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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没有发作? 他明明被丧尸抓伤了,明明感觉到病毒在体内蔓延,明明以为自己死定了。 陆锦时的目光重新落在沈隽身上。 沈隽已经收回了视线,正在不紧不慢地把面包掰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守了昏迷病人八天的人。 正常人呢有这么淡定吗?所有沈隽就是那个魔法少女??!他之前的想象是真的?! 陆锦时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隽不得不抬起头来,用眼神问他:你看什么? 陆锦时良久只是闷声说了一句:“……还有面包吗?” 沈隽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递了过去。 陆锦时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啃着面包,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啃到第三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谢了。” 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隽没应声,只是把那瓶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陆锦时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他明明一直对沈隽很恶劣,往他桌子里塞蟑螂,偷他的作业本。 还当着全班的面甩脸色,叫他书呆子,阴阳怪气地说“显着你了”。 能干的不能干的,他差不多都干了一遍。 但沈隽呢? 沈隽救他,守了他八天,把最后半块面包分给他,被铁桶砸了也不发脾气,永远是一副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他为什么要帮他? 还守了他这么久…… 陆锦时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根粉色丝带还绑在那里,蝴蝶结有些松了,但系得很好,像是被人重新整理过。 他盯着那根丝带,脑子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闪过一个画面…… 学校厕所。 那大概是末世前一两周的事。 他蹲在隔间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厕所这种地方,回音好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往他耳朵里钻。 “你知道为什么沈隽对陆锦时这么好吗?” “为什么?” “因为沈隽是陆锦时的继兄啊。” “真的假的?!也就只有沈隽能忍得了陆锦时了……” “不不不,他这么能忍还有一个原因……” “啥?” “据说,我也是听说的啊,沈隽转学过来之前,喜欢同班的男生,还把人家掰弯了。 后来被人家父母发现了,闹到学校,被迫转学的。” “!!!!所以沈隽喜欢男的?难怪对陆锦时这么好……” 当时,正在隔间上厕所的陆锦时:“……” 他整个人僵在马桶上,手机差点没拿稳掉下去。 恶寒。 一种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的恶寒。 他想起沈隽那张总是苍白温和的脸,想起他每次被欺负时都不生气的样子,想起他看自己的那种……平静到几乎温柔的眼神。 不是吧? 他猛地站起来,冲了水,推开隔间的门。 外面那几个人还没走,看见他突然从里面出来,表情比他还精彩。 陆锦时没看他们,黑着脸走了出去。 从那以后,他更讨厌沈隽了。 不是普通的讨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着烦躁和不安的讨厌。 每次沈隽看他,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每次沈隽帮他,他都觉得像是在欠债,一种他根本不想欠的债。 现在—— 陆锦时坐在酒店的床上,手里攥着那根粉色丝带,脑子里那些被他压下去的画面和声音,像被捅破的水坝一样,哗啦啦地全部涌了出来。 沈隽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沈隽为什么从不生气? 沈隽为什么看他的眼神总是那么……那么…… 喜欢男的……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陆锦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他的表情开始变化。 先是皱眉,然后是思索,接着是恍然,再接着是释然,哦,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一切都说得通了。 然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带着一丝笑意。 带着一丝羞涩。 还带着一丝“我终于明白了”的释然。 沈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色怪异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陆锦时的表情在三秒钟内变了五六种颜色,从白到红,从红到更红,从更红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偷吃了糖又被抓到的、心虚又暗喜的颜色。 沈隽:“……” 他在想什么? 陆锦时低着头,内心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头脑风暴。 他揣摩了一遍,从末世开始到现在,沈隽对他做的每一件事。 砸丧尸、拽着他跑、给他折叠刀、明明就是他变成美少女救了自己,也不告诉他,守他八天、分他面包,所有这些,串联起来,再配上厕所里听说的那个传言…… 恍然大悟。 彻彻底底的恍然大悟。 难怪沈隽对他这么好。 他怎么对他,他都不生气。 原来是看上…… 陆锦时的心跳忽然加速了,快得不像话。 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隽一眼。 沈隽正用一种“你没事吧”的表情盯着他,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着,看起来有点困惑,又有点担心。 就是这个眼神。 这种“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眼神。 陆锦时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面包,但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像一台过热的电脑。 这怎么办呢…… 再怎么说,他们都是男生。 现在也是兄弟。 他爸和沈隽他妈已经结婚了。 让老陆离婚? 陆锦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面包差点没拿住。 不行不行不行,太离谱了。 他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跟他过的人,沈隽他妈人也挺好的,他不能干这种拆散家庭的事。 那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 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啊。 而且—— 陆锦时又偷偷看了一眼沈隽。 沈隽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点干,下巴上冒出了细小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但不知道为什么,陆锦时觉得…… 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甚至,有一点点—— 他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在想什么?! 陆锦时深吸一口气,把手里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用力地咽下去。 然后把目光从沈隽脸上移开,死死地盯着对面墙上一块脱落了一角的墙纸。 心跳还是很快。 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烫的。 完了。 他一定是被丧尸病毒烧坏脑子了。 陆锦时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喝口水冷静冷静—— 下一秒,他额头上多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沈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身将手放在陆锦时的额头上。 手指修长,指腹微凉,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玉石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怎么这么烫……”沈隽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几乎称得上严谨的担忧,“难道还有后遗症……”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翻看了一下陆锦时的眼皮,又偏头看了看他后背的伤口。 动作很自然,像医生检查病人,像哥哥照顾弟弟,像他做过无数次那样。 陆锦时:“!!” 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 沈隽的脸离他很近,非常近。 近到他可以看见沈隽镜片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头发乱糟糟、脸颊通红、嘴巴微张的蠢货。 近到他可以闻到沈隽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干净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被的味道。 在末日的灰尘和血腥味里,这种味道显得格外突兀,格外…… 格外让人心跳加速。 陆锦时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应该推开沈隽的,应该的。 两个大男人靠这么近像什么话?而且沈隽还是他继兄,而且沈隽还——而且他自己还…… 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他的脚没有往后退。 他甚至没有往后仰。 他就那么坐在床上,仰着头,看着沈隽俯身靠近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 好近。 太近了。 他他他他他在摸我的额头。 沈隽浑然不觉,还在认真地检查,指尖从额头移到太阳穴,又移到耳后,轻轻按了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恶心吗?” 陆锦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陆锦时?”沈隽终于注意到他的异常,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陆锦时猛地把头扭开。 动作大得像是在躲一记耳光,脖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没、没事!”他的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好得很!” 沈隽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他看着陆锦时,那小子把脸转向窗户,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朵尖和一段绷得死紧的脖子线条。 沈隽将手收回来,嘴角扬起一抹笑 猫猫:[你绝对是故意的]
第202章 继兄是末世魔法美少(女)11 “就是故意的,那又怎么样。” 沈隽看着还在当鹌鹑的陆锦时。 那小子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床缝里。 沈隽等了几秒,见他没有要抬头的意思,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既然没事,那就该回去了,这么多天没消息,大家该着急了。” 说完,不等陆锦时反应,他率先拎起物资往外走。 几个大袋子被他一个人提在手里,指节被勒得发白,但脚步稳得很。 门口堆着的那些东西,水、药品、食物、从医院搜刮来的零碎,几乎全被他拎走了,只给陆锦时留了一个背包的东西,拎起来也不算重。 陆锦时终于从膝盖里抬起脸。 他看着沈隽的背影,那个瘦削的、穿着皱巴巴校服的、一只手拎着三个大袋子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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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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