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深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转移了话题:“还玩吗?或者,聊点别的?” 菲尼克斯慢慢放下手,偷瞄了兰度一眼,见他确实没有生气的迹象,才稍稍安心,重新挨着他坐下,只是这次中间刻意留出了一点缝隙。 兰度想了想,问出了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你之后还打算回纳费斯特继续学业吗?” 菲尼克斯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染上一抹黯淡的失落。他垂下眼睫,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很低:“我已经……被退学了。” 虽然出事之后,是他自己先递交了休学申请,但纳费斯特学院的态度非常明确。一个卷入如此丑闻、甚至被提起刑事诉讼的学生,无论真相如何,对于校誉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污点。更何况,菲尼克斯此前在学业上的表现本就平平,校方做出切割的决定毫不意外。 “……抱歉”兰度没想到自己一踩雷一个准,沉默良久才问,“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只要做好雄主的雌君就可以了,不是吗?”菲尼克斯自然而然回道。 “你只是结婚了,不代表失去了自由,做什么我都不会限制的。” “我明白了,雄主。”菲尼克斯若有所思。 兰度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欣慰地笑了笑,同时也将一丝自嘲压在心底。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摸索前行、寻找定位的迷途者呢?只是眼下,他需要先为身边这个更脆弱的少年,撑开一小片可以呼吸的天空。 “事已至此,” 兰度重新拿起蓝色的手柄,语气轻快,“不如,再开一局?” 经过大半天的游戏时光,菲尼克斯的拘谨少了许多,像是摸准了兰度的脾气,言行举止也变得稍微放肆了一些,偶尔会流露出几分被娇纵惯了的小性子。 * 夜色再次降临。 洗漱完毕,兰度换上舒适的睡衣,躺进被窝,开始酝酿睡意。一天的带娃兼陪玩,让他这个习惯了独处的末世来客也感到了些许精神上的疲惫。 就在他意识逐渐朦胧之际,忽然感觉身边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个带着暖意活物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结果触碰到了一大片温软细腻的肌肤。 “!!!” 意识到是个什么情况后,他猛地掀开被角,菲尼克斯那张漂亮脸蛋露了出来,毫不心虚地对他一笑。 “雄主,怎么了?” 被一片白皙刺中了双眼,兰度猛地将被子重新盖回去,声音因为震惊和尴尬而有些发紧,“你怎么……不穿?真有点过了。” 菲尼克斯毫不客气地伸出双臂缠住雄主,“我们是合法的呀,哪里过了?” 兰度很想挣脱,又怕碰到不该碰的,一时僵持。 他略一思索,几年内恐怕都要和菲尼克斯保持婚姻关系,如果是对方有这个需求,在这个畸形的社会规则下,完全的柏拉图关系,对菲尼克斯而言,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否定和伤害? 何况……他不得不承认,菲尼克斯对他而言并非全无吸引力。 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从了。 两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在黑暗中摸不准方位,直到后半夜才勉强成事。 …… “雄主……标记我……”菲尼克斯声音破碎,勉强组成完整的句子。 “叫我的名字。” “唔……” …… 两年后。 兰度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找不准自己定位,干脆做起了游戏主播。他没有表露性别,仅仅凭借技术,竟也慢慢积累起了一小批稳定而活跃的粉丝。 他的直播风格以怀旧风为主,不搞噱头,节奏舒适,仿佛喧嚣网络中的一片清净之地。 直到某个平和的下午,他正专注于一场高难度的BOSS战,屏幕角落的摄像头画面里,毫无预兆地探进来一张肉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 弹幕炸了。 【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嫁出去生崽了?!】 【可恶,又想骗我生虫蛋。】 …… 兰度正全神贯注于游戏操作,一时没留意弹幕的爆炸。直到感觉到腿边熟悉的扒拉感,他才低头,对上雌崽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 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他暂停了游戏,随手将耳机摘到颈边,俯身,轻松地将那个沉甸甸、软乎乎的小肉团抱到了自己腿上坐好。 “雪莱,睡醒了?”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是粉丝们从未听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调。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雪莱的模样几乎是跟菲尼克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拥有同样漂亮的银发和浅紫色的大眼睛。 虫崽破壳之后,兰度为此停播了一段时间,专门全职带娃。 