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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涮肉羊肉肯定要点。”江以谕看着菜单说。 贺祠年边念叨边在上面打勾:“好,那先来份鲜羊肉,白菜菠菜和土豆都可以吃,菌菇应该也能煮软后慢慢吃?……不行不行,我得先查查看。” 他认真地拿手机查起来,依次核对。 江以谕忽然问:“不点肥牛吗?我想吃。” 贺祠年舔了下嘴唇:“肥牛脂肪含量太高了,就算清水煮烂,也还是会加重胃的负担的。” 江以谕明白不太合适:“嗯,好。” “我知道你喜欢……”贺祠年叹了口气,他并非故意不点,好声商量道:“我点半份牛里脊好不好?那儿的肉瘦,慢点吃就没事。” 江以谕点点头,往两人的杯里都倒上水。 铜锅很快端上桌,锅身是黄底红色花纹的,专门做得雍容华贵。清汤底撒着红枣和枸杞,白色热气不停往上冒。 晚上外面气温凉,最适合在店里吃顿热的,这家店生意相当好,既有游客,有学生和上班族,也有全家来聚餐的。 贺祠年把牛里脊煮烂放凉,全放到了江以谕的空碗里:“试试看?不够味我就再煮一趟。” 江以谕尝了口,肉里有清汤的鲜味,煮的很软烂:“可以。” 贺祠年眼睛亮亮的,又陆陆续续下了一大堆白菜和土豆,差不多煮完素菜,再给自己下几片羊肉。 热气腾腾的白气飘起,店里热闹温暖。 江以谕碗里的白菜就没空过,他刚好将麻酱搅拌好,推到贺祠年面前,没多说什么。 贺祠年一愣,弯起眼睛,夹起羊肉蘸了蘸吃掉。 两人边闲聊边吃,中途还因为讲得内容过于搞笑,停下来硬生生笑了半天,很快铜锅涮肉就已风卷云残,他们开始默默喝最后的半杯温水。 电影正好10分钟后开场,他们结完账就进商场坐电梯,直接取了票。 “你吃爆米花吗?”江以谕询问。 “下回吃啦,最近都先别吃零食。”贺祠年把人捞走去检票,“下次我俩吃特大份。” 江以谕选的电影是11月1日刚上映的《终结者:黑暗命运》,正好是两人都喜欢的科幻动作片。五号厅人挺多的,都在边等边聊天。 贺祠年正要坐下,音响突然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开始播放广告。这声音响得猝不及防,害得贺祠年浑身一震。 后排目睹全程的人直接“扑哧”不厚道地笑出声,江以谕也默默捂住脸。 “我的老天。”贺祠年按住胸口:“我差点得心脏病了,那音响就在我脑袋顶上。” “嗯。”江以谕收起嘴角,仿佛刚才就没笑过。 贺祠年拿手肘撞了下江以谕的胳膊,抗议:“不许笑话我了。” “我没有笑。” “喂……太假了吧。” 五号厅忽然变黑,每个人的手机屏幕都亮起白光,他们勉强“休战”,专心等待电影开场。 前排中间有对情侣,全程脑袋都凑在一起,似乎电影就是背景音乐。但两人一直全神贯注,科幻动作片的节奏飞快,他们都看得格外投入,影片结束后,还在讨论之前上映的那几部影片。 商城里太过于暖和,和外面天黑后的环境温度天差地别,寒风吹得人猝不及防。 贺祠年把手揽在江以谕脖子上,这样暖和不少:“开头的时候我就好想说,原来Rev-9机器人是固液混合的。” 江以谕回想那段:“毒液。” “毒液!还真像。”贺祠年笑起来,“而且Rev-9还会分身,就跟影分身一样。” 影分身。 这个词出口,令江以谕微微怔住。 他的思绪偏移,回到了从新校区返程的那趟夜班校巴上。 开完运动会,所有学生都疲惫不堪,趴在大巴里倒头大睡的夜晚,司机在车载电视里,播放了一部上映多年的香港科幻片。 路灯光不断掠过,忽明忽暗,可他偏偏听到了贺祠年忍俊不禁的笑声,看见了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在想什么?”贺祠年歪头问,因为身边这人突然没了声音。 江以谕收回思绪。 贺祠年的另只手里抱着洋桔梗,夜色里,他的表情有些困惑。 “在想,再不走要晚归了。”江以谕拽人进地铁站。 今晚的天空没有云,秋高气爽,夜晚虽然风凉,可适应之后会觉得格外舒服,枯叶落了满地,踩起来沙沙响,风一吹,黄叶就被卷起随风而动。 这段路上没什么人,他们并肩散步。 贺祠年轻轻地哼歌,声音很好听,夜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清晰的眉目。他整个人都很放松。 此时的场景,恍若曾经。 江以谕停下脚步。 贺祠年看到他停步,于是也停下:“怎么了?” “有件事,我还是得和你说。”江以谕双手踹进口袋里,眼神晦涩,“就是,关于你为什么会穿越。” 说完这句话,他的嗓子就像被东西卡住,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继续。 贺祠年眨了下眼睛,安静地等待,片刻后,他微微扬起嘴角。 江以谕偏开视线,他知道这人向来聪明。 “站这里说话好冷。”贺祠年低头,顿了顿,然后轻轻去碰江以谕的额头,“我们去图书馆看眼,还有没有空着的讨论室?”
