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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隽看了他一眼:“你行我就行。” 陆锦时被他这句堵得没话说,嘁了一声,握着钢管往左边的药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沈隽的背影喊了一句:“喂,别死了啊。” 沈隽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渐渐远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陆锦时推开药房的玻璃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药房不大,两排货架,一个柜台,地上散落着一些药盒和玻璃碎片。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了里面的昏暗,然后才开始翻找。 抗生素、退烧药、消炎药——他把能看到的都往背包里塞,也不管过没过期,先拿了再说。 末日里,过期药也比没药强。 一开始还算顺利。 药房里面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翻东西的窸窣声。 陆锦时甚至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沈隽那边的动静都听不见。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 他不会这么倒霉吧?????? 陆锦时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钢管,慢慢转过身。 药房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影子。 不是沈隽。 三只丧尸站在门口,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它们的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有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有的白大褂已经烂成了布条。 最前面那只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听诊器,随着它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陆锦时:“……又来?” 话音未落,三只丧尸同时扑了过来。 陆锦时侧身躲过第一只,钢管抡起来砸在第二只的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药房里炸开。 第三只已经到了他面前,他来不及收力,只能抬脚踹过去,把丧尸踹得倒退了两步,撞在货架上,药盒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第一只又扑上来了。 陆锦时咬着牙,一刀一刀地砍,一脚一脚地踹。 三只丧尸,他用了大概两分钟解决干净。 钢管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站在三具尸体中间,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门口又出现了新的影子。 这次不是三只,是五只。 陆锦时的表情终于裂了:“不是吧?!” 他转身就往药房里面跑,想从后门出去。 结果推开后门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走廊里密密麻麻的全是丧尸,乌压压的一片,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几十双漆黑的瞳孔对准了他。 陆锦时:“…………” 他为什么要说“又来”? 他为什么要乌鸦嘴? 他砰地一声把后门关上,从里面别上一根拖把,转过身来。 前门那五只已经进来了,后面走廊里那几十只正在撞门,拖把棍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撑不了多久。 陆锦时被堵在了药房的角落里,前后夹击。 他握紧钢管,深吸一口气。 “每次都是我。”他一边打一边骂,钢管砸在丧尸的脑袋上,脑浆迸裂,黑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脸,“凭什么每次都是我——” 一只丧尸从他左侧扑过来,他侧身躲开,钢管横着抡出去,把那颗脑袋砸成了烂西瓜。 右边又来了两只,他来不及转身,只能抬腿踹开一只,另一只的指甲擦过他的手臂,校服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拖把棍子断了。 后门被撞开了,走廊里的丧尸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陆锦时被逼到了墙角,钢管还在手里,但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丧尸,一层叠着一层,那些漆黑的眼睛、张开的嘴、沾满碎肉的牙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他为什么每次都被围?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已经没有时间想答案了。 沈隽呢? 沈隽在哪?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一只丧尸从丧尸群里挤了出来,动作比其他丧尸都快,指甲直奔陆锦时的喉咙。 陆锦时偏头躲开了要害,但那只丧尸的指甲还是划过了他的后背。 校服被撕开,皮肤被划破,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 不是普通的疼。 是一种灼烧般的、从伤口向四肢百骸蔓延的、让人浑身发软的疼痛。 几乎是一瞬间,病毒入侵了他的身体。 陆锦时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在变沉,钢管从手里滑落,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靠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眼前的画面开始晃动,像隔了一层水。 丧尸狰狞的面孔在他面前放大又缩小,那些嘶吼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他知道自己完了。 被丧尸抓伤,没有解药,没有。 远远地,他似乎看见了沈隽。 沈隽从走廊那头跑过来,穿过层层叠叠的丧尸群,像一把刀切开水面。 他的表情不再是一贯的平静冷淡,而是…… 陆锦时的视线太模糊了,看不清。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光。 粉色的光。 从那道瘦削的身影上炸开,比太阳还亮,比月亮还柔。 光芒中,黑色的短发变长了,变成了粉色的,在黑暗中飞舞。 校服被粉蓝相间的衣裙取代,腰间一只巨大的蝴蝶结在光芒中展开。 陆锦时睁大了眼睛。 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想喊,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我靠??!?!? 他想起了沈隽每次出现在他身边的时机。 想起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粉色的身影落在他的身前,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陆锦时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最后看见的画面,是那个少女。 不,是沈隽,挡在他面前,长发飞扬,剑锋所过之处,丧尸的头颅一颗一颗地飞起。 粉色的蝴蝶结在他眼前晃动,像一朵在血与死亡中盛开的花。 他闭上眼睛。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不知道是笑,还是只是想叫一个人的名字。 沈隽转过身的时候,陆锦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沈隽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 “猫猫,探查一下病毒有没有扩散的趋势。” [没有。] “那就对了。” 沈隽把陆锦时从地上扶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粉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在陆锦时的脸上,他也没有拨开。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在绝境下的潜能再加上身体被病毒入侵,激发防御机制,激活异能。
第201章 继兄是末世魔法美少(女)10 沈隽已经解除了变身,找了个安全性还算不错的酒店,把人给放在床上。 说是安全性不错,其实就是离医院近、丧尸少、门锁还完好。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卫生间的水早就断了,但窗户玻璃是好的,风灌不进来。 沈隽把陆锦时侧着放好,避开后背的伤口,又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一条干净毛巾,沾了点瓶装水,把他脸上的血和灰擦干净。 动作不算温柔,但很仔细,连耳廓后面都擦了一遍。 然后他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安安静静躺着的陆锦时。 昏迷中的陆锦时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很多。 眉头不皱了,嘴也不欠了,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平稳,像个普通的、睡着了的高中生。 沈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猫猫,扫描一下,他大概还有多久醒过来。” 猫猫沉默了两秒。 [……总算是被你发掘到我的用途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熬出头了”的辛酸。 沈隽没理它的感慨。 猫猫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干活。然后它说:[八天左右。] “八天啊……” 沈隽的目光落在陆锦时的脸上,顺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一路滑到下巴。 他微微眯了眯眼,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猫猫突然警觉起来。 [???你想干什么?????!?!?!!!!!!] 沈隽面无表情地把猫猫的音量调低了两格,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轮廓。 八天。 他什么都没想。真的。 ————华丽的分割线———— “好饿……” 床上的声音又哑又闷,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隽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眼都还没睁开呢,嘴就开始嘀嘀咕咕的陆锦时。 那张脸皱成一团,眉头拧着,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梦里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沈隽把手里的面包掰下来一小块,塞进他嘴里。 嘴里面包的香味瞬间占满味蕾,陆锦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咀嚼起来,动作机械而熟练,像一只被投喂的小动物。 嗯…… 嗯??? 等等?! 他不是死了吗???? 陆锦时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浑圆,瞳孔剧烈地震。 然后他与坐在旁边的沈隽面面相觑。 沈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半块面包,表情淡淡的,眼镜后面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看起来是在陆锦时醒来之前,他正在吃自己的那份午餐。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陆锦时的脑子里像被人倒进了一整锅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然后他开口了。 “你也死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和一丝丝的心虚,好像他在想,完了,沈隽是不是也被丧尸咬了,是不是也死了,是不是他连累的。 沈隽:“……” 他放下手里的面包,拿起旁边的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然后才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没死。” “那我没死?” “没死。” “那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 “一直?” “八天。” 陆锦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动,有温度,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黑红色痕迹。 他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伤口已经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痒痒的、正在愈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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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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