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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知道疼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被咬的人会不会疼,不知道那些他留在乔安身上的牙印,对乔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脸凑过来,嘴唇轻轻贴在乔安锁骨下方的牙印上。 他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块结痂的边缘,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安抚。 乔安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耳朵从耳垂开始发红,一路蔓延到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别……”他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别舔……” 沈隽抬起脸,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他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血—— 大概是刚才舔的时候把结痂弄破了,渗出一颗小小的血珠。 那颗血珠挂在他苍白的下唇上,在晨光中泛着近乎黑色的光泽。 他用舌尖把血珠卷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我的,”沈隽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烙铁烙在了空气里,久久不散,“留个印记,不过分吧。” 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放在沈隽的头顶。 他的手指在沈隽的发丝间穿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摸一只终于肯让他靠近的、脾气不太好的、但其实是喜欢他的猫。 沈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把脑袋的重量压在乔安的掌心里,苍白的脸颊蹭着乔安温热的掌心,冰凉的皮肤被捂热了一点,泛起淡淡的粉色。 “乔安。”沈隽叫他,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嗯。” “我很喜欢你。” 乔安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沈隽的发丝间穿行,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知道了。”他说。
第191章 诡异副本小白的专属(女)鬼19 这一世,沈隽陪了乔安一辈子。 这个世界似乎很简单,没有什么很困难的事。 没有惊天动地的阴谋,没有毁天灭地的灾难,没有需要乔安去拯救的苍生。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后来成了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再后来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的一生像一条平缓的河流,没有瀑布,没有急滩,只是安静地、不紧不慢地往前流。 乔安唯一遇到的困难,或许就是玉佩被秦俊杰占为己有的那段时间。 那段日子他过得很难——副本接二连三地来,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每一次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只觉得运气似乎在某个节点突然变好了,好到不真实。 后来有一只诡异缠上了他。 乔安不知道这只诡异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但他的运气似乎变好了。 不是那种“中彩票”的好,而是更具体的、更日常的、像是有人在暗中把所有的坑都填平了、把所有的绊脚石都搬走了的好。 副本变得简单了,或者说,变得不那么致命了。 他不再被传送到那些必死的A级、S级副本里,而是被送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但至少能活着出来的地方。 有一次他甚至被拉进了一个“期末考试”副本,在里面做了三个小时的数学题,然后被传送出来,手环上写着“通关评价:C”。 他当时觉得荒谬,后来才知道,那是沈隽在里面监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诡异会看上自己。 他照过镜子,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不难看,但也没有好看到能让一只诡异追着不放的程度。 他性格也不算好,怕死,怕疼,怕黑,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是跑,跑不掉才硬着头皮上。 他没什么特别的,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了。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或许这个诡异是个变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乔安正在厨房洗碗。 沈隽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冰凉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像一只大型的、粘人的、不知道自己的体重有多重的猫。乔安推了他两次,没推动,放弃了。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乔安把洗好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我打了你一巴掌。” 沈隽的下巴还搁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还记得你当时什么反应吗?” 沈隽想了想。“你手劲挺大的。” 乔安:“……然后呢?” “然后你跑了。”沈隽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追了你很久。” 乔安转过身,面对着沈隽。 沈隽比他高半个头,他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暗红色的眼睛正低头看着他,里面有光在流转,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烛火。 “你追我,”乔安说,“是因为我打了你一巴掌?” 