第107章 江以谕的复盘(二) 图书馆里仍有很多学生在埋头苦思,靠窗区一个座位没少。四楼的研讨室仍有小组在,他们抵达后,中间那间恰好使用结束,同学收拾完物品,前脚刚离开。 贺祠年重新按开灯,白光照亮整间研讨室。 研讨室里有一张长桌,墙上是块显示屏,对面是一块巨大的白板,供学生使用。门和外侧的墙都是玻璃的,里外的人都可以看到彼此。 这里的隔音效果适中,如果隔壁过于激动,他们还是能听清讲话内容的。正常音量没影响,只会偶尔听到隐隐约约的模糊声音。 “学校的暖气都打在讨论室了么?”贺祠年一进图书馆就有想冒汗的感觉,脱掉风衣,“要是我们寝室有这一半暖和就好了。” 江以谕也脱掉外套,脸被闷得微红。 贺祠年拿过他的衣服,将两件外套都放到最里面的椅子上,拧开水杯盖:“喝点凉水吧,降降温。” “多谢。”江以谕抿了两口,整个人确实变得凉快。 贺祠年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抚平微微蹙起的眉毛:“今天可是我们第一天约会,表情别那么沉重嘛,开心点。” 这个举动让江以谕无比熟悉,在医院的时候也是这样,每次他皱眉时,贺祠年总会很执着地替他抚平。 江以谕偏过脑袋,在贺祠年掌心飞快亲了一下:“我没有不开心。” 说罢,他就把水杯递还给这人,走去拿白板槽里的笔。 贺祠年被突如其来的举动撩得呆住,停在原地。研讨室外的区域同样允许说话,有不少同学坐在外面的沙发。这不动声色的亲密举止,令他的脸烫得厉害,重新开始冒汗。 江以谕拔掉黑笔笔盖,回头:“那我先开始讲?” “啊,好,没、没问题。”贺祠年连忙喝了几口凉水,试图暂时忘记掌心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把毛衣也脱掉,只留了单件衬衫,坐到最靠近白板的那张椅子上。 白板很快被画上三条熟悉的直线ABC,标注了关键的时间节点,和之前笔记中的一致。 江以谕说:“年我正在S大读研二。在现实时间线B中,我的舍友从大三起就是汪琦和陈迟。汪琦你已经认识了,他和陈迟现在仍然是舍友,陈迟是新传的。那天是11月5日,他们偷偷准备了蛋糕,这也是我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过得生日。” “11月5日那晚,我在电脑上看文献,电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网页,告诉我。”江以谕的声音停住,他深吸了口气,“网页告诉我,你在2025年10月17日这天,会出事。” 贺祠年的神色未变,片刻后,安抚性地摸了下江以谕的脑袋,轻声笑道:“其实刚才看到你的表情,我也大概猜到了。” 江以谕隐去眼里的情绪,从衣服里取出那块怀表,放到贺祠年手里,缓了下语气,继续道:“然后,我就穿越到了2015年10月8日,一中附近的穿越网吧,网页变成了这枚怀表。同时,代码,也就是怀表为我随机生成了一个[初始身份],你高中时期的情敌。” “原来是它?你小时候给我看过,问我有没有见过。”贺祠年拿过怀表,翻到背后,目光落在“Alice”刻字上。 他很快陷入沉思,“不过,你刚刚说‘初始身份’和情敌,这是什么?难道......你每次穿越时的身份,都是不一样的,虽然你是你,但你和现实有所不同。” “嗯,聪明。”江以谕突然勾起嘴角,夸赞道。他在白板对应的时间节点,写下自己使用过的[初始身份/主身份]。 2015年-情敌 2018年-朝暮书屋店员 2019年-舍友 “这些身份的共同点在于,他们存在于你身边,但又不会对你造成特别大的影响。发现了细微的变化,也不容易被发现。”江以谕放下笔,“比如书店店员本来就是个流动性很强的岗位,你不会觉得换了人奇怪。大三重新换寝室的时候,903有个人选择搬出去住校外,我加进来刚好,最后被抹掉或者遗忘存在,就是直接回归正轨。” 贺祠年注视着三个身份:“初始身份都会被遗忘。难怪,我没有对应的记忆。” 江以谕问:“对于2015年10月12日的那场火灾,你的记忆是什么样的?” “李暄中午吃饭前,说要去七喜小卖部帮忙,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贺祠年说:“下午考试刚开考,学校外突然冒起黑烟,我隐约察觉到是七喜的位置,就跑出去找人,最后在七喜发现了李暄。万幸的是他没大碍,行动不便的爷爷奶奶刚好外出进货,躲过了一劫。” 江以谕双手抱在胸前,低头思考。 曾经的努力是有效的,记忆被修改,但结果保留了下来。 贺祠年敏锐察觉到了什么:“这不是我最开始的人生走向,对么?是你帮助我改写命运后的结果。” 江以谕轻轻点头:“怀表告诉我,我可以利用身份改变你的未来。我还发现,每当我弥补了你的某个遗憾,我就会抵达时间节点然后离开。我现在的推测是,抵达时间节点后,时间线才会发生同步。” “不是实时同步?” “不是。”江以谕回答:“我在15年穿越最初,得到了一条信息,它说‘在同一条时间线内,人无法回到过去’。结合这个线索,我认为怀表似乎很忌惮蝴蝶效应的存在。因为假如我作为世界B的人,回到了时间线B的过去,并在过去做出各种选择,选择引发连锁反应,那时间线B的未来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彻底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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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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