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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个副本给他分配的新郎的名字?乔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不能跑。 副本规则里说得很清楚——不要做出任何与身份不符的行为。 新郎在新婚之夜逃跑,大概是不符的。 乔安硬着头皮,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的腿有点软,但他强迫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经过烛台的时候,他看到了烛台旁边放着的一根杆子——挑盖头用的秤杆,红木做的,杆身上刻着花纹,一端包着铜。 乔安拿起那根秤杆。 手在抖。 秤杆很轻,但他觉得它有千斤重。 他握着秤杆,一步一步地走到床榻前,站在新娘子的面前。 垂下来的盖头就在他眼前不到一臂的距离,红色的绸缎在烛火中微微晃动。 新娘子一动不动。 乔安深吸一口气。 他举起秤杆,小心翼翼地将秤杆的铜头伸到盖头下面,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向上挑起。 盖头缓缓升起。 先露出的是一截下巴——苍白的,线条优美的,在红色的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然后是嘴唇——颜色很淡,近乎透明,唇形很好看,上唇的唇峰像猫的弧度。 然后是鼻梁——高挺的,精致的,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然后—— 盖头从凤冠上滑落,轻轻地飘落在床榻上。 只是一眼,他愣住了。 第182章 诡异副本小白的专属(女)鬼10 乔安的瞳孔骤然放大。 秤杆还握在手里,铜头悬在半空中,盖头已经滑落在床榻上,露出盖头下面那张脸。 苍白的,精致的,漂亮到不像话的脸。 暗红色的眼睛正直直地看着他。 乔安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乔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沈隽,沈隽也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烛火的光,也映出他愣在原地的、狼狈的倒影。 然后沈隽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之前那种露着鲨鱼尖齿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笑,而是更收敛的、更安静的、只是嘴唇微微上扬的笑。 但在那双暗红色眼睛的衬托下,这个笑依然让乔安的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不完全是寒意,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夫君……” 空灵沙哑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这一次,声音是从沈隽的方向传来的。 他的嘴唇在动,但那个声音不像是在空气中传播,更像是直接出现在乔安的脑海里,从内部震动着他的颅骨,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模糊。 “安郎……” 乔安握着秤杆的手指在发抖。 他盯着沈隽的脸,试图从那张苍白的、精致的面容上找到什么破绽—— 比如这不是那个诡异的破绽,比如他们只是长得像,比如这只是一个巧合。 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骗不了人。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双那样的眼睛。 那种颜色,那种温度,那种看着他时才会出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只有沈隽有。 可是——这诡异看他的眼神不对。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上一次在废弃病院时的温柔,没有那种“我找了你很久”的沉甸甸的情绪。 没有那种克制到近乎压抑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锁在笼子里的灼热。 有的只是平静。 平静的、审视的、带着一丝好奇的、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新鲜事物的目光。 乔安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这个诡异是没有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了吗? 他想起诡异在废弃病院里对他做的那些事——注射药剂,守在病房外让他安稳地睡了七天。 那些事情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浓烈的、不像是临时起意的东西。 但现在的他,看他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见面。 乔安的手指攥紧了秤杆,指节泛白。 还是说,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现在他是“新娘”。是这个副本里的角色,不是“他”。 所以他不记得。 乔安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说不清这种闷是什么——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期待落空后的空落。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一只诡异记得他? 荒谬。 “夫君……良辰吉日……” 沈隽的声音还在继续,空灵沙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他伸出手,苍白的指尖从宽大的嫁衣袖口中露出来,轻轻握住了乔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冰凉的。 比上一次触碰时更凉。 不是这个诡异的体温变了,而是乔安的感知变了——上一次在废弃病院,他被沈隽按着手腕注射药剂,恐惧盖过了一切,连冰凉都感觉不明显。 这一次,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的温度,像是握住了一块冰。 “你情我愿……”沈隽低声说,暗红色的眼睛微微弯起,“你我终成眷属……” 乔安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四肢僵硬,却有自己的想法。 他感觉自己的腿在移动,身体在往下坐——他坐到了床榻上,就在沈隽旁边。 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沈隽身上那股不属于任何香水的、清冽的、像是冬日寒冰的气息。 他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他的。 