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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眨了眨眼。 他的嘴被捂着,说不出话,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说话。 它们在说:你不让我说,事实就不存在了吗? :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耳朵红成这样,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还是又害羞又生气? 乔安读懂了那些眼神。 他的耳朵更红了。 他松开手,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一只把壳合上了的蜗牛,拒绝面对这个世界。 被子下面,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在耳膜里涌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震得他脑子嗡嗡的。 被子外面,沈隽的声音传进来,闷闷的,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打算在里面待一辈子吗?” 乔安没有回答。 被子被轻轻掀开了一条缝,凉风灌进来,然后是一只冰凉的、修长的、指甲微长的手,伸进了被子里,轻轻碰了碰乔安放在枕头边的手指。 “乔安。” 沈隽的声音不再有笑意了。 变得认真,变得安静,变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到了嘴边,却又不急着说出口,只是在唇齿间含着、温着、等到最合适的那个时刻才吐出来。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乔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握着沈隽冰凉的指尖,感受着那只不属于人类的手在自己掌心里的触感。 凉凉的,硬硬的,骨节分明,像是握着一把用冰雕成的、精致而易碎的工艺品。 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他看着沈隽,沈隽也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到睫毛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皮肤。 乔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关系都没有” 想说“你只是暂住在我家的诡异”,想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这些话他一个都说不出口,因为它们都不是真的。 他想说的那句话,在他心里藏了一年多,从沈隽消失的那一天起就藏着了,藏了这么久,久到他都快忘了那句话是什么了。 他看着沈隽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狼狈的、慌乱的、通红的、不知所措的,但那双眼睛里除了他的倒影,还有别的什么。 “男朋友。”乔安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轻到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但沈隽听到了。 沈隽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道光在暗红色的瞳孔深处炸开,像是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爆裂,碎成无数细小的、闪烁的光点,洒满了整个瞳孔。 沈隽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那种带着鲨鱼牙齿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不是那种在副本里扮演角色时、带着表演性质的、恰到好处的笑 而是一个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的、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有些笨拙的笑。 “男朋友,”沈隽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舌尖上滚过,“男朋友,嗯……好。” 他翻身躺平,看着天花板,把被子拉到自己下巴的位置,和乔安并排躺着。 两个人看着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色的光线。 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像无数颗微小的星星,在安静地、缓慢地飘浮。 乔安的手还握着沈隽的手。 冰凉的,苍白的,骨节分明的,不属于人类的手。 他没有松开,沈隽也没有抽回去。 沈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昨晚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乔安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嗯。” “有多喜欢?” “……”乔安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沈隽。 沈隽也侧过头,两个人面对面躺在枕头上,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比你能想象到的,再多一点。”乔安说。 沈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凑过来,冰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乔安的鼻尖。 很轻,很短,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融化了。 “我也是。”沈隽说。
第190章 诡异副本小白的专属(女)鬼18 自从沈隽开了荤后,事情的发展便逐渐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乔安最初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以为“男朋友”只是意味着两个人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偶尔牵牵手、偶尔接个吻——正常情侣该有的那些事。 但他忘了,沈隽不是正常人。 沈隽是诡异。 诡异对于“男朋友”这三个字的理解,和人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第一天,沈隽学会了在乔安出门上班前亲他一下。 第一天,沈隽学会了在乔安下班回家时在门口等他。 第一周,沈隽学会了在乔安洗澡的时候敲浴室的门,问“需要帮忙吗”。 第一个月,沈隽学会了在乔安说“明天要早起”的时候说“那早点睡”,然后在乔安闭上眼睛之后,睁着暗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睡脸看一整晚。 乔安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沈隽都醒得比他早,侧躺着,撑着脑袋,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好吃的。 