雪莱成长得很快,至少远超他这个人类的认知,大部分情况下,买来的保育机器虫就能完成看顾的工作,只是他自己不放心,总要让孩子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精神放松。 现如今,他直播玩的游戏都是可暂停的,方便他随时观察雪莱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他在育儿上投入了更多显而易见的时间和耐心,雪莱确实更亲近他一些。如今兰度拥有两个粘人精,至于大号的那个,现在忙着搞事业。 菲尼克斯如今在耶尔和托索罗两位一把手的言传身教下飞速成长。在外虫面前,他逐渐能独当一面,举止得体,谈吐沉稳,几乎看不出曾经那个骄纵任性、陷入丑闻的亚雌影子。 回到家里面对兰度时,那个成熟可靠的菲尼克斯便瞬间瓦解。他会迫不及待地脱下束缚的正式外套,踢掉鞋子,像只归巢的倦鸟般扑进兰度怀里。 他总会喋喋不休地讲述一天的见闻、遇到的难题、小小的成就,或者只是单纯地赖着,索要拥抱和亲吻,抱怨两个雌父对他太严格。 要是兰度真的提议挂个闲职去陪他上班,菲尼克斯又要摇头推拒:“雄主在家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他喜欢回到家就能看到兰度,喜欢兰度的生活重心围绕着这个家、围绕着雪莱和他。他的雄主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与众不同,他得想个法子独占。 某种程度上,菲尼克斯和他那位同样强势、同样将伴侣视为最重要私有物的雌父耶尔,可谓一脉相承。 兰度对此只是无奈地笑笑,揉乱他一头银发,并不戳破伴侣那点隐秘的小心思。 这个世界很好,他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主线的兰度:(进最高学府,成为卷王) if线的兰度:(成为主播,轻松惬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环境真的很重要! 另外这个if线里小菲因为经历过那些事,所以黑化程度百分之三十,当然总体还是甜甜的!撒花!!!准备开下一个单元喽! 让我们先为057默哀一下吧,新单元我会对它很差。(057:?)[比心]
第85章 第四个炮灰(加更) 天光微亮, 神赐的光明尚未来临,科里米哀便已醒来。 这是他十年如一日的习惯。老神父曾教导他,黎明前那段混沌时刻, 是人间离神最远、也最近的距离。 他无声地坐起,双手在胸前合拢。 床铺硬而单薄, 麻布被单洗得发白,边缘处针脚细密。 那是去年冬天, 裁缝家的格洛瑞亚夫人执意为他缝补的。科里米哀当时推辞多次,妇人执意道:“神父, 您总想着别人,也让我们为您做点什么吧。” 他最终收下, 并在次日弥撒后, 悄悄在她家的门廊放了一小罐自制的止咳蜜。 晨祷的词语从唇间流淌而出, 这些句子他重复过千万遍, 每个音节都刻进骨髓里。但今日,某种难以名状的不安缠绕在祷词之间, 科里米哀皱了皱眉, 将之归咎于昨夜浅眠。 祷告完毕,他赤足踏上冰凉的石板地,这能使他晨间难掩困倦的脑子保持清醒。 房间狭小,一床一桌一椅, 墙上挂着木制圣徽。桌上摊开着一本厚皮笔记,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沿。 昨夜他整理完信徒的捐赠记录,又校对了一遍下周布道用的经文摘录, 直到白烛燃尽。 他穿上神袍。白色亚麻布,袖口与领口已磨出毛边。这件袍子还是老神父留下的。老人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掌心枯槁:“科里, 你要记住,衣服会旧,殿宇会老,但光不会。” 科里米哀系好腰带,手指抚过腰间悬挂的小皮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把采药用的短柄银刃,一份从不离身的手札,一卷经文。 他推开房门。 长廊幽深,纵使他时常擦洗,也抹不去老旧的意味。尽头的窗玻璃蒙着雾,将外界朦胧成一片灰绿。 这座神殿确实小:一座主厅,两侧各有三个房间,后面连着厨房和储藏室。比起他曾随老神父远赴中央圣城所见的宏伟殿堂,这里朴素得像一座寻常的老宅院。 他还记得那座光明主殿。高耸的穹顶绘满天国景象,彩绘玻璃将阳光切成无数碎金,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里的神职人员穿着丝绸祭衣,金线绣出的神纹在行走时流淌着暗光。他们步伐整齐,神情肃穆。一位年轻执事告诉他,连扫地仆役都必须熟背八百条礼仪规典。 老神父当时问他:“想留下吗?中央神殿的导师说,你的光明元素共鸣体质很出色。” 十三岁的科里米哀仰头看着主殿神像。那尊八翼天使如山峦般矗立,低垂的眼眸用整块黑曜石镶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正凝视着自己。 “我想回家。”他最后说。 老神父什么也没问,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几个月后,他们回到明萨那瓦。马车驶过镇口那棵老树,科里米哀明白:中央神殿不缺一个天赋尚可的学徒,但这座小镇需要它的神父,这位日益佝偻的老人需要一个能为他煎药、读经、在冬夜往壁炉添柴的人。 而他,一个不知父母是谁、被遗弃在神殿台阶上的孤儿,需要这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 天光大亮。 科里米哀站在主厅的神像前,结束了今日的正式晨祷。阳光透过高处那扇唯一的彩窗斜斜切过空气,落在神像肩头。 这尊八翼天使像由本地杉木雕刻,漆已斑驳,翅膀边缘有几处虫蛀的小孔。但他的神情悲悯,略微垂眸,似在注视芸芸众生。 “愿光明与我同在。”科里米哀低声说,划完最后一个手势。 他转身时,长袍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尘埃。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9 首页 上一页 9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