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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纪倾辞的声音闷在他背上。 “早。”萧凌宇把煎蛋翻了个面,溏心蛋黄颤巍巍的,在锅里微微晃动。 “今天有什么安排?” “你想干嘛?” “我想在家待着,哪都不去。” 萧凌宇关了火,把煎蛋盛进盘子里,转过身,低头看着纪倾辞。 纪倾辞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萧凌宇伸手把他系错的扣子解开,重新系好,“好,在家待着。” 早餐是白粥、煎蛋、一碟小菜,还有一锅炖了一夜的排骨汤。纪倾辞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汤,眼睛眯了起来。 萧凌宇看着他。 “好喝吗?” “好喝。但是你天天炖汤,我胖了三斤。” “看不出来。” “那就是胖在看不见的地方。” “那我少炖。” “不行,少炖了我喝什么?” 萧凌宇没有回答,给他又盛了一碗。 上午,纪倾辞还是出门了。 去味源转一圈。 萧凌宇开车送他,车停在味源大楼门口。纪倾辞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回去?” “等你。” “可能要一两个小时。” “等。” 纪倾辞笑了,关上车门,走进了大楼。 前台周倩看见他,眼睛一亮,“纪总!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不用通知他们。”纪倾辞摆了摆手,自己上了楼。办公室里,周经理正在看报表,看见纪倾辞进来,愣了一下,站起来,“纪总,您——” “坐。我就看看。”纪倾辞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周经理看了他两秒,确定他不是来“视察工作”的,才重新坐下。 纪倾辞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翻了翻桌上新出的样品,又去直播间门口站了站。 郑智正在里面直播,头发染回了黑色,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对着镜头眉飞色舞地介绍辣条。 弹幕刷刷地过,纪倾辞看了一会儿,笑了。 郑智现在已经是从容的主播了,他感觉自己功不可没。 他转了一圈,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盒新年礼盒,然后下楼。萧凌宇的车还停在门口,发动机没熄,暖风开着。 纪倾辞拉开车门坐进去,搓了搓手,“走吧。” “去哪?” “去看我爸妈。” 老宅旁边的小院子里,纪母杨苏宁正在给花浇水。她穿着一件旧毛衣,头发随便扎在脑后,弯着腰,拿着水壶,一朵一朵地浇。纪倾辞推开篱笆门走进去,“妈,我来了。” 纪母抬起头,笑了,“吃了没?” “吃了,萧凌宇炖的排骨汤。” “他天天给你炖汤,你怎么不见胖?” “您怎么跟萧凌宇说一样的话?”纪倾辞走过去,从纪母手里接过水壶,“我来浇,我爸呢?” “在屋里剁馅,中午包饺子。” 纪倾辞浇完花,走进屋。纪父纪幼林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剁馅的声音很有节奏。他剁得很用力,案板都在颤。纪倾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爸,你剁的是饺子馅还是仇人?” 纪父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咧了一下,“你妈说肉馅要多剁一会儿,才好吃。” “那您继续,我观摩。” 纪父瞪了他一眼,但剁馅的节奏轻了一些。纪倾辞在厨房站了一会儿,又去客厅转了一圈。 茶几上摆着一张全家福,上次拍的那张,六个人站成一排,他笑得最开心,嘴咧到了耳根。他拿起相框擦了擦,放回原处。 纪母端着两杯水走进来,递给他一杯,“你爸这几天心情好多了。晚上能睡着了。” 纪倾辞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那就好。” 纪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张全家福,眼眶有点红,“以前在那边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做梦。梦到你们。梦到你大哥站在舞台上,梦到你姐在实验室里,梦到你三哥在M国。就是梦不到你。” 她看着纪倾辞,“你藏得太深了。” 纪倾辞鼻子一酸,把水杯放下,伸手搂住纪母的肩膀,“现在不是见到了吗?以后天天见。” 纪母靠在他肩膀上:“你小时候,也爱这样靠着我。” “那是您靠着我。” “你小时候,哪有肩膀给我靠?” 纪倾辞想了想,“也是。” 下午,纪倾辞去了萧家。 凌雪梨在花园里骑马。老宅的后院铺了一条小跑道,她骑着一匹白马,穿着那套深蓝色骑装,马尾在风中飘着。 萧焚天站在跑道边上,手里拿着水杯,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追着马上的凌雪梨。 纪倾辞走过去,站在萧焚天旁边。 “爸。” “嗯。” “您怎么不骑?” “我在看。” 纪倾辞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看马上的凌雪梨。凌雪梨跑了一圈,勒住马,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纪倾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凌雪梨拍了一张美美的照片。 凌雪梨策马走过来,翻身下马,“倾辞,你晚上在这吃?” “不了,萧凌宇在家做饭。” “他又炖排骨?” “您怎么知道?” “他天天炖,也不腻。”凌雪梨摇了摇头,把缰绳递给旁边的佣人,接过萧焚天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萧焚天接过她喝完的杯子,拿着,没有放下。纪倾辞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他们也不是不会表达,只是用了一种别人看不懂的方式。 “妈,我先走了,萧凌宇等我呢。” “去吧。路上慢点。” 纪倾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凌雪梨已经又骑上了马,萧焚天还站在跑道边上,手里还端着那个水杯。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纪倾辞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回家。” 晚上,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糖醋里脊、排骨汤、清炒时蔬、蒸蛋。 