最花的。 “小八这孩子,脾气倒是没改。”皇帝神色如初,也无责怪八皇子。他只是坐在那,宫宴上其他人不由多看他的脸色,试图窥探帝貌来摸清其态度。只是帝王喜好不明,诸多贺礼下来,未见他有过多的动容。 太子举止妥当,没有被抢次序的恼怒,看似温和地看着八皇子,眼间却掠过一丝庆幸,幸好他提前改了贺礼。 太子因储君身份,坐席在首席,身侧便是几位同列皇子席的皇子。 八皇子送完礼后,太子先是替八皇子说了句:“八弟性格天真,挑选贺礼时也是颇费心思。” 果不其然,在此时,皇帝看向太子。 太子深受帝王宠爱,再因他幼年时展露才华,被太傅接连称赞,因而早被立为东宫储君,地位非凡。 “太子长高了不少。”皇帝归京,便听到朝中不少人称赞太子,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如今再看,确实有模有样。 太后笑笑,也称赞太子几句,端着水说了几位皇子近况,余光瞥见皇子席,见到端坐着的应浮昇时,“小六也不错。” 皇帝扫见皇子末席那瘦弱的身影,微微应和太后的话,但并无多大兴趣。 无声的注视间,太子起身时微微掠过旁侧应浮昇,见后者不为所动时收回目光,几步行至庭间,周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出口便是:“龙骧瀚海卷尘沙,虎啸北疆马踏平。烽烟散尽天威现,四海八荒皆俯首。”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看来。 太子年方十岁,学识风华尽现,短短两句诗既说了帝王龙骧虎啸征战之威,又暗指圣上将一统天下,万民朝拜。 庭间,太子挺直腰背,满眼只有高座上的帝王。 群臣低声议论,高处皇帝的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过了半会,他微微颔首:“吾儿此诗气韵沉雄,深得朕心。” 话锋一转,皇帝拿起金樽:“然此举岂是朕一人之能?马踏飞沙所向乃万里疆土,三军将士朝野众臣勠力同心所向,此杯中之酒,当敬在座武将贤臣!” 皇帝话罢,宫宴群臣心潮澎湃,纷纷起身敬酒。 宁妃看到周围百官看向太子眼神里颇有赏识,尤其是那几位平日眼高于顶的老臣,看到此况她原先紧绷的心情稍有化解,不由偷偷多看了太子几眼。她早就知道这次宫宴各地皇室宗族聚首,为此她还悄悄谋划,望月庭乃是意外,幸好她的皇儿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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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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