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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武均起不这样啊。 他的沉默在武均起眼里变了味道,狗太子被他恭维舒服了! “抱歉,你干的不是人事,看到你这张脸孤就想扒了你的皮,打了你很抱歉。” 狗太子一脸‘满意’的看着他,还屈尊降贵的给他道了歉,虽然狗太子嘴里吐不出人话,可依然代表着,他不用死了! 狗太子被他聪明的脑子和枭雄的隐忍偏过了! 三皇子欣喜不已,他努力按耐着不表现出来,他要蛰伏! 母妃以前劝他蛰伏,他听不懂,现在他终于懂了! 三皇子努力挤出一抹呲牙咧嘴的笑:“皇兄哪里话,陪皇兄练练拳头而已,是弟弟技不如人,哪能怪皇兄啊。” 武君稷:“……” 好怪哦,再看一眼。 “俸禄还给你一万两?” 三皇子眼睛一亮,狗太子真的被骗过了,居然放财政大权给他了! 想他堂堂三皇子,出宫封府被狗太子欺压,府上的人、钱全部都成了狗太子的! 他忍辱负重,终于拿到了他的俸禄! “多谢皇兄恩赏,小弟就不与皇兄客气了。” 武君稷:好怪哦,再看一眼。 武君稷摆摆手,放过了三皇子,让他去领钱。 武君稷将染血的戒指取下来扔给李九:“难道打傻了?” 李九:“殿下的拳头只伤了他的皮肉,没伤他的脑子。” 除了最后没落到实处的一拳,武君稷打的很矜持很控制。 武君稷摇摇头:“暂且逗个乐吧。” 今日莫名其妙想揍三皇子,揍完了,武君稷悟了,他是该揍他,对方与他有因果。 什么时候他放下了,两人的因果什么时候了结。
第242章 北战梦 老登走了,大周的国事全部落在他身上,武君稷过的并不轻松。 一是各地春耕的折子,二是子车横机去外地治商一事,三是在修建学宫一事。 学宫招收的学员是二十岁以下,觉醒运灵者,目前大周各地运灵一道已经形成私人的传承体系,其中牵涉利益巨大,官学一出,无异于和当地‘学阀’抢人才。 而人才,就是他们获利的工具。 他们当然不希望学宫建成。 武君稷让大周官员与妖庭对接,一起建设官学,在民间成为他人的攻击点。 各种各样的折子,飞满了御案。 武君稷也不恼,他每一封都看,骂的有道理的,留下,没道理的,骂回去。 但不管有没有道理,学宫,必须建。 整个大周成了武君稷的一言堂。 与此同时,周帝在路上走了一月,终于带着粮草到达了边关,基本摸清了边关的战况。 周帝战意昂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守青关将士吸引敌军注意,他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借栗工天赋的便利瞒天过海,用三天时间直袭大蒙王城。 当周帝带着一身龙运出现在大蒙王城,和大蒙都城的皇运撞上,战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杀痛快了带着人就跑。 大蒙驱兵十万合围,要将周帝困死在大漠,孰料,大蒙边境线被推了。 大蒙君王面临一个问题,是抽调兵力支援前线,还是擒贼先擒王,不管前线继续追杀周帝。 大蒙君王选择后者。 周帝就像一根胡萝卜遛着他这头驴,遛了三天,然后他跑去大蕃了。 说要与大蕃结亲,把亲女儿嫁给他儿子。 大蕃本来坐山观虎斗,谁知道自己成了战场中心,大蒙让他拿下周帝,周帝却说要和他结亲。 而大蒙军队,因为死追着周帝不放,不肯支援前线,前线被大周军队推到了王城,也就是说,大蒙君王现在没家了,他要是不抓住周帝,他就等着狼狈逃窜吧。 而大周军队亦是兵临大蕃城下。 大周虎视眈眈说要和大蕃联姻,实际上还是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蒙也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蕃国君就想了,他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就放周帝进城了呢? 因为不要脸的周帝说,他知道人皇钉的位置,人皇钉在大蕃国境内。 所以大蕃国君才冒着被大蒙兵临城下的危险放周帝进城。 而今,一拖再拖,拖到了大蒙和大周都兵临城下,周帝还没有说出人皇钉的位置在哪里。 大蕃国君等不了了。 * 周帝被大蕃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在现实中走钢丝,梦里的处境也同样危险。 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中,周帝睡的很不安。 梦里是战火纷飞的守城战,脊骨嶙峋的青年,穿着一身洗的褪色的白麻衣,手指在地图上巡略,眉头一直夹着不放。 他没有周帝千里突袭的意气,‘他’接手的残局是北面城池沦落半数。 他没有精兵,没有强将,也没有足够的威信,他的威信是仗着挟天子,狐假虎威树立的。 他聚拢苍州的败军,他要夺苍州,他急切的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士气,建立他自己的班底,培养他自己的良将,打出他自己的精兵。 周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梦里的‘武君稷’。 这又是他不曾见过的小乌鸡。 他太瘦了,颓靡的病气,让他看起来半死不活,他的状态和模样也让军里的兵不能信他。 油灯劣质,燃烧时会有黑烟冒出,熏眼睛,也呛嗓子。 