那种眼神,乔安在别的场合见过——沈隽看着锅里红烧肉收汁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 但用在人身上,感觉完全不一样。 …… 今天是个周末。 乔安难得不用上班,昨晚睡前特意跟沈隽说了“今天不要叫我,让我睡到自然醒”。 沈隽点头了,点得很认真,认真到乔安以为他真的听进去了。 但乔安忘了,沈隽对“自然醒”这三个字的理解,可能和人类不太一样。 他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的。 不是老鼠,不是风声,不是隔壁装修的电钻声——而是某种更近的、更私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被子里面动的声音。 乔安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说明时间还早,早到他应该在睡觉,而不是被吵醒。 他低头。 被子鼓了一个包。 那个包在动,从他的脚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拱土一样地往他的方向移动。 乔安的睡意在那一瞬间全飞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 沈隽正趴在他的腿上。 准确地说,是趴在他的两腿之间,下巴搁在他大腿根的位置,暗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带着一种无辜的、天真的、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他的头发散在乔安的睡裤上,黑色的发丝在灰蓝色的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苍白的脸颊贴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凉凉的,像一块被体温捂了一夜的冰。 乔安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一种濒临崩溃的、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件事的茫然。 沈隽眨了眨眼。“等你自然醒。”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你昨晚说不要叫你,我就没有叫你。我只是在这里等。” 乔安低头看了看沈隽趴在自己腿上的姿势,又看了看沈隽那张无辜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被子盖回了沈隽头上。 “出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 沈隽没有动。 他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你昨晚说今天可以陪我的。” 乔安闭了闭眼,他昨晚确实说了。 昨晚沈隽缠着他,说周末了,说明天不用上班了,说今晚可以晚点睡,说了一堆,他迷迷糊糊地应了。 他以为沈隽说的是“晚点睡”,没想到沈隽的理解是“晚点睡等于明天全天都归我”。 被子下面,沈隽动了。 他把被子从头上掀开,露出一张苍白的、精致的、带着一种“你答应过我的”表情的脸。 他的头发被被子蹭乱了,翘起几撮,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毛发蓬松的猫。 暗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嘴角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鲨鱼牙齿若隐若现。 “安安~” 乔安浑身一激灵。 不是冷的,是麻的。从头顶麻到脚底,从皮肤麻到骨头,从脊椎麻到尾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四肢都软了。 乔安看着面前裸着上半身、撑着脑袋、侧躺在他床上的沈隽。 灰色旧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扔在床脚,皱成一团。 苍白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胸口的肌肉线条不算夸张,但很流畅,像是被水冲刷了很久的、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的石头。 腰很窄,胯骨的形状在运动裤的边缘若隐若现。 沈隽歪着头,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乔安那张又红又白又青的脸。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鲨鱼牙齿露出来,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 乔安沉默了。 他想起养这只诡异的初衷——长得好看,不闹腾,养眼。 现在好看还是好看的,但“不闹腾”这三个字,已经被沈隽撕碎了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还吐了口唾沫。 虽然养一只诡异是挺不错的,但这玩意跟永动机一样不知道累似的,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 还喜欢乱咬人。 乔安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那块已经结痂的牙印。 不是昨晚咬的,是前天。 前天晚上沈隽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趴在他身上,从耳垂开始一路往下咬,咬到锁骨的时候乔安疼得叫了一声,沈隽才停下来,舔了舔那个牙印,说“对不起,没忍住”。 乔安问他没忍住什么,沈隽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你太好吃了”。 乔安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现在他不确定了。 “你知不知道你咬人很疼。”乔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控诉的、委屈的、但又不知道该找谁投诉的语气。 沈隽眨了眨眼,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乔安锁骨下方那块结痂的牙印。 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贵的、碰坏了就没有了的东西。 “疼吗?”他问。 “废话。”乔安把他的手拍开,“你自己咬自己一口试试。” 沈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苍白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牙印,没有疤痕,没有任何痕迹。 诡异的自愈能力太强了,就算咬一口,也很快就会愈合,留不下任何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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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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