他的手臂抬了起来。 沈隽的手臂也抬了起来。 两个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缠绕的藤蔓。 乔安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酒杯—— 不是宾客席位上那种暗红色液体的酒杯,而是一只更小的、更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的液体是透明的,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沈隽的手里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酒杯。 交杯酒。 乔安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不要喝,不要喝,这是诡异的东西,喝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他的手臂不听他的,他的手指不听他的,他的嘴唇也不听他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和沈隽的手交缠在一起,看着酒杯被送到自己唇边,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倾斜、涌入唇齿之间。 酒液入喉的瞬间,一股冰凉从喉咙蔓延到胸腔,像一条细细的冰线顺着食道往下滑。 没有灼烧感,没有辛辣,只有一种奇异的、清凉的、带着淡淡花香的甜。 但比酒更让乔安在意的,是近距离下感受到的、从沈隽身上传来的那种气息。 死气。 不是腐烂的臭味,不是血腥的腥甜,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底层的、属于非生命体的空洞。 像冬天的枯井,像深夜的墓地,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荒原。 那种气息让乔安的身体本能地紧绷,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报——危险,这不是活的,这不是人,快跑。 但他的身体依然不听他的。 一杯酒下肚。 乔安的目光从酒杯上移开,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沈隽的脸离他很近——交杯酒的姿势让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近到乔安能看清沈隽睫毛的每一根弧度。 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一圈暗红色中隐约的金色纹路,能看清他嘴唇上那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泽。 沈隽也在看他。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烛火在跳动,有珠帘折射出的细碎光点,有乔安自己的倒影——苍白的、惊恐的、僵硬的、不知所措的倒影。 然后乔安只觉唇上一凉。 不是酒的凉,不是空气的凉,而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更贴合的凉。 像一片雪花落在嘴唇上,但雪花不会停留,而这片凉意停留了。 它覆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在确认,在小心翼翼地触碰。 乔安的呼吸停住了。 他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他的初吻给了一只诡异????! 那个触感只持续了一瞬——也许是一秒,也许是更短,但乔安觉得它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那片凉意离开了,沈隽的脸也退后了,珠帘重新垂下来,遮住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次不是缓慢的、模糊的坠落,而是剧烈的、快速的、像被什么东西猛地甩出去一样的旋转。 乔安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红烛、床榻、嫁衣、珠帘、沈隽的脸—— 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旋转的红,然后猛地碎裂,像打碎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 乔安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站在院子里。 但不是之前那个张灯结彩、红绸满挂的院子。 是同一个院落——青石板,雕花木楼,飞檐翘角,廊下的红灯笼——但一切都变了。 红绸被扯断,半挂在梁上,在热浪中无力地飘荡。 门窗被砸烂,碎木和破纸散落一地。地面上有脚印,有拖拽的痕迹,有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液体。 四处起火。 火从不同的方向烧起来——正厅的房梁在燃烧,西厢的窗户在冒烟,东侧的回廊已经被火舌吞没。 火光映在乔安的脸上,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混着某种说不清的、令人作呕的甜腻。 乔安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还没从刚才的天旋地转中完全恢复。 他听到声音。 不是火的声音,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人的声音。 叫喊声,嘶吼声,惨叫声,还有某种疯狂的、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尖笑声。 他转过头。 一群人在院子的另一边。 穿着各色棉布长衫的玩家们,正围着一个穿着家仆服饰的身影,疯狂地撕扯、殴打、砍杀。 他们的动作不像正常的人类——太猛了,太狠了,太不顾一切了。 有的人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棍棒、瓦片、碎玻璃,有的人赤手空拳,指甲和牙齿都成了武器。 那个家仆已经被打倒在地,衣服被扯烂,脸上全是血,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已经不成调的哀鸣。 但那些人没有停手。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红的,不是被火光映红的,而是从瞳孔深处泛出来的、不正常的、猩红的红光。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不,有表情。 是那种失去理智后的、空洞的、只剩下本能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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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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