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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君,请您不要再胡言乱语,扰乱宫闱!”哈尔希恩的语气强硬起来,“属下只遵循陛下离开时下达的命令,护卫您的安全,直至陛下凯旋!”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涂生见对方油盐不进,心中焦急,猛地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你身为雌虫,应该知道‘狂暴期’吧?陛下临走之前,身体就已经出现了一些征兆,只是他性子要强,死要面子,不愿声张。他这次出征又走得如此仓促急切,我担心他此刻已经到了快要压制不住、即将发作的边缘!” “!!!” 哈尔希恩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为雌虫,他自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不过转瞬之间便做出了决定。 “……若果真如此,情况确实危急。雄君,请您立刻随我回帝寝稍作准备。属下需要一点时间,紧急安排一下宫内的后续布防与事务交接。随后,我亲自护送您,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安戈洛前线!” “好!” * “喂!哈尔希恩,你飞慢点行不行?风太大了!我的脸要被刮破了!” 高空之中,凛冽的寒风如同无形的刀片,呼啸着席卷而过。哈尔希恩背后那双宽大而有力的虫翼全力展开,高频振动着,逆着强大的气流,以惊人的速度向前飞行。 他的肩膀上缠绕着一根结实的、浸过油的粗绳,绳索的两端,系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简陋的、用竹条和藤蔓编织而成的大篮子。 涂生此刻,就蜷缩在这个四面透风的竹篮里。每当他不信邪地试图将脑袋探出篮沿一点点,想要看看下方的景色或者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时,那足以撕裂一切的罡风便会立刻教他做人——不仅吹得他睁不开眼,脸颊和裸露的皮肤更是如同被细密的冰针反复扎刺,痛感鲜明。 哈尔希恩虽然敬佩这位娇生惯养的雄君愿意不远万里地跋涉,奔赴危险的前线,但时不时的小要求还是让他生出了些许不耐。 “陛下安危系于一线,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赶到!” 涂生闻言,悻悻地缩回了脑袋,将身体蜷得更紧,不再吱声了。倒不是他突然失去了和哈尔希恩呛声的兴致与心力,而是因为,他怀里的那个“小祖宗”——系统057,此刻正在跟他闹脾气。 狭小的空间里,系统待在涂生的怀里,只是它既不愤怒也不悲伤,而是默默地发出“滋滋”的噪音。 “057,别生气了嘛……”涂生试图安抚,在脑中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你看,我真的努力过了,是主角攻自己不愿意去,我总不能把他打晕了强行绑过去吧?那也太不符合剧情设定了。” 系统继续保持沉默,只有那“滋滋”的噪音固执地响着。 “我都发那么重的誓了,你还不相信我的决心吗?” 【您的决心,】057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和麻木,【就是干脆利落地,自己顶替了主角攻的戏份,是么?】 “话不能这么说呀!”涂生立刻叫屈,试图讲道理,“你想想,万一主角攻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嘎嘣一下没了,那我们的任务不是彻底完蛋了嘛?我这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不得已而为之啊!” 后面宿主再碎碎念什么,057都不在乎了,因为它已经看到了惨淡的结算分数在向它招手。 另一边的哈尔希恩,却是救主心切,几乎燃烧尽了体内所有的能量与潜力来进行这次超长距离的极限飞行。他无比庆幸自己所属的种系天生便生有强劲的虫翼,才能在帝国需要、陛下危难之时,发挥出如此关键的作用。 昼夜不息,连续飞行了将近五日。当远方那片代表着安戈洛地区的、广袤而贫瘠的土黄色地平线终于映入眼帘时,哈尔希恩几乎是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才勉强操控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 双脚触地的瞬间,强烈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一个趔趄,险些直接瘫倒在地,只能依靠手中的佩剑强撑着站住,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 至于竹篮里的涂生,这几日除了被颠得有些头晕,大部分时间都在吃了睡、睡了吃的循环中度过,倒称不上多么疲累。 只是长时间蜷缩在狭小空间里,四肢百骸都僵硬麻木得厉害,好不容易被哈尔希恩从篮子里“请”出来,他扶着篮壁,毫无形象地龇牙咧嘴地活动了老半天,才感觉血液重新流通,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奥兰亚费斯特城是一座繁华的沿海都城,而眼前的安戈洛地区,放眼望去,却只有大片大片干涸龟裂的土黄色沙地与零星点缀的耐旱荆棘灌木。 这里的气温不像帝都那般严寒刺骨,但只要稍微在原地多站上一会儿,那夹杂着细沙的干热风,便能吹得皮肤紧绷发干皲裂。 “军营就在前方。” 几乎就在他们落地后不久,天空中便出现了几个小黑点,那是帝国军队放出的空中斥候。哈尔希恩勉力抬起手臂,向空中打出了一连串涂生完全看不懂的、复杂而精准的手势。 空中的斥候似乎辨认出了他的身份,盘旋几圈后,便向着军营方向疾飞而去,显然是回去报信了。 哈尔希恩不敢再多做停留,示意涂生跟上,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片象征着帝国前线力量的、连绵的白色营帐走去。 军营依傍着一小块在安戈洛地区堪称珍贵的绿洲而建,即便如此,这里的水源也绝对称不上丰沛。 