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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不等他将话说完，小孩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别杀我，我…我我没值钱的东西了。” 沈隽刚想出声安慰，这时不远处一个裤脚少了一截，头上绑着个破麻布的青年挎着竹篮跑了过来。 还不等几人做出反应，他一个冲刺趴过来，几乎是立马跪倒在地：“军爷，放过家弟吧，他年纪小不懂事。” 说着，他磕了个响头：“军爷要抓就抓我吧，我年纪大些，能干的活多……” 似乎有些不耻，他咬了咬唇跪着上前想抱住沈隽的小腿：“军爷，只要放过家弟，让我干什么都成！” 沈隽：…… 副将：…… 吓得沈隽一个后滑步躲到副将身后，让其抓了个空。 还不等沈隽说话，他的嘴替副将已经开口道： “你把沈将军想成什么人了！” “沈将军？”青年有些疑惑地抬眸，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没多少肉，本就大的眼睛显得有些吓人。 青年看向跟在沈隽身后那看不见头的军队，与高高扬起的旗帜，瞬间明白了什么。 “哥哥，北蛮人……唔！” 小孩刚想说话，便被青年一把捂住嘴。 他将小孩藏到身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抱歉，家弟年幼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便是北蛮人……” 沈隽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得知前因后果便大度地摆摆手：“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在这儿吓着他了。” 说罢，他示意副将领着军队进城。 本以为城内应当会比城外好上些，很明显沈隽低估了北蛮人的无耻。 城中几乎没有一座好的房屋，人们蹲坐在漏风的墙角目光呆滞，瞧见沈隽这群人高马大的军队，吓得四散而逃。 良久，一位白发苍苍，脸颊凹陷的老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沈隽那身后熟悉的旗帜，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 “国家还没放弃我们！” 老者一边说着，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叫，跑到沈隽面前，磕上一个响头。 吓得沈隽忙上前将其搀扶住，这老者看着怎么说都有六七十的模样，脸颊凹陷，他是真怕他这一磕腰折这儿了。 那他罪孽可就大了，他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害人的。 老者颤颤巍巍地握住沈隽的手，抬头看着他，愣了一会，随即热泪盈眶：“你…你可认识沈将军，沈有明？” “沈将军，沈有明？” 那不是他爷爷吗？？？ 望着老者的目光，沈隽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我爷爷？” 此话一出，老者更是激动：“我是这城的城主，你爷爷以前在世时救过我一次，我一直想报恩，但……”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 “但沈老将军这一去便没有再回来……” 说着，老者眼底浮现出一抹伤感，他牵强露出笑容：“走，都别在这儿站着，进城去歇歇脚，这一路上都不怎么太平，想必你们也累了。” “刚好我那屋子旁边有个废弃的养马场，那边给你们安营扎寨应当是足够了。” 沈隽跟着老者来到他口中的屋子，老者虽是这座城的城主但住的地方与别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甚至还要更差。 路上因为人多，再加上老者走走停停，说着这座城的故事难免耽误了些时间。 进入屋子，老者领着沈隽到一处稍微还算得上能够遮风避雨的房前：“沈小将军不要嫌弃啊，虽然这屋子看着破，但放在城中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说着，老者朝身后不远处的破院大喊：“川儿！”
第43章 狗（女）19.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远处跑过来。 沈隽定睛一看，不就是刚在外边遇见的青年吗！ 似乎是没想到沈隽会在这儿，陆川的脚步慢了下来，小心翼翼走到老者身后。 “这是我大儿子陆川，他对这一片地区颇为熟悉，整日在外边跑，沈小将军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 说着，陆老一巴掌拍在陆川背后：“臭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劲，还不快些唤人。” 陆川被拍得一个踉跄上前，本就瘦得面黄肌瘦的身躯此时显得更是弱不禁风，他微鞠躬。 “沈将军好。”柔柔弱弱的一声，若是不仔细听，还真听不见。 沈隽不习惯这些礼数：“我与公子在先前已经见过，不必如此拘礼。” “既然沈小将军与川儿先前见过，那就让他带您去看看咱们这儿的布防图，我先带大家去马场。” 布防图？ 沈隽沉默了，他还真没想到这已经四面透风，北蛮人随意进出的城池里还有布防图。 沈隽的心理活动几乎都摆在脸上，一眼便能看出他想的什么，陆川小声打断：“沈将军……因为城中兵力不足布防图也没能实施。” 沈隽：…… 所以布防图，就只是跟字面意思一样，就是一个图是吧？如今倒是兵力充足，去看看这布防图也行。 由陆川带路，越往城内深处走场景越是凄凉，不少残肢断臂的百姓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点风吹草动都惹得他们瑟缩。 布防图放在以前的城主府中，是由黄土垒成的房子，在墙底还能瞧见零零散散的碎瓦，由此可见以前这城主府至少还能用得起瓦片，现在却只能用些许茅草平铺在上面。 沈隽用力推开那扇尘封的门，只听“吱呀”一声闷响，门轴摩擦着滞涩的空气。 几乎是同时，一股浓重如雾的陈年灰尘，裹挟着霉腐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那灰仿佛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口鼻、糊住他的眼睛。 