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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沈隽放下药酒，忽然开口：“贺祁。” “嗯？” “当年你第一次翻墙来找我，发着高烧，我就在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贺祁失笑：“然后呢？” “然后……” 沈隽看着他的眼睛，几十年过去了，这双眼睛看自己的时候，依然带着初见时的那份专注和炙热。 “然后发现，脑子确实有问题。问题还挺大。” 贺祁笑着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温柔： “嗯。是挺大。大到这辈子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了。” 沈隽靠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几十年了，这人说情话的水平，还是这么不稳定。 有时候笨拙得像小学生，有时候又精准得像狙击手。 但不管哪一种，他都听了一辈子，也还没听够。
第173章 诡异副本小白的专属（女）鬼1 这一世，沈隽陪了贺祁一辈子。 他看着贺祁从那个会笨拙地往他公寓搬浴缸的霸道总裁，变成会窝在沙发里等他直播结束、然后嘟囔着“今天怎么这么久”的老头。 几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那些争吵、冷战、和好、依偎，都成了岁月长河里细碎的星光。 最后的那个夜晚，贺祁躺在他怀里。 老宅的卧室很安静，窗外是京市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屋内却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贺祁的手被他握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早已不复年轻时的有力，却依旧固执地、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握着他。 呼吸一点点变淡。 贺祁的眼神始终温柔地看着他，那双曾经冷厉、曾经狡黠、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情感。 嘴唇翕动，最后几个字是： “下辈子……还找你。” 沈隽当时没来得及回答。 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紧紧握着贺祁逐渐冰凉的手，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一点点从掌心流逝，像握着一捧正在消散的沙。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世，心口处却依旧涩痛着。 痛得他想骂人。 狗日的。 下辈子，他一定要比这狗东西先死。 哪能只让他一个人这么难受。 猫猫：………… 你先死，他先去世，看着主人难受，不还是他难受吗？ 算了，这俩人的账，它管不了。 —— “血……血！！！” 尖叫声刺破耳膜。 沈隽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不是夕阳，不是霓虹，而是——血。 喷溅的、流淌的、汇聚成洼的血。 地面上、墙壁上、破碎的玻璃窗上，到处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像是腐烂的肉和潮湿的泥土搅在一起。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一个踉跄冲过来的人影结结实实地撞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等他缓过神来，最先看到的是一张脸。 苍白，精致，眉眼间带着些许慌乱。 那双眼睛里盛满的不是他习惯的温柔或冷硬，而是真真切切的、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瞳孔微缩，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是泪还是汗的水珠，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只一眼，沈隽便知道，这就是他婆娘。 虽然换了个壳子，虽然眼神完全不对，但那种刻进灵魂深处的熟悉感，让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就是这个人，找了多少世都是这个人。 他下意识想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微笑——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世，他早就学会了在各种离谱的开局中保持从容。 嘴角刚刚扬起一个弧度——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精准地扇在他刚准备微笑的脸上。 力道不小，声音清脆，在满是惨叫和嘶吼的混乱街头都显得格外清晰。 指甲划过他的颧骨，带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诡异的身体倒是不会破皮，但那火辣辣的触感是实打实的。 沈隽歪着脸，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就听见那个撞倒他又扇他的青年用颤抖到几乎破音的声音喊了一句： “救……救命！” 话落，不等沈隽反应，对方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逃跑途中还不忘在他身上踩了一脚——那一脚踩在小腿上，不算重，但位置刁钻，正好踩在骨头上，酸麻感直冲天灵盖。 然后那个青年踉踉跄跄地跑远了，浅色的衣角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沈隽：“…………” 他躺在地上，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和胸口那个清晰的鞋印，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被某种暗沉的血色浸染，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轮诡异的、猩红色的圆月高悬。 那轮圆月大得不正常，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猫猫的声音适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噗呲——] 那声“噗呲”憋得很辛苦，像是在肚子里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 沈隽闭了闭眼：“你笑了。” [抱歉，]猫猫说，语气里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实在没绷住。] 