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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脸萌。 沈隽穿着粉色围裙、冷着脸颠勺的样子,萌。 这个认知让乔安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正常。 但沈隽住在这里的日子,确实是乔安这些年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时光。 早上出门有人送到门口,晚上回来有热饭热菜,地板永远是干净的,绿植永远有人浇水,衣服洗好了叠在沙发上,连被套都有人换。 乔安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他不是养了一只诡异,他是在被一只诡异养。 这种错觉在他每次看到沈隽穿着粉色围裙冷脸颠勺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强烈。 然后他会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要努力,你要赚钱,你要给这只诡异买更好的围裙。 不是印着小猫的、超市打折的粉色围裙,而是更好的、更贵的、料子更舒服的围裙。 感觉赚钱都更有动力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乔安大四毕业参加工作。 毕业那天,沈隽没有出门。 他站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看着乔安穿着学士服和同学们拍照。 阳光很好,乔安站在人群里,笑得很好看。 沈隽的手指搭在窗台上,指尖微微用力,在铝合金窗台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指印。 乔安毕业后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朝九晚五,偶尔加班。 工资不算高,但够两个人——不对,一个人和一只诡异——生活。 他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更大一点的房子,两室一厅,有一个真正的厨房,有一张真正的餐桌。 沈隽搬进来的时候,把他那盆多肉也带过来了。 那片用扦插法繁殖的多肉叶片已经长出了新的小苗,小小的、嫩嫩的、肉嘟嘟的,在阳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 沈隽把多肉放在新家的窗台上,然后环顾了一下这个更大的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买一个更好的围裙了,”他说,“要那种没有小猫的。” 乔安:“……你不喜欢那只小猫?” 沈隽想了想。“不是不喜欢,”他说,“是不配。” 乔安没有听懂,但他没有追问。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平淡的,安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推着、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的。 乔安有时候会忘记沈隽不是人类—— 当沈隽系着那条新买的、深蓝色的、没有任何图案的围裙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当沈隽蹲在阳台上给多肉浇水的时候,当沈隽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居然看书——的时候,乔安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和他生活在一起的、比他好看太多的、会做饭会拖地会叠被子的室友。 但沈隽不是室友,沈隽是诡异。 乔安有时候会想,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室友?朋友?房东和租客——沈隽没有交过房租。 收留者和被收留者?那也太难听了。他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所以就不想了。 反正沈隽在。这就够了。 一天夜。 乔安有应酬。 不是那种正式的、西装革履的商务应酬,而是部门聚餐,领导请客,不去不合适。 他在微信上给沈隽发了条消息:晚上不回来吃饭,有饭局。 沈隽回了一个字:嗯。 乔安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总觉得这个“嗯”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淡的、他读不懂的情绪。 但他说不清是什么,就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同事们去了。 饭局上喝了酒。 乔安的酒量一般,两杯啤酒就开始上头,三杯下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几点散的,不知道是怎么打的车,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楼的。 他只记得自己站在家门口,掏钥匙掏了很久,然后门开了——不是他开的,是有人从里面开的。 沈隽站在门口,穿着睡衣,腰上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 围裙还没有解下来,大概是刚做完饭,还没来得及换。 他看到乔安满脸通红、眼神涣散的样子,微微挑了一下眉。 “喝了多少?”他问。 乔安没有回答。 他靠在门框上,眯着眼睛看了沈隽一会儿,然后突然伸出手,抱住了沈隽的腰。 抱得很紧,紧到沈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乔安的脸埋在沈隽的颈窝里,呼吸灼热,带着浓重的酒气,喷洒在沈隽苍白的皮肤上。 “你身上好凉……”乔安的声音闷闷的,含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好舒服……” 沈隽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乔安毛茸茸的头顶,看着乔安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耳尖,看着乔安紧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乔安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像是快要睡着了。 然后沈隽把手放下来,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放在了乔安的后背上。 冰凉的掌心贴着乔安薄T恤下面温热的皮肤,感受着人类体温的灼热和心跳的震动。 “乔安。”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乔安含混地应了一声,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 “你说你喜欢我。” 乔安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心跳变了。 沈隽能感觉到,贴着他胸口的那颗心脏,从平稳变得急促,从急促变得混乱,像是一只被惊动的鸟,在笼子里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去,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飞。 “……嗯。” 乔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意,带着鼻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不管不顾的、明天醒了肯定会后悔的语气, “喜欢你……喜欢你行了吧……” 沈隽的手指收紧了,在乔安的T恤上抓出了几道褶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光在流转——不是烛火的光,不是雪光,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的井底提上来的、亮得刺眼的光。 “行。”他说。 次日清晨。 乔安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剧烈的、尖锐的、让人想尖叫的疼。 屁股疼。 乔安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花了很长时间才把意识从混沌中捞出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的眼皮上,橙红色的,暖暖的,但他的身体其他地方不太暖。 尤其是腰,酸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又展开、折过又展开,反复了好几次。 尤其是大腿,内侧的肌肉又酸又胀,像是跑了八百米。 尤其是屁股,那种钝痛感让他想到了小时候—— 打完屁股针之后的那种痛,不是皮肉表面的疼,而是更深层的、从肌肉里面往外扩散的、坐下的时候会“嘶”一声的那种疼。 狗日的。 跟小时候打了屁股针似的。 怎么回事。 乔安皱着眉,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沈隽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吃饱了的猫一样的表情。 他穿着乔安的那件灰色旧T恤,领口大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口。 锁骨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痕迹。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意味深长的、让乔安头皮发麻的弧度。 “醒了?”沈隽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懒洋洋的、像是在嗓子眼里含了一块蜜糖的甜腻。 乔安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剧烈的、全方位的、 从“我是谁我在哪”到“他为什么在我床上”再到“他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再到“我为什么浑身疼”的全链路冲击。 “??!!!!!” 乔安猛地坐起来。 动作太快,牵扯到了某些他不愿意深想的部位,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顾不上那些,瞪大眼睛,看着沈隽,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在床上?!!!!” 沈隽没有动。 他还是那样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暗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带着一种无辜的、天真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乔安的脸上慢慢滑下去,滑过他的脖颈—— 上面有几块红痕,滑过他的锁骨——也有,滑过他的胸口—— 也有,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乔安的脸上。 “不躺你床上,”沈隽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都不知道你这儿床这么软。” 他顿了顿,目光在乔安那张又红又白又青的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发自肺腑的、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可以说了的感慨: “我这些年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乔安:“…………”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因为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昨晚…… 他抱着沈隽的腰。他的脸埋在沈隽的颈窝里。 “喜欢你”。 他说“喜欢你行了吧”。 然后是沈隽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冰凉的,然后那只手往上移,穿过他的头发,托住他的后脑勺。 然后沈隽的脸在他眼前放大,暗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冰凉的、柔软的、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覆上了他的。 然后——然后画面就断了。 后面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身体记得。 乔安的耳朵从耳垂开始发红,一路蔓延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的脸也红了,脖子也红了,锁骨也红了,胸口也红了, 不对,胸口那些红痕不是害羞的红,是另一种红,是皮肤被反复摩擦后留下的、毛细血管破裂的、需要好几天才能消退的红。 沈隽看着乔安从脸到脖子到锁骨一寸一寸地变红,像是一幅被从下往上慢慢浸染的水墨画,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翻了个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的语气说: “难道你不打算负责了吗?” 乔安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昨晚不是你抱着我不撒手,说什么喜欢我——” “唔——!” 乔安扑过去,一把捂住了沈隽的嘴。 动作太大,床板发出一声巨响,他的腰和屁股同时发出抗议的信号,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但他的手死死捂着沈隽的嘴,没有松开。 “你别说了!”乔安的声音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破罐子破摔的、如果地上有条缝他一定会钻进去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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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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