桌子腿瘸了一只,用土砖垫着,小乌鸡举着煤油灯,蹲下身体,以很近很近的距离看桌子上的地图。 他压着咳嗽,眼睛被灯熏的流泪,流多了,眼角通红。 眼睛不好,身体也不好。 周帝知道这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却仍低估了里面的艰难。 这是三十岁的小乌鸡。 轻薄的像一条随风而逝的白绫,如一段不祥的丧乐。 他看着形单影只思索半宿,才定下良策,又推演半宿才召将军定计,他看他兵行险招,不打苍州,绕道后方取定州,断苍州退路,逼大蒙继续南下,让大蒙主力直接与长安城对上。 逼长安不得硬抗,将这股主力以人头战术堆死。 他再火中取栗,巧夺苍州。 拿了定州和苍州,大周没了失国之威,有了定州和苍州,武君稷才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三个月,八次战役,每次都是险胜。 一声声质疑的太子殿下,变成了一声声信服的将军。 单薄的颓靡之气,从他身上散去,被废太子位的阴霾,又被他炼成了一道供他踏脚的石板。 如武君稷预料般,成功拿下苍州的那晚,他一个人,在帐篷里抱着酒坛子,边哭边喝。 五分醉,他一手拎酒,一手持灯,去看望被他囚禁看押的天子。 犹如地牢的石堡中,‘周帝’和‘栗工’被铁罐拷着手脚。 武君稷中年又得意,他看见他们两个就笑,笑累了,就喝口酒,冷酒伤身,喝多了就咳。 周帝看着心疼,可梦里的‘周帝’闭着眼睛无动于衷,并不看他。 武君稷也不管他什么态度,他平铺直叙 “堂堂皇帝,外族入关,你就跑,你配当皇帝吗?” “你守不住的定州、苍州,孤拿下来了。” ‘周帝’睁开了眼睛。 冥冥之中周帝隐约知道,梦里这个他,初初正位金龙。 他是报着什么心态被关押在这里的呢? 以栗工的本事,挣脱这道锁链很容易才对。 周帝代入自己——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从来不被他寄予任何希望的儿子,能做到哪一步。 他太好奇了。 所以他放任自己被太子挟持北上,放任太子关押了他。 武君稷将自己喝剩的半坛酒,放在‘周帝’面前 “赏你的,你的定州、苍州,是我的了。” 没有过多的责骂和抱怨,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滑倒了冰点,是连仇人都不如的关系。 在‘周帝’眼里,拿下两州很好,但也仅仅是还行的程度。 因为两州之地是大周领土,大周的国运还在,两州的气运还在,大蒙的气运在大周内受到桎梏,武君稷将它们打回去只能说决策上出色。 可没有气运的人,决策上再出色,又有什么用。 ‘周帝’仍然不会认可他。 很快又开战了。
第243章 北战梦(2) 周帝好似和梦中的‘周帝’融为一体。 他听到狱卒谈论是武君稷主动发动战争,他要夺取宣城。 宣城是大周与大蒙的边境关口,拿了宣城,才是真正关闭了大周的门户,将大蒙驱逐出国门。 但是宣城易守难攻。 武君稷的对手不止大蒙,还有各路反王。 他若打宣城,极可能引动内忧,被人偷家。 在开战前一天,周帝被带上城池。 武君稷更瘦了,脸颊因思虑消瘦,手指更是青筋贴骨,人薄如纸,真真成了一盏美人灯。 ‘周帝’以为自己不在意,可乍一见到他这副模样,仍忍不住吃惊动容。 他表面是被他胁迫的天子,是‘落魄’的帝王,但他十年大计已成,他正位金龙,他的八个儿子全部由蟒化蛟,他让大周起死回生,他是大周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英主! 他骄傲,他自得,他雄心又起。 由太子挟持自己,心有扮猪吃老虎的爽感,也有看蝼蚁垂死挣扎的兴味。 他要看看大逆不道废太子,比恶狗狠、比野狼难驯的废太子,又要演上一出怎样的戏剧来结束这仓惶潦倒的一生。 可看丑角的兴奋,在这一刻变得乏味。 他听到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说 “我要打宣城,若我死了,准你南逃。” 他站在城墙上,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叙事。 父子两人从未敞开心扉家话,你猜我我猜你,猜来猜去父不知子,子不知父。 薄如纸的美人灯,满身厉鬼的阴火,他似要平静的走向心往的死亡。 周帝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以为,废太子挟天子北上,又打苍州、定州,是打着收复失地的名义,效仿天下反王自立门户。 若他想自立门户,眼下最该的是休养生息,而非急于出兵。 若他想自立门户大可以以平叛的方式纠集反王,南下围攻长安。 旗号周帝都想好了:帝王庸碌,佞臣祸国,清君侧。 可他只是把自己找来,又说这样的话,是试探,还是真心? 周帝分不清了。 他的回应就是不回应。 武君稷也不在乎他的答案,他身在朝堂十数年,自认摸透了那群人皮下的鼠胆猪懒,明明还有一搏之力,却群臣南顾。 无人在乎被大蒙统治的北方黎民如何水深火热。 他们站在高高的金字塔,看不到塔底渺小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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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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