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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铃声快要自动挂断前,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他甚至没有开口,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铺天盖地、中气十足的怒骂声。 即使没有开免提,那咆哮的音量也足以让坐在对面的沈隽听清个大概: “贺祁!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你昨晚翻墙逃跑的事,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了吗?! 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贺家的继承人为了个男人翻墙越狱!贺家的脸都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 贺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着: “我告诉你!立刻!马上!跟那个叫沈隽的断了!分手!听见没有?! 你要是再敢跟他有半点牵扯,老子的钱,贺家的一切,你以后一分钱都别想得到!我说到做到!” 咆哮声透过听筒,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和斩断一切的决绝。 贺祁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立刻回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的沈隽。 沈隽也正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带着些许了然和复杂的神情。 他安静地回望着贺祁,仿佛在等待他的回应,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话那头贺父粗重的喘息声和无声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良久,电话另一头没有听见贺祁的回话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听,钱和男人,我相信你能分得清……” 不等他说完,贺祁冷笑一声,撂下一句:“不稀罕” 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真当他稀罕那点钱呢? 当成要不是他妈的嫁妆,这老头子真当他自己能爬这么高? 就在贺祁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很快又来了一通电话。 贺祁那句“不稀罕”和挂断电话的脆响,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划开了一道锐利的口子。 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父亲那番话激起了真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冷硬。 他刚想开口对沈隽说些什么,手机再次不识趣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贺峻霖”的名字。 贺祁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但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像是淬了冰: “说。” 电话那头,贺峻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作呕的“兄长式”关切。 “小祁,爸刚才也是气急了,话说的重了些,但说到底,他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贺家好。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 “少在这里假惺惺,” 贺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贺峻霖,你个私生子也配叫我小名?” 他这句话说得极重,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面纱。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只能听到骤然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贺祁却仿佛嫌不够,继续冷声道,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马上从我妈的房子里滚出去。那是我妈留给我一个人的地方,你们母子俩,不配住在那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 “要不然,等我回去,亲自把你们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全都砸出去。” 说完,他根本不给贺峻霖任何回应的机会,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并且随手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反扣在沙发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贺祁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将目光完全投向沈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解释这混乱的家庭局面,又似乎想继续刚才被中断的、未完成的对话。 但沈隽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他依旧坐在那里,姿势甚至没什么变化。 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抬眼看向贺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难辨。 “贺祁。” 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平静无波,“你父亲说的,或许有他的道理。” 贺祁眉头猛地蹙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是被这句话刺伤了。 但沈隽没等他反驳,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醒: “我们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是贺氏集团,是几百亿的生意,是家族继承权。 而我的世界,就是这间小公寓,和手机屏幕那头的几十万观众。” 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声音轻了些: “一时的冲动,或许很动人。但激情褪去之后呢?你要面对的阻力,远比翻一堵墙要大得多。 为了我,放弃你经营多年、唾手可得的一切……值得吗?” 他问出最后三个字时,目光重新落回贺祁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审视。 这不是矫情,也不是以退为进。 这是沈隽基于现实,最理智也最残酷的考量。 他不想成为别人人生中的绊脚石,更不想有一天,在柴米油盐和家族压力下,看到贺祁眼中出现后悔的神色。 贺祁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最初的锐利和怒气渐渐沉淀下去,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值得”或“不值得”这种空洞的承诺。 他站起身,没有走向沈隽,而是迈步走到了窗边,背对着他,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和渺小如蚁的人群。 他的背影挺拔,肩线在昂贵西装的包裹下显得宽阔而可靠。 良久,就在沈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贺祁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贺氏,我会拿到手。那不是因为我稀罕老头子的施舍。 而是那本来就该是我的东西,是我母亲的心血,我不会让它落在不相干的人手里。”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沈隽的视线:“至于你,沈隽……” 他一步步走回沈隽面前,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或算计,也不是昨夜发烧时的脆弱。 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势在必得的专注。 “我不是一时冲动。从乡下回来,这段时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想那个会给我递酸橘子,会温柔替我擦脸,明明自己活得也不容易,却还能对别人露出那种笑容的你。”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沈隽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将他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声音低沉而缓慢: “你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没错,但既然我的世界注定要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 “阻力?” 贺祁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妄的弧度,那是属于他贺祁的、久违的锋芒。 “我贺祁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谁敢拦,我就清除谁。包括我父亲,包括贺峻霖。” 他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能将人吞噬的滚烫情感:“所以,别替我做选择,沈隽。也别低估了我想要你的决心。” “……” 沈隽仰头看着他,被他这番话里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占有欲震得一时失语。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第165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16 良久,沈隽一笑,他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贺祁: “贺总这是在扮演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吗?” 沈隽拽着贺祁的领带,将他拽到面前:“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承认,你说的话我有点触动,但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态度。” 说完,沈隽松开贺祁将人往后一推,站起身。 沈隽那句带着戏谑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和随后干脆利落的推开,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了贺祁灼热的、不管不顾的势头之上。 他踉跄一步,看着沈隽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享用早餐的背影,那挺拔的西装线条似乎都僵硬了几分。 满腔滚烫的宣告和势在必得的决心,撞上了对方冷静自持的界碑,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眼眸中的灼热和锋芒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终沉淀为一种无措的怔忡。 客厅里只剩下沈隽细嚼慢咽的轻微声响,以及窗外愈发喧嚣的城市噪音,衬得贺祁的沉默格外突兀。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断了指令的精致雕像,与这充满生活气息的狭小空间格格不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重新启动了系统,动作有些迟缓地走到餐桌旁,在沈隽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没有再看沈隽,目光落在自己交握放在桌面的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句在商场上无往不利、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大脑,此刻却词汇贫乏,搜索良久,才艰难地挤出干涩的两个字: “抱歉。”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解释失联时的窘迫,也不是告白时的紧张,而是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反思和笨拙的调整。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他那些惯常的、属于“贺总”的思维模式和表达方式,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是行不通的,甚至是冒犯的。 沈隽夹起一个虾饺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这声平淡的回应,反而让贺祁更加无所适从。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试图剥去所有外壳的艰难坦诚: “我……不太会。”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不太会……正常地表达……想要什么。” 他习惯于计算、谋划、争夺,习惯于将一切想要的东西视为目标,制定策略,然后强势获取。 感情领域,尤其是面对沈隽这样独立而清醒的人,他那些手段显得如此苍白甚至可笑。 “我不是想……扮演什么。” 他抬起眼,看向沈隽安静的侧脸,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真挚,“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这句话说得极其简单,甚至有些词不达意。 却比他之前所有充满占有欲和锋芒的宣言,都更直接地戳中了沈隽的心。 沈隽终于放下了筷子,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 贺祁迎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艰难地组织语言:“你说得对,你是独立的个体。我……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他几乎是逼着自己说出“尊重”和“决定”这两个与他本性有些相悖的词语。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恳求,“一个,让我用你能接受的方式……靠近你的机会。” 不再是“我要你”,而是“请给我机会”。 这细微的转变,源自于内心深处真正的惧怕——惧怕真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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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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