再转眼一看，只见应当站在他身边的陆川不知什么时候退到远处。 沈隽：…… “你，过来。”沈隽［微笑JPG］ 上一秒嘴角噙着笑，站在远处的陆川立马收敛起笑容，又恢复刚开始见面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陆川小心翼翼缓步挪到沈隽身边，还不等他站稳，一个踉跄便被沈隽一脚踹了进去，他忙扶住一旁的木柱。 本就脆弱的木柱被这么一碰，房梁上的灰尘像下雨般淅淅沥沥地往下落。 一直到灰尘落完，沈隽这才走了进去，略过一旁满头灰的陆川，往里处走去。 陆川：…… 防护图被放在石头下的地窖里，若不是陆川带路，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沈隽将其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着新奇，微挑眉抬眼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川：“你设计的？” 顶着沈隽略带审视的目光，陆川有些木讷地点头。 “学过？” “未曾。” 天才啊！ 没学过，这防护图能设计成这样子，要是学过还得了？！这种人才得挖回去啊，指不定林子辰知道了会怎样奖励他呢。 想到这儿，沈隽面上露出一抹笑来，猛地站起身，将图纸揣进兜里：“我先去安排布防。” 说完，沈隽抬脚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过头：“布好防后，今夜随我去夜袭。” 能有布防这本事，想必应变能力应该是不错的，瘦小也不容易被发现。 陆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夜袭？？？？谁？他吗？ 他去夜袭真的不会死掉吗？？？？ 看着沈隽潇洒离去的身影，陆川默默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深夜—— 寒风凛冽，月黑风高，正是搞事…啊不，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陆川被沈隽从被窝里薅出来，裹上了一身明显大一号的夜行衣，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倒霉孩子。 他哆哆嗦嗦地跟在沈隽身后，感觉自己不是去夜袭敌营，而是去给阎王爷送外卖——还是自己这份。 沈隽一身利落黑衣。他回头看了眼陆川，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充满（盲目的）信任：“跟紧我，脚步放轻，看我手势行动。” 陆川用力点头，将手里的火折和火油握紧了些。 “听着，”沈隽压低声音“我去引开守卫的注意力，制造混乱。你，趁机摸到最大的那个粮垛，把火油泼上去，点火！动作要快！明白了吗？” 陆川用力点头，手心全是汗，火折子差点滑脱：“明…明白！泼油！点火！快！”他在心里疯狂默念步骤，试图催眠自己是个冷酷无情的纵火犯。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还是在北蛮人的地盘上，陆川只觉得他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发麻，老天爷，他犯了什么罪，要让他来遭受此等苦楚！ 闻言，沈隽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陆川一个踉跄，随即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很快，远处传来几声刻意制造的异响和守卫警惕的呼喝声，成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机会！”陆川精神一振，猫着腰，抱着他的“纵火套装”，以生平最快的蠕动速度，一步快做三步迅速挪至粮草处。 点火的手止不住地抖动，夜间风大，好不容易点燃的火折子被风一吹又灭了。 眼瞧着那些人没逮住沈隽就要往回赶，急得陆川手脚不听使唤，疯狂点火。 成了！ 他猛地将火折子往身前的粮垛戳去！洒上火油，便要转身跑开，一转身一把大刀便横在他脖间，吓得陆川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下一秒只听［咻——］的一声，箭羽划破夜空，面前的北蛮人轰然倒地，横在他脖间的大刀也应声掉落在地。 “快！快救火！粮草！粮草旁边着火了！” 粮仓着火，北蛮人大乱，陆川趁机开溜，短短按照一开始来的路线原路返回，而沈隽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陆川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干这档子事了，太吓人了，虽然从小见过不少北蛮人，却也没干过这般冒险的事。 没关系，等沈将军走了，他就自由了，以后自然也就接触不了这些事了…… 此时的沈隽—— 沈隽站在不远处的树上，手中握着弓，瞧着下边跑得跟兔子似的陆川，嘴角抽了抽。 先前第一次见面便瞧出陆川跑得快，如今先前反倒是小瞧他了，何止是快，简直是天赋异禀！ 此时的陆川完全没想到，以后这种事将成为他的家常便饭……
第44章 狗（女）20 次日，一大早。 陆川顶着个黑眼圈，检查昨日安排的防护。 昨夜放火心中本就不安，好不容易熬到卯时（凌晨5-7点）才睡着，下一秒就被沈隽从被窝里捞出来，说是检查防护的事…… 一直到两三个时辰后陆川才堪堪检查得差不多，这个时候，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刚准备回去好好补一觉，抬眼一瞧，便看见城墙外黑压压的一片缓缓朝他们靠近。 陆川还以为是他精神恍惚了，定睛一看，这些黑压压的可不就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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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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