沈隽深吸一口气，慢慢坐起身。 护士裙上沾满了灰尘和不知道是谁的血迹——等等，护士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护士裙，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嗯……没穿裤子，一双平底鞋还行。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闻到了血的味道。 不是作为“人”闻到的那种恐惧和排斥，而是一种……亲切。 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像是寒冬里的一杯热酒，从鼻腔涌入，顺着喉咙滑下去，熨贴着身体里每一个细胞。 那味道让他感到舒适，感到满足，感到一种久违的、身体层面的满足。 他翻转手腕。 皮肤苍白，比正常人要白得多，白到近乎透明，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面暗色的纹路，如同血管，却流淌着不属于人类的、幽暗的光。 指甲比正常人的要长一些，边缘锋利，像是精心修剪过的刃。 他是诡异。 这一世，他不是人。 沈隽花了大约三秒钟消化这个事实。然后他接受了——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世，什么身份都当过，诡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和脚印——那个脚印他多拍了两下。 环顾四周。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世界。 街边的建筑风格扭曲而诡异——有的楼房像被揉皱的纸团，墙壁以不可能的角度倾斜，仿佛随时会倒塌却又诡异地矗立着 有的门窗位置错乱，二楼的窗户开在一楼的位置，门框是歪的，台阶通向一面死墙。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在猩红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广告牌残骸、不知道是谁的背包和手机，以及——他目光一凝——一些不应该出现在正常街道上的东西。 断肢。血迹。以及远处几个正在撕咬着什么、形态扭曲的……东西。 他的同类。 但比他低等得多。 那些东西有着人类的轮廓，却又完全不像人类。 有的四肢着地爬行，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反转，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骨头摩擦声 有的身体拉长得不成比例，像被揉捏过的橡皮泥，脖子比身子还长，脑袋拖在地上 还有的浑身布满眼睛，每只眼睛都在独立地转动、窥视，眼珠的颜色各不相同，有灰白的、有猩红的、有漆黑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正在进食。 而它们的“食物”，是人的尸体。 沈隽看着这一幕，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不吃人的诡异不是好诡异，这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他刚来，还没完全适应，但也不至于觉得恶心或恐惧。 他只是注意到一件事。 那些低等诡异在进食的同时，时不时会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敬畏和畏惧的咕噜声。 不是看向他——虽然他的身份比它们高得多，但它们似乎还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它们看向的是更远处，街区尽头那栋最高的建筑。 那里笼罩着一层比别处更浓重的黑暗，月光照不到，路灯的光也穿不透。 像一只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城市的心脏位置，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隽收回目光。 不着急，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去那里。 现在—— 他看向那个已经跑远的、这一世奕川君的背影。 乔安。 手环上显示的名字。那个扇他巴掌还踩了他一脚的人。 ——跑得还挺快。 沈隽收回目光，看向身边 一个低等诡异正蹲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嘴里还叼着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腿，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东西的口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沈隽看了它一眼。 只一眼。 那只低等诡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了一样，浑身一僵，嘴里的胳膊腿“啪嗒”掉在地上。 它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以一种与它笨拙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飞快地逃走了。 周围的几只诡异也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下进食，抬起头，用那些或空洞或疯狂的眼睛看向沈隽。 空气中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在蔓延，像是低等生物在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战栗。 沈隽没理它们。 他仅犹豫了一秒。 然后迈步，朝着乔安跑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过去。 不是因为他多好心。 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充满死亡威胁的世界里，想要找到那个跑掉的人，他就不能把人跟丢了。 虽然被扇了一巴掌，还被踩了一脚。 认了。 —— 这一次的世界与以往不同，它分为两个板块，人类世界与诡异世界。 在人类社会中，只要年满18岁便会收到诡异世界的副本游戏邀请 通关游戏会通过最后的评分获得相应的奖励，与之相反如果在副本游戏中死亡便会被副本boss吞噬，也就是死亡，成为游戏的养料。 这一世，奕川君的身份是一位刚上大学，好不容易成年游戏解封了，结果遇上诡异降临，第一届副本游戏开启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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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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