那片规模庞大的白色营帐群已然近在眼前,而其中最中央、顶端飘扬着帝国金色日曜旗帜的王帐,更是格外显眼。涂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脚步也下意识地变得急促。 卡萨维斯……他现在就在那里面吗? 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王帐那厚重的、用以隔绝风沙与视线的门帘,一步跨了进去。 然而,帐内却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想象中高大强悍的身影。 王帐内部的陈设简洁而实用,最中央摆放着一张用于商议军情的圆形大桌。涂生的目光,立刻被桌面上一个熟悉的小物件吸引了过去。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将那尊小小的、木质雕成的狐仙像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尊原本只是普通木质、带着原始纹理的小狐狸雕像,不知被谁细心地打磨光滑,并上了一层清亮剔透的保护漆。 在帐内昏黄的光线下,小狐狸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灵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什么嘛……”涂生的指尖,轻轻抚过小狐狸那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弧度的吻部,低声喃喃,“我在这边担惊受怕,风餐露宿,你倒是在这里享福?” 他将那尊变得光亮了许多的小狐狸神像,轻轻放回原处。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留恋地,大步走出营帐。 帐外,哈尔希恩已经与驻守的将领完成了简单的交接,获取了最新的战报。他面色凝重地迎向涂生:“雄君,刚刚得到确切消息,陛下此刻正亲自率领前锋部队,在前方二十里外的地带,与叛军主力激烈交战!” “那还等什么?”涂生闻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然,“立刻出发,去前线!” “这……”哈尔希恩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与为难。他可没忘记自己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护好这位未来的皇后!若是让陛下知道,他竟然把涂生带到了刀剑无眼、流矢横飞的战场上,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放心,我有自保能力。” 涂生一抬手,哈尔希恩腰间的佩剑眨眼之间便到他的手中。 “什么?”饶是哈尔希恩身经百战,此刻也不由得骇然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好快的速度!”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佩剑便已易主!这真的是一个体质孱弱的雄虫能够达到的水准吗? 他语气不由带上了几分敬意,“那我们便出发吧,还请雄君注意自身安全。” “走吧。”涂生将手中的佩剑随意挽了个剑花,那沉重的军制武器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他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沉静而坚定。 作者有话说:卡萨维斯:你伏低做小,小心翼翼伺候我? 涂生:…… 卡萨维斯:我在梦里喊洛菲迷的名字? 涂生:……(转移话题)我启动了顺手牵羊技能,在他家拿了不少宝贝,能不能将功抵过? 哈尔西恩:好……好强! 涂生:用妖力装了一波大的,不能让他知道我撑不过三分钟。 这一章很肥很肥噢,一章更比两章强,宝贝们能不能赏点营养液鼓励小作者捏?[星星眼]
第50章 小别胜新婚 几日前。 “安戈洛城里那群死虫子龟缩着不出来, 还真是难处理。” 伊斯顿撩开王帐的门帘,带着一身尘土走了进来,他惯常拉长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几度献计, 前期确实打得叛军丢盔弃甲, 斩获颇丰。然而对方一旦彻底龟缩回城池,战事便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僵持。 卡萨维斯坐在简易的行军椅上, 手肘撑着膝盖,指间捏着一张边缘有些毛糙的草纸。 长途奔袭与连续作战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风沙磨砺了他的轮廓,使得那份属于帝王的华贵光泽暂时被掩盖。 然而, 此刻令他眉宇间凝聚起阴云的, 并非前线停滞的战局, 而是手中这份从遥远主城加急送来的密报。 伊斯顿没什么眼色地凑近了些, 视线掠过卡萨维斯的肩头,瞥见了草纸上几个关键词。他没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笑:“您看上的雄虫,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赛拉斯那条老泥鳅扯上关系?这位新欢的手段,瞧着比旧爱也不遑多让啊。” “当初是谁劝我暂且留他一命的?” 伊斯顿面不改色, 坦然承认:“是我。彼时局势未稳, 留他一条命利大于弊。但此一时彼一时。”他的语气转为冷厉,“看来他是将陛下的宽容当作了怯懦,爪子伸得太长了。” “何止是长,”卡萨维斯将那张草纸在指间捻了捻, “他几乎要把我的皇宫钻成筛子了, 四处漏风。” 如此殷切地在他身边安插探子,卡萨维斯都想为他觉得疲累。 “那便等这次回去就清算。”伊斯顿的声音斩钉截铁。 帐内沉默了片刻,只有风沙拍打帐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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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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