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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和妖庭的臣子学武,又和陈阳学了点儿,期间还和周帝学了点儿,招式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打的周帝直骂娘。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孽障,好没天理!” “猫学狗刨,乱七八糟!” 武君稷一听不打了,力道一松从柱子上软趴趴流了下去。 旺盛的精力发泄一空,盘在地上依着柱子喘息,懒噔噔的模样像一团发了的面,乖巧的不得了。 周帝看着看着就笑了,卷了龙袍蹲他面前,认认真真的看,将离家十三载的幼崽气味录入大脑。 周帝至今还记得,小太子身上有一股紫檀香,和他寝宫龙床的香味一模一样,但同样的紫檀香沾了不同的人,又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周帝身上的紫檀香厚重,常人闻不得,闻到了满脑子也只剩对皇权的敬畏,奉以龙威。 小太子身上的紫檀香混着奶食,以为天生秀木自养的灵气。 长大了的太子,身上有着荒原的荒芜,看见他像看到金秋里荒原上漫山遍野的黄色枯草,夕阳一照,波澜状阔的岁月枯荣迸发出狂野的生命力,在秋风中摇曳,很难让人移开眼睛。 他不知垦了多少荒地征服了多少淤泥蛮草,而被他绞杀了的荒草,全身汁液附着在他身上,成了他的功勋。 一股好闻的青草味儿,难啃,涩口? 这是他的孩子,卷着一身胜利的气味,来到故土,张牙舞爪的、蛮横的冲到他面前,让他辨别让他承认,宣告着他将在他的地盘撒欢,让他的领土全部染上这股青草味儿。 而他无法拒绝。 周帝摸了摸他的眼睛,阔别十三年的温热,唤醒了指尖皮肤的记忆。 周帝终于从不高高的云间,落入浑浑的躯体,无形的隔阂响起泡泡破裂的声响,他三岁的儿子,真的已经长成眼前如松如柏的青年。 他错过了他许多时光。 他已经这么大了。 十三年的分别终于有了实感。 周帝眼睛一层一层红起来: “眼睛像朕。” 武君稷微微扬眉,周帝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一下散了,他终于舍得给出一个拥抱。 他总觉得太子还是小太子,他总想如从前那样将他抱起来,这样强烈的念头在周帝心里搅出怨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因为太子已经过了让他想抱就抱的年纪。 “混不吝的孽障!” “朕不罚你,你就偷着乐吧,想拿你爹的错夺你爹的权,你还嫩着呢!” “别以为朕放你从南门进来,就是向你服软了。” 武君稷戳破他的嘴硬 “你放孤进来,是怕孤打进来。” “你让孤回来,是让孤给你收拾烂摊子。” “让鸟飞总得喂食,孤拿半君之权,多吗?” 周帝冷哼:“抬着一箱人头来见朕,朕看你也想给朕一个下马威。” 武君稷:“孤攒了二十大箱人头,真想给你下马威,在百官堵门时就抬出来了。” “孤扛着人头找你,是申冤来了。” “孤是你儿子,孤被刺杀,你得管。” 孽障总有一堆歪理,周帝想将这张惑人心神的嘴给缝上,省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孤是你儿子,你得怎么怎么。’的句式重出江湖,让周帝再次想起当年的‘父兜儿屎理所应当。’ 他给他兜屎,还要给他攒人才,以后死了屁股下的位置也得留给他。 一句父皇,他就活该给他擦屁股擦一辈子,活该被他惦记家产,活该给他忙前忙后。 儿女是债,古人不欺我也。 哪怕强如周帝,面对逆子也生出心累。 他没好气道:“申冤?朕看你是想摸朕老底儿,看看朕几斤几两。” 武君稷坦然承认:“十年之久,孤当然得看看大周官员的能力。” “刺客的脸是完整的,找不出来,就是废物。” “从现在开始,孤无论干什么,你都得给孤兜着。” 周帝不忿:“凭什么?” 武君稷不明白他不忿什么:“孤守家业,你守孤,有错吗?” 武君稷瞅了眼栗工,十分谄媚的加了句:“栗工,孤也守你哦~” 栗工侧首而笑,周帝的感动被他一张嘴削下去一半,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不孝子孙,乃公的点将你也肖想,朕看你是入魔了。” “滚滚滚!把地上的人头收了。” 周帝看着膈应。 这腌臜玩意儿,孽障收了二十大箱,什么癖好。 莫名其妙想到陈阳挂人头冲锋的战绩,周帝眼里露出嫌弃。 孽障,好的不学学坏的! 武君稷才不碰它们:“不要,让别人收拾,孤想泡澡睡觉。” 周帝:“滚去天乾宫,小时候让你住太极宫多大的殊荣,你现在求朕朕都不让你住。” 武君稷拍拍屁股走人:“你现在求孤,孤都不住。” 长身玉立的背影和小时候肉墩墩的小步伐重合,周帝心生惆怅,他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晚间有席,别忘了出席。” 武君稷摆摆手,示意听到了。 周帝一直目送他远走,踢了一脚地上的某颗人头。 化冰了的头咕噜噜的,像颗惨白的珠子。 周帝感慨:“朕老了,想当年,朕十六岁,也如他这般狂妄。” “收起来,查。” 栗工拍拍手,金鹰卫整齐有序的将人头全部放回箱子里,运下去,又清理了殿中痕迹。 栗工:“陛下的十六岁,并不逊色太子殿下。” 周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温雅一笑 “朕比不上他。” 他慢慢走向高位,掌心握住龙椅上的龙头 “但朕,也不逊他。” 周帝又赞:“不愧是朕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罢了,他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只是杀人的事,不该他来。” “他是太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周帝稳稳坐在龙椅上 “栗工,刀可利乎?” 栗工:“陛下,嗜血久矣。”
