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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没有老师或者助教的带领,不要随意进标注禁止入内的区域。可以简单在附近走走,明天我们会继续爬至山顶,不用太心急。今天忙碌一天也都累了,大家收拾收拾稍作休整,晚上我们吃自助烧烤!”老师通知道。 “好的老师!”李暄喊了一声。 “收到。”贺祠年也道。 周围学生陆陆续续附和。 安营扎寨后,并没有太多时间自由活动,大家很快分工合作,处理烧烤的食材。女生们清洗食材,男生们搭炉子搭桌子和生火。 夜幕降临前,地平线泛起最后一道白光,烧烤的味道已从营地冒出,大家分成几桌坐着,围着烧烤架原地开吃。 “我靠贺祠年,你这烤得掌中宝简直绝了啊。”李暄咬了一口烤串,好吃到开始抹眼泪。 贺祠年坐在炉子旁边,津津有味地给五花肉刷油,听见到,自信地回话:“那肯定好吃。不过你又不是第一次吃了,初中去实践基地的时候,你不仅吃过我烤得烤串,还吃了多少顿我的拿手好菜?” “你们小学初中的时候也有实践课啊,这东西居然是全国统一的。”旁边同学也被香到流泪,“实在是太好吃了,还有比这更好吃的拿手好菜?” “是炒年糕!我的天,加上青菜、肉和鸡蛋,别提有多香了。”李暄吃光了掌中宝,蹲在烧烤架旁,像饿狼似的等待,“实践活动按理来说,是每组六个人一起吃饭的,结果那时候年哥一炒完,半个班的人都围上来抢着吃,害得我少吃了好几口。” 江以谕正好把运餐的盘子端过来,走来走去挺热的,他把袖口简单卷起,露出一截手臂。他下意识重复:“炒年糕?” 贺祠年见他来了,迅速站起身:“今晚没有食材,下次做给你尝尝。” 他按住饥肠辘辘的李暄的头,把最新烤完的五花肉递到江以谕嘴边。 江以谕两手都端着盘子,腾不出空手,干脆就这样把五花肉叼住,让贺祠年帮他扯走竹签。五花肉外焦里嫩,烤得时间刚刚好。 “好过分。”李暄佯装心痛,“你给江哥吃第一串,不给我吃。” 贺祠年把最后一段五花肉送进江以谕嘴里,眯起眼睛看向李暄,又气又笑:“你问问你肚子里的掌中宝和鸡翅认可这句话不?” 坐在桌边的有个女生,忍不住大吼:“李暄!难怪每次餐盘送过来的时候都没剩多少了,原来都进了你的肚子啊!” 李暄跑过去求饶。 江以谕无奈地耸耸肩,等两盘子摆满烧烤,刚打算回去,又被人喊住。 “等等,袖子滑下去了。”贺祠年迅速把他的衣服重新挽好,“调整完毕。” 旁边还有围着几个等待投喂的同学,贺祠年没法多说什么,两人带着笑意短暂对视了一眼,江以谕便先行离开,重新走进人群和老师中间。 老师和大家畅聊以前出野外考察的趣事,例如大清早起床发现有头牛在帐篷外,过河的时候有人眼镜掉水里了,最后还是拜托当地的能人,把眼镜硬生生找了回来。 晚饭在吵吵闹闹的聊天声中度过。 收拾完东西,大家纷纷掏出一次性用品去简单洗漱。 山上信号很差,只能简单发发微信,让所有人回归了最原始质朴的生活方式,面对面讲讲话,吹吹山里头的夜风,仰头看星星。 “星星真亮,也就山上能看见这种满天繁星了。”李暄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天空。 他的帐篷就在江以谕他们的斜对面,蔡小东在铺垫子,他就来江以谕的帐篷前坐一会儿。反正外裤没换,他就伸直腿,让腿压住草坪。 李暄是单眼皮,仰头时,夜风吹动他偏短的黑发。 江以谕的手搭在膝盖上,也仰着头。 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已看不见城市,关闭露营灯后,夜晚是漆黑的,漫天的星星明亮到有些晃眼。 贺祠年很快也洗漱完回来,见两人坐着,也蹲在李暄身旁,抬头望着寂寥的夜空。 风一阵阵吹拂,他们三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夜风。 “李暄,我铺完了——!”蔡小东的喊声打破了宁静。 “行,来了。”李暄一个激灵,左右拍了拍两人,“我先撤一步,睡觉睡觉!” 说罢李暄就起身,和蔡小东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起话来。 贺祠年说:“那我们也回窝?” 江以谕跟了进去。 充气地毯很结实,保温毯和毛毯比想象中还暖和。 江以谕倒在毛毯里发呆。确认关系之后,他还没和贺祠年睡一张床上过,相关记忆仍停留在天花板渗水的时候。 “在想什么事?”贺祠年见他在游神,从背后将人抱住。 江以谕的脖子一痒,干脆翻过身,把对方按在身下:“在想,这难得的独处时间,我该不该报复回来。” “还记得咬人那事儿呢。”贺祠年低笑出声。 他自然也明白江以谕的意思,在学校两人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连抓个手都得避着人,做什么事都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几天忙起来,日子过得跟普通同学没多少区别。 这种看得见碰不着的感觉,令人浑身难受,甚至多出了小别的焦灼。 帐篷和帐篷之间虽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毕竟是层布,甚至只要外面的学生提灯靠得近,就能看见外面那家伙的影子。 附近还有人在闲聊。 贺祠年却忽然按下眯起眼睛的这人的脑袋,碰了碰他的嘴唇。 不亲还好,这蜻蜓点水的一下,却不小心点着了火。 