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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运筹帷幄、冷硬强势的男人。 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笨拙地、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地,试图修正自己的错误。 表达他那份或许连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真心。 他眼底的紧张和不安是如此真实,褪去了所有商业巨鳄的光环,只剩下一个在感情面前不知所措的普通男人。 沈隽心里那点因为他之前强势态度而起的不快,渐渐消散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 他拿起旁边的公筷,夹了一块看起来酥脆可口的油条,放到了贺祁面前空空如也的骨碟里。 “先吃饭吧。”沈隽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贺总,早餐凉了不好吃。” 他没有直接回答“好”或“不好”,但这个自然的、带着些许关照意味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缓和与接纳的信号。 贺祁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碟子里那块金黄的油条上,又抬眼看了看已经继续低头喝粥的沈隽。 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些许,眼底那浓重的不安也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了一圈细微的、名为希望的涟漪。 他拿起筷子,低声应了一句:“……好。”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共享着这顿一波三折的早餐。 窗外的阳光愈发灿烂,透过玻璃,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也将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悄然融化成了某种更为复杂、却也更加柔软的沉默。 有些路还很长,有些问题尚未解决。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平凡的清晨,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他们找到了一种暂时的、笨拙的平衡。 而贺祁知道,他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华丽的分割线———— 吃完早饭,贺祁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离开了。 一直到深夜,沈隽听见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沈隽揉着惺忪的睡眼,拉开门,凌晨的冷风趁机钻入,让他打了个寒颤。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剩余的睡意瞬间飞走大半。 贺祁。 依旧是白天那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只是领带微微扯松了些。 额前的发丝也沾染了夜露的湿气,显得有些凌乱。 他手里没拿公文包,也没带助理,就那样孤身一人站在老旧楼道的声控灯下。 昏黄的光线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 与白天离开时的沉稳不同,此刻的他,眼眸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抿着。 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遗弃大型犬类般的可怜气息。 沈隽:“……”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 这人白天刚进行完一番深刻的反省,晚上就搞深夜突袭? 最好真有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 “贺总。”沈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贺祁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挣扎。 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确认什么的迫切。 他没有回答时间的问题,只是看着沈隽,声音低沉微哑: “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去了趟老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想把他们赶出去,但还需要些日子,打官司……。” 沈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贺祁动作这么快,更没想到他深夜跑来,第一件事是告诉他这个。 “哦。”沈隽应了一声,侧身让开,“所以呢?贺总这是来跟我汇报战果?” 贺祁没有立刻进去,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执拗地落在沈隽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每一丝反应。 “是没地方去了……”他低声说,带着一种莫名的落寞 沈隽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的不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所以你就跑到我这里来了?”沈隽抱臂倚在门框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贺祁像是被问住了,他沉默了几秒,才有些笨拙地开口: “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他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声音更低了些,“你这里……很温暖,很亮堂。” 很拙劣的理由,但却奇异地戳中了沈隽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此刻却无家可归的男人,最终,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进来吧。”他转身往屋里走,语气带着认命般的随意,“门口冷。” 贺祁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亮,他立刻迈步跟进。 动作快得生怕沈隽反悔,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将寒冷的夜色关在门外。 此时的沈隽完全忘了,像贺祁这个身价不知道多少个零的总裁怎么可能没地方住…… 公寓里还残留着温暖的、属于沈隽的气息。 贺祁站在玄关,有些局促,与他高大的身形和昂贵的西装格格不入。 沈隽打了个哈欠,指了指沙发:“随便坐。我再去给你找条毯子?” 他记得上次贺祁发烧,好像就是裹着那条毯子睡的。 贺祁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去坐沙发,反而亦步亦趋地跟着沈隽往卧室方向挪了一步。 沈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挑眉:“?” 贺祁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卧室虚掩的门上,声音闷闷的: “我……可以睡那里吗?” 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就像……上次那样。” 沈隽:“……” 他就知道! 这人哪里是无家可归,分明是食髓知味,惦记上他这张床了! 他看着贺祁那副明明心怀不轨却偏要装出纯良无助的模样,气笑了: “贺祁,你几岁了?还怕黑不成?” 贺祁耳根微红,但态度却很坚持,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依赖: “你这里……比较暖和。”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比较安心。” “……” 沈隽被他这直球打得没了脾气。 他瞪着贺祁,贺祁也回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怕被主人赶出门的大型犬。 最终,沈隽再次败下阵来。他揉了揉额角,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心累过。 “仅此一次。”他警告道,转身走向卧室,“下不为例。” 贺祁立刻跟上,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那点可怜的落寞气息瞬间一扫而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细碎的光芒。 卧室的床并不大,两个成年男人躺下,几乎不可避免会有肢体接触。 沈隽自觉地睡到了靠外的一侧,背对着贺祁,扯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努力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和逐渐靠近的温热体温。 然而,没过多久,一具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身体就小心翼翼地贴了过来。 手臂试探性地、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沈隽身体一僵。 背后的贺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动作顿住,却没有松开,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后颈处,呼吸温热。 “沈隽。”他低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就这样……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贪婪的汲取。 沈隽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声音和体温包裹下,慢慢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身后是另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温暖而真实。 沈隽在一片混乱与妥协交织的复杂心绪中,听着那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竟也奇迹般地,重新沉入了睡乡。 而紧紧拥着他的贺祁,在确认他呼吸平稳、不再抗拒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心满意足的、极浅的弧度。
第166章 豪门阔少的钟情(女)主播17 次日一大早—— 沈隽是被一阵吵闹声唤醒的。 他顶着一头睡得乱翘的长发,呆呆地站在卧室门口。 看着眼前这如同搬家现场般热闹的景象,一时有些恍惚。 几个穿着统一工服、训练有素的工人正轻手轻脚地将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物件搬进他这本就不算宽敞的公寓。 一个看起来极有设计感的单人沙发被安置在窗边,取代了原来那个有些旧的。 一个小巧精致的边几被放在沙发旁;甚至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恒温酒柜,正被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位置。 而罪魁祸首贺祁,则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浅灰色家居服。 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墙边。 偶尔出声指挥一下,语气平静自然,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进进进,小心转角。” “那个,放这儿。” “嗯,可以。” 沈隽:“……”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是不是对“靠近”和“机会”有什么误解?这分明是直接武装占领。 似乎是脑后长了眼睛,贺祁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 他转过身,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 将那身家居服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脸上扬起一抹堪称温和的笑意,与昨晚那个落寞可怜的形象判若两人。 “醒了?” 贺祁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清晰悦耳。 “给你准备了早餐,在厨房,记得趁热吃。” 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他们之间日复一日的日常。 说完,他甚至没等沈隽回应,又自然地转过头去,对搬着一个小型智能音响的工人说: “这个放卧室床头柜上。” 沈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把这人连同他那些东西一起丢出去的冲动。 他抱着手臂,慢悠悠地踱步到贺祁面前,挡住了他指挥的视线。 “贺总,”沈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目光扫过那些崭新的、与这间老旧公寓格格不入的家具。 “您这是……打算在我这儿常驻?还是准备把我这儿改成贺氏集团的员工休息室?” 贺祁被他问得一怔,对上沈隽那双清明中带着戏谑的桃花眼,他耳根不易察觉地又泛起了熟悉的微红。 他抿了抿唇,放下牛奶杯,试图解释:“这些……是生活必需品。” 他指了指那个沙发,“原来的那个,坐久了不舒服。” 又指了指酒柜,“你偶尔……也可以喝一点助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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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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