第227章 无奇 玉翠宫的瓷器霹雳咣啷碎了一地。 三皇子气的像头牛犊,眼红脖子粗,哞哞直叫唤 “正南门!正南门!” “他凭什么从正南门入!” “他还坐着轿子自正南门入!” “子车菊是傻了还是瞎了!他为什么不阻止!” 李夫人揉着头:“人已经进来了,你再吼再叫有什么用。” 三皇子瞪圆了眼睛,他觉得母妃脑子坏掉了,他晃着李夫人的胳膊 “母妃!那可是正南门!是只有父皇能走的正南门!” “我都只能走南侧门呢!” “你为什么不和儿子一起骂他!” 李夫人:“骂有什么用。” 三皇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算我不够好,武均正呢?” “武均正十三岁父皇就让他参政了,父皇还将陈阳给了武均正当老师,这是储君的待遇,武均正十四岁上战场,和陈阳一起大败突厥残部,挣了个军功回来。” “他十五岁,查砍头息案,杀了好几个官家子弟,民间都赞他铁面无私。” “今年春耕祭祀,他站在最前排,他总够优秀了吧!” “父皇究竟怎么想的?他老糊涂了?!一个外面的儿子一回来,他什么都拎不清了!” 李夫人拍案而起,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早晚要死在这张嘴上!” 三皇子咬牙:“我就是不服!” “母妃,儿臣不笨,虽然我看不上武均正,但我承认武均正有点儿本事。” “野太子呢?他有什么?!” 李夫人:“他有妖庭!他有一个帝国!” “你真当外面的妖好糊弄呢!他在妖庭是人妖共主!” “这就是他的本事!” 三皇子冷笑:“这是人皇运的本事!人皇运给个狗狗都能成神成仙!” 李夫人无可奈何:“太子回来,最坐不住脚的是武均正,你既然不服,不妨看看武均正的动作,再做打算。” “今日晚宴,是为了让太子认人,朝堂公卿会携家眷到场。” “不服的不止你一个,但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不能是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 三皇子冷哼:“我也就在宫里说一说,我心里清楚着呢,你什么时候见我莽撞过。” 李夫人:“……” 四皇子在宫里哼着歌换衣服。 “宝蓝色的,旧了……” “银色的,太花……” “黑色的,纹路不好看。” 他皱着眉,哪一套都不满意。 有小太监恭维 “殿下,您玉质天成,穿什么都好看呢。” 四皇子:“是吗?但是总觉得衣服上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 四皇子仔细思索,哦,原来是少了条龙。 四皇子拎着黑色衣服在身上比划,听闻父皇往天乾宫送了套五爪龙服,父皇可真喜爱太子皇兄。 时隔十三年,帝王薄情,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四皇子最后选了件黄色的衣服,看着人心里暖暖的,很容易放松警惕。 到底是帝王的虚情假意,还是太子手段高超,就让他仔细看看吧。 * 武均正在自己府上发呆。 他十六岁了,已经开府了。 武君稷回来了。 他当了妖庭的陛下还不够,他还要回来当大周的陛下。 他看出来了,武君稷要死抓着大周不放。 武均正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忌惮,可他心里很平静。 或许是早有所觉,也或许是熟知武君稷的本性。 这人是一头不要脸的狼,咬住一口肉,就会死挂在猎物身上不放。 大周是武君稷的执念,他怎么可能不要。 他回来了。 武均正满脑子都是武君稷回来了。 他回来了,然后呢?他这个二皇子该做什么? 他该挣,该抢,可是他生不出一点儿争抢的欲望。 武君稷不在时,他野心如黄河滔滔。 武君稷回来了,黄河干了。 武均正深知,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上位。 父皇和太子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他自信自己可以弄死老三和老四,但他越不过武君稷。 武君稷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武均正前世没上过战场,因为武君稷在战场上发迹,因为武君稷在北战时获得了造反的力量一举成功为帝,所以今生武均正去了战场。 他要看看什么样的战场能力挽狂澜,将八皇子必胜的夺嫡之局打了个稀巴烂。 虽然老八这辈子没机会出生了,但他还是好奇。 于是武均正去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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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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