沈隽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上那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晒痕还在,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不是因为你打了我,”他说,“是因为你打了我之后,没有害怕。” 乔安愣了一下。 “其他人类看到我,会尖叫,会逃跑,会跪下求饶。” 沈隽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你不一样,你打了我一巴掌,踩了我一脚,然后跑了。 你跑的时候没有回头,没有哭,没有喊救命,你只是跑了。”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露出一点鲨鱼牙齿的尖端。“我觉得你很特别。” 乔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沈隽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柔和了一些,不像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诡异,倒像一个普通的、正在跟恋人解释“我为什么喜欢你”的年轻人。 “所以你是个变态。”乔安说。 沈隽眨了眨眼。“也许。” 后来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乔安渐渐发现了一些规律。 每次他生气的时候——真正的生气,不是假装的那种——沈隽会变得很安静。 不是害怕,而是那种“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哄你所以只好安静地待在你旁边”的安静。 他会跟在乔安身后,不说话,不笑,不撒娇,只是跟着。 乔安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像一条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可怜巴巴的,但又不敢靠太近。 乔安每次看到沈隽那副样子,气就消了一大半。 但他不想让沈隽知道,所以他还是会板着脸,说“别跟着我”,然后沈隽就会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走。 乔安走远了,回头一看,沈隽还站在原地,像一棵被种在那里的、被风吹雨打也不会动的树。 乔安叹了口气,走回去,伸出手。沈隽立刻握住了,握得很紧,像是怕他再走掉。 “下次再乱咬人,”乔安说,声音闷闷的,“我就不理你了。” 沈隽点头,点得很认真。然后第二天,乔安的锁骨上又多了一个新的牙印。 时间久了,乔安甚至能从沈隽咬人的力度和位置判断出他的心情。 咬在耳垂上,轻轻的,含一下就不咬了——那是沈隽心情好的时候,想撒娇。 咬在肩膀上,力气大一些,会留下浅浅的牙印,但不破皮——那是沈隽心情一般的时候,想确认他在。 咬在锁骨上,力气很大,会破皮,会结痂——那是沈隽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喝了酒的时候,或者乔安加班太晚没回来吃饭的时候。 咬在嘴唇上,那就不是咬了,是啃。 那种时候乔安一般没有余裕去分析沈隽的心情,因为他自己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有一次沈隽咬完之后,乔安摸着自己锁骨上的牙印,看着沈隽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像是小孩子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之后求表扬的兴奋,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个变态。 这个认知让乔安沉默了很久。 但他没有把沈隽赶出去,没有骂他变态,没有说“我们分手吧”。 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沈隽凑过来的脸推开,说“下次轻点”,然后继续吃饭。 沈隽坐在他对面,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暗红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鲨鱼牙齿在嘴角若隐若现。 乔安低头扒饭,耳朵很红。 他想,算了。 变态就变态吧,反正已经是他的了。 后来的后来,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乔安从青年变成中年,从中年变成老年。 沈隽没有变,他的脸还是那张苍白的、精致的、漂亮到不像人类的脸,头发还是那样黑,眼睛还是那样暗红,连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有变过。时 间在他身上像是停滞了,或者说,时间根本不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但乔安的时间在走。 他的头发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他的背从直变弯,从弯变驼,他的手从稳变抖,从抖变得连杯子都握不住了。 他的眼睛从亮变暗,从暗变得看不清东西,看不清沈隽的脸,看不清沈隽眼睛里的光。 沈隽没有离开。 他学会了做饭——不是那种“冷脸颠勺”的做饭,而是真正的、认真的、像对待一件必须做好的事情一样的做饭。 他学会了炖汤,学会了熬粥,学会了把菜切成很小的块,方便乔安咀嚼。 他学会了在乔安咳嗽的时候轻轻拍他的背,学会了在乔安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学会了在乔安忘记事情的时候一遍一遍地重复同一个故事。 乔安有时候会忘记沈隽是谁。 他会看着沈隽的脸,皱眉,问“你是谁”,然后沈隽会回答“我是沈隽”。 乔安会想很久,然后说“哦,你就是那只变态诡异”。 沈隽笑着点头,说“嗯,就是我”。 后来乔安连“变态诡异”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沈隽,像看一个陌生人。 但他会握住沈隽伸过来的手,会说“你的手好凉”,会问“你是不是穿太少了”。 他不记得沈隽是谁,但他记得沈隽的手是凉的。 沈隽陪了乔安一直到老。 那个晚上很安静。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乔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和沈隽抱着他的、微微发抖的手臂。 乔安躺在沈隽怀里,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像一件穿旧了的、洗得发白的衣服。 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已经散了,看不清东西,但他看着沈隽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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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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