帐篷外的聊天声陆续落进来,帐篷里变得格外安静,几乎没有声音传出。 没过多久,江以谕突然坐起身,表情不太自然的想去拿矿泉水喝。 他才刚拧开瓶盖,半点没喝上,又被贺祠年堵住了口,“等……先别继续。” 贺祠年停下来,就在江以谕喝上水的那刻,轻声开口:“我发现了。” 江以谕被矿泉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冷静的眼里露出一丝破绽,意外地看向他。 …… 帐篷里没挂灯,由于附近有人在用露营灯,环境并不算太暗,刚好能让人看见彼此的脸庞。 在断断续续的接吻中,江以谕抬起头,忽然庆幸外面灯亮,让他能看清贺祠年的表情。他曾担心过这件事,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觉得性取向的问题并非信不信任就能解决。 但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会因他变凌乱,稍暗的眼里染上躁动与悸动。他明白原来无需多虑,他们有同样的反应。 亲吻停了下来,贺祠年去咬他的下巴,似乎不满意他的分心,喉结轻动:“……江以谕,是不舒服吗,你讨厌这样吗?” 怎么可能,他在和寤寐思服多年的人做亲昵的事,光是这个认知就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令他头皮如触电般发麻。 他很喜欢。 江以谕收回思绪,摇摇头,为对方的下步动作闷喘了口气,眼尾微红,眼神也乱了。 有滴汗从他下巴滑落,最终他咬破贺祠年的嘴唇,在抽纸声和接吻中结束。
第112章 温存 夜晚11点。 大家竟都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平时玩手机熬夜习惯了,他们早睡没有困意,仍在营地里闲逛。 江以谕趴在枕头上,百无聊赖地看怀表。 贺祠年收好湿巾,见状趴在他身上,脖子上挂的平安锁滑了出来,落在枕头上。他调侃道:“你也没那么快,不用这么自谦的。” “废话。”江以谕想用眼神传达无语,却被压得快陷进毛毯里,被枕头活活闷死。他自己长得就高,知道这个身高的男人有多沉,半条命差点折在这里。 他稍作挣扎,总算得以翻身,眼神淡淡地与那人四目相对:“推点正事?” 贺祠年的手撑在他两侧,还未来得及说话,破皮的嘴角被人按住,他的目光便落下来。 江以谕眼皮微动:“......血凝固了。” “因为你咬得很用力。”贺祠年再次低头去亲他。和江以谕接吻很舒服,他喜欢看见这家伙眼里流露出忍耐,又不甘示弱的样子,直到身下的人卸了力,才稍稍松开。 江以谕的胸口微微起伏,没表情,却能看出是想继续的。 他还是掐住嘴巴爬了起来。 刚才已经足够了,继续点火,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贺祠年也不再开玩笑,表情恢复平日的正经:“现在尝试进落日塔么?” 这一周他们进行了很多试验。两人都在回忆可能导致穿越的事,想尽可能复刻。 贺祠年放弃了任何休闲活动,把休息时间都花在论坛上,翻看其他人讨论穿越的发言,把看起来靠谱的都记下来。江以谕则翻出了18年在贴吧看到的那条帖子,当时的关注和私信,都随着18年消失了,那位楼主也没能获得“薯条”的回复。 江以谕找到了开在北京的穿越网吧连锁店。穿越网吧并不像他印象中的那样走向倒闭了。曾经几十块就能上网的小店,原来已经变成了高级的电竞网咖,更名为穿越网咖,现在不仅有能过夜的包厢,还有专门的零食夜宵区。 可惜网吧里一无所获,这里并非穿越的关键,他们也没遇到任何相识的人。 而贺祠年熬夜收集了附近,几乎所有钟表维修店的联系方式,一下课就乘地铁出发。但他收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这块怀表是块普通的机械表,不管是设计还是结构,都没有独特之处。 他们还抽空去了雍和宫和火神庙,去找开光的师傅询问,答案仍然相同,这就是枚保佑你平平安安的银锁。 匆匆乘地铁赶回学校上课,贺祠年定了个闹钟,两人一起靠在车上呼呼大睡。 这周一直反复尝试,反复失败,但没人说过不想继续。 鉴于进入落日塔,现实中的人也会消失,他们一直没找到地方在学校尝试。此时此刻在足够隐秘的帐篷里,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场所。 江以谕一手握怀表,一手握住贺祠年:“像之前说的那样,试下能不能带你进入落日塔。进入方式是在心里默念怀表背后那段刻字。” 贺祠年轻轻点头。 江以谕在闭眼的瞬间,缓慢舒了口气。 他祈祷怀表真的能将人一并带走。 Alice. 午后日光。 江以谕在永恒日光中睁眼,白净的纱帘随风轻动,桌面上纸张翻动。 他置身于落日塔中,就像往常每一次那样,来到午后三点的卧室。 但他的手空了。贺祠年没有一并跟来。 江以谕没在落日塔中多停留,很快就闭眼离开。 再度睁开眼睛,映入他眼帘的,是趴在枕头上,双手撑着下巴发呆的贺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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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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