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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如此一来,陛下心中那皇后的选择,是否又该另做考量了?” 他紧紧盯着卡萨维斯,内心深处仍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期盼这位他所效忠的强大无匹的君主,能从此摒弃那些容易成为弱点的、对雄虫不切实际的迷恋。 卡萨维斯沉默了良久,最终只是将那张写满涂生行程的草纸缓缓折起,塞入了贴身的内袋。 他站起身,嗓音恢复了惯有的威严:“传令下去,全军开拔。” * 那是最后一场大战,反叛军倾巢而出。 广袤的沙场之上,黄尘蔽日。空中的雌虫们互相厮杀,不时有断肢残翼掉落。 没有咆哮,没有呐喊,只有最原始、最残酷的搏杀,每一个战士都将全部的力量倾注于手中的武器,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誓要从敌人身上撕扯下血肉。 “噗嗤——”空气中只有武器洞穿□□、血液喷溅的声音在不断重复回响。 在这片混乱战场的正中心,却存在着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 那里盘踞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蜘蛛。 其躯体宛如一座移动的暗金堡垒,甲壳上覆盖着繁复而狰狞的黑色虫纹,在漫天黄沙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八根粗壮如石柱的蛛腿每一次踏落,都引得地面微颤,动作却快得只剩道道残影。 即便是那些凭借虫翼翱翔空中的敌军,也时常被他骤然跃起的庞大身躯,以无可抗拒的力量拖拽而下,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被彻底撕碎。 那是卡萨维斯的完全虫化状态,一具活着的杀戮兵器。 哈尔希恩带着虫帝的心头好抵达战场时,看到的便是卡萨维斯大杀四方的画面。 哈尔希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战意高昂,他急声对身旁的涂生交代了一句:“雄君在此稍候,我去助陛下杀敌!”便欲振翅加入战团。 涂生被空气中浓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气呛得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衣袖掩住口鼻。 他强忍着不适,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战场,尤其是在那巨大蜘蛛所向披靡的区域停留片刻。 “他要赢了。” 那便安心回去等着那只雌虫归来吧。 回想起那只巨型蜘蛛的身形,不禁心中发凉:“卡萨维斯原型蛛腿上的一根毛都能压死我吧?” 以后绝对不能轻易惹他不开心。 …… 这场战争已然接近尾声。 即使是安戈洛城里最勇猛的武士也不敢靠近中央战区半分,多年之前,他们就见识过卡萨维斯的神威,如今他的实力更是又攀上了另一个巅峰。 他们原本抱着侥幸,以为虫帝定都远方,无暇顾及这边陲小城的骚动,却没想到卡萨维斯会亲自率军,以雷霆万钧之势前来平叛。 地面部队早已在之前的消耗战中损失殆尽,零星的几只雌虫勉强拖着残躯,狼狈不堪地逃回城内,紧闭城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大局已定,卡萨维斯解除了庞大的虫型,恢复人形,落在满是狼藉的沙地上。他甚至没有多看周围一眼,便准备将清理战场的琐事丢给伊斯顿处理。 然而,他刚要迈步,视线余光却在己方阵列中捕捉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哈尔希恩。” 他抓住那个想要溜之大吉的雌虫,冷声问道:“你在这里,那我的未来皇后在哪?” 哈尔希恩被点到名字时便是身形一颤,老老实实答道:“雄君他,此刻应该在您的营帐之中。” 他后面补充的解释,卡萨维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虫帝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疾风,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营地方向疾驰而去。 几刻钟后,卡萨维斯一把掀开了王帐的门帘。 凭借着飞行能力勉强跟上他速度的哈尔希恩,只来得及看到帝王宽阔的背影消失在帐内,随即那厚重的门帘便在他面前“啪”地一声重重甩落,险些砸到他的鼻子。 哈尔希恩摸了摸鼻子,有些悻悻地对旁边一脸木然正准备去处理军务的伊斯顿低笑道:“看着吧,这次那个任性妄为的雄君,肯定要被陛下重重治罪了!擅离皇宫,私闯军营,哪一条都是大罪!” “是么?”伊斯顿僵着脸,正准备回去处理繁杂的战后事项。 他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王帐内便清晰地传出了卡萨维斯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哈尔希恩!朕一定要治你的罪!” “噗——”某个万年冰山脸笑出了声。 * 帐内,涂生紧紧地搂着卡萨维斯,准确来说,是被卡萨维斯用蛮力死死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是我逼哈尔希恩带我来的,不关他的事,你别罚他。”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卡萨维斯胸前传来。 “那就暂且不提他。” 卡萨维斯从善如流地转移了话题,手臂的力道稍稍放松,让他能低头仔细端详怀中的雄虫。 涂生那张素来白皙精致的脸蛋,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沙尘,几缕粉白色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颊边,看上去有些狼狈。 像是一只养尊处优的珍贵狸猫,不幸流落街头,沾了满身的尘土,显得可怜又委屈。 卡萨维斯心头那股因担忧和些许被欺瞒而燃起的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他掐住对方的下巴,试探地稳上那双花瓣一般的唇。 “唔唔唔——” 涂生感觉到唇上敷上的一片温软,彻底僵住了,喉间溢出模糊的音节。 如此亲昵的接触使得他的心脏无措地狂跳,涂生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挥手,空中悬浮着的057像是早有所料般长叹了一口气,很是识趣地慢悠悠穿过营帐紧闭着的大门。 卡萨维斯的唇舌很软、身体炽热。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相贴的亲密无间。黏腻的、唇舌交缠的水声响起,落在耳边无比清晰,像是被放大了数倍,让他从耳根到脖颈都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绯色。 就在涂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头脑因缺氧而变得昏沉时,卡萨维斯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手指从涂生微敞的衣襟间,摸出了那个被他体温焐热的、小小的油纸包。 原本暧昧火热的气氛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涂生迟疑道: “是......毒药。” 卡萨维斯垂眸看着手中纸包,浓密的眼睫遮住了他眸子中的复杂情绪,良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哪来的?” “赛拉斯那里。”涂生乖巧地回答。 像是审讯一般,一问一答,只是眼前的嫌疑犯无比坦诚,像是根本不害怕虫帝的怒火。 “你想杀我?” “不,不想。” “那你拿这个做什么? “好玩?” “谁好玩?” “逗赛拉斯好玩。” 卡萨维斯没再问,动作慢悠悠地解开了那个油纸包,里面的药粉黑黢黢的,没什么特别的气味,但涂生看了一眼便撇开了目光。 然而卡萨维斯却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其掰回了原位:“看着。” 很少被虫帝用如此冷淡的态度对待,涂生不满地撇嘴,刚想表达抗议,下一秒却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卡萨维斯低头,随意地嗅了嗅那包药粉,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在涂生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竟仰起头,将纸包里的黑色粉末尽数倒入了口中! “你干什么?!”涂涂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伸手就要去抠他的嘴,想让他吐出来。却被卡萨维斯轻而易举地反扣住双手,再次死死地禁锢在怀中。 “你想要我的命吗?”帝王的嗓音沙哑。 “但是这种东西杀不死我。” “在我的幼年时期,贵族家公子要我这个奴隶变成虫型供他玩乐,我的八根腿被他全部碾碎,可还是活了下来。” “至于毒,”他微微咧开嘴,露出两颗雪白而锋利的獠牙,“我自身分泌的毒素,远比这包废料要致命得多。” “所以,”他的唇几乎贴着涂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想要我的命,尽管亲自来取。” 感受到怀中雄虫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卡萨维斯周身那股冰冷的气息骤然收敛。 他松开钳制,转而用宽大的手掌,一下下,极其轻柔地抚过涂生紧绷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告诉我,赛拉斯许诺了你什么?” “虫……虫蛋。” 听到这两个字,卡萨维斯神情愈发阴森骇人,“怎么,他觊觎你?” “不是他!”涂生连忙澄清,声音带着点委屈,“他说的,是跟你……跟你生的虫蛋。” 卡萨维斯一怔,随后问道:“那你想要么?” 任何生灵都有繁衍的本能,能跟喜欢的对象繁育后代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 涂生满眼期待:“如果有自然很好,只是……有可能不是蛋。” 毕竟,他是狐狸。狐狸崽子,可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而且……是需要喝奶的。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带着点探究意味地,悄悄扫过卡萨维斯肌肉饱满、线条分明的胸膛。 话说狐狸和虫子能生出后代来么? 没等他思索出结果,卡萨维斯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不论他许诺了你什么,我都能给你更多。” “现在,该你满足我了,雄君。”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便不再克制,彻底遵循着本能与内心叫嚣的渴望,付诸行动。 王帐内的床榻,远不如皇宫帝寝的那张宽大柔软,铺垫的兽皮也带着粗粝的质感。 没过多久,身下的雄君便泪眼汪汪地小声抱怨,说那硬邦邦的床板硌得他脊背生疼。 他们动作艰涩地交换了位置,接下来,高高在上的虫帝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今晚,打算前来汇报前线战损情况的伊斯顿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卡萨维斯已然醒来,他侧卧着,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啧。” 有些恼羞成怒地,他伸手将身旁依旧睡得香甜、呼吸均匀绵长的雄君摇醒,对着那双勉强睁开、还带着浓厚睡意的迷蒙黑眸,语气危险地逼问:“昨晚……最后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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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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