纪倾辞坐下,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萧凌宇,你天天炖排骨,不腻吗?” “你不腻就行。” 纪倾辞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放的是去年年会萧凌宇“唱”《今天你要嫁给我》的录屏。 纪倾辞靠在萧凌宇肩膀上,笑得直抖。“你看你那时候,好像一个被迫营业的机器人。” 萧凌宇没有说话,收紧了搂着纪倾辞肩膀的手臂。大橘趴在他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小一蜷在萧凌宇怀里,已经睡着了。 大将军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萧凌宇,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纪倾辞笑够了,把脸埋进萧凌宇的肩窝里,“萧凌宇。”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穿——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纪倾辞差点说漏嘴,连忙改口。萧凌宇没有追问,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电视屏幕上的年会录播放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视频——是纪倾辞在草原上骑马摔下来的片段,萧凌宇一把捞住他的腰。 现实中,萧凌宇把下巴抵在纪倾辞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大将军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走到两个人腿边,盘成一团。 小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萧凌宇的臂弯里。 大橘的呼噜声越来越大,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小马达。 纪倾辞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猫的呼噜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萧凌宇。” “嗯。” “明天我们干嘛?” “你想干嘛?” “我想在家待着。哪都不去。” “好。”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安静。纪倾辞闭上眼睛,听着萧凌宇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是假的,人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 现在他躺在这个人的怀里,被猫压着腿,肚子有点撑,鼻子有点酸,但他觉得很踏实。 他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了。 纪倾辞睁开眼睛,在萧凌宇的下巴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 (完)
第169章 番外一·无责任小番外 一、赘婿的必经之路 萧凌宇是被抬回萧家的。 左腿小腿骨裂,右腿膝盖韧带拉伤,后背大面积擦伤,后脑勺缝了七针。 管家说:“少爷您命真大。” 萧凌宇:“纪倾辞呢?” 管家说:“少夫人已经被带回,暂时没有消息”。 萧凌宇从担架上撑起半个身子,石膏腿差点甩到管家脸上,“回去,现在。” 管家按住他的肩膀,“少爷,您出不去,老爷的人守在外面。” 萧凌宇的眼眶红了,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出去。” 管家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萧凌宇盯着天花板,想着悬崖边纪倾辞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去的画面。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像卡了带的录像机。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这次不是管家,是萧焚天。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表情跟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得很直,背脊挺着,像在开董事会。 父子俩对视了片刻。 萧凌宇先移开了目光,看着天花板。萧焚天也移开了目光,看着窗外。 病房里又安静了。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一下一下的,像在倒计时。 “纪倾辞没事。”萧焚天开口了。 萧凌宇的手指攥紧了床单,“……确定?” “搜救队在山崖下面找到了他。人醒了,在医院观察。”萧焚天说道。 萧凌宇的嘴角弯了一下,手指松开了,靠进枕头里,眼睛闭上。 萧焚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在纪家当了三年赘婿。” “嗯。” “过得怎么样?” 萧凌宇没有睁眼,“很好。” 萧焚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以为儿子在逞强——萧家的人,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说疼,“很好?他不会扇你巴掌?” 萧凌宇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父亲,“扇巴掌?” 萧焚天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你妈当年也扇过,这是赘婿的必经之路。”他看着萧凌宇,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安慰,“忍一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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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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