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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凌宇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父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想象了一下凌雪梨扇他巴掌的画面，忽然觉得很难想象。 他又想象了一下纪倾辞扇他巴掌的画面，更难想象了。 纪倾辞生气的时候顶多把抱枕砸过来，砸完了还要自己捡回去。他闭了一下眼睛，心里想的是—— 我老婆从没扇过我巴掌，他好爱我。 “他没扇过。”萧凌宇说。 萧焚天的手指停住了，“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萧焚天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靠回椅背里，手指不再叩了，看着窗外，嘴角动了一下，“……那你运气好。” 萧凌宇没有说话。他看着天花板，想着纪倾辞在医院里醒过来第一件事肯定是关心辣条生产线，嘴角又弯了一下，如此有事业心的人，是他的老婆。 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萧焚天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好好养伤。” “嗯。”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萧凌宇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想睡了。 —— 二、疯狂科学家 纪羽最近很忙。 忙一个私人课题。 她的书房里堆满了文献，从《哺乳动物生殖生理学》到《基因编辑技术前沿》，从《干细胞与再生医学》到《跨性别生育可行性研究》。 桌上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论文。咖啡杯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画满了流程图和计算公式。 助理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被满墙的便利贴吓了一跳，以为纪院士在准备什么秘密武器。 “纪院士，您在研究什么？” 纪羽头也没抬，“生命的奥秘。” 助理不敢再问了，端着茶盘退了出去。 纪羽确实在研究生命的奥秘——具体来说，是如何让两个男人生孩子。 这个课题的起因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当时纪倾辞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萧凌宇和大将军的合影，配文“一家三口”。 纪羽问“哪三口”，纪倾辞说“我、萧凌宇、大将军”。 纪羽沉默了，然后把那张照片放大，仔细研究了大将军的性别。 确认是公猫之后，她陷入了更深的沉默。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如果纪倾辞和萧凌宇想要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办？领养？代孕？前者不够完美，后者违法，道德层面也坚决不可以。 于是她开始查资料。 起初只是好奇。后来越查越深，深到她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攻克的科学问题。她给国内外十几位生殖医学专家发了邮件，大部分没有回复，回复的那几个都说“不可能”。 纪羽把“不可能”三个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了一个“但”。 她用了三个月时间，构建了一个理论模型。 模型的核心是利用体细胞核移植技术，将一方体细胞中的遗传物质注入另一方去核的卵母细胞中——卵母细胞需要从女性志愿者那里获取。 她还设计了一套人工培育方案，模拟子宫环境，让受精卵在体外发育到一定阶段后再移植到男性体内。 男性没有子宫，但可以借用腹腔或大网膜作为着床点。 风险和难度极高，但理论上可行。 她把所有资料整理成一份报告，厚达两百多页。封面写着：《关于男性妊娠技术可行性的初步研究》。 她打印了三份，一份自己留底，一份寄给了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一份寄给了国家卫健委。 三个月后，研究院的回复来了。 纪羽拆开信封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她抽出那张纸，从头看到尾。 纸很短，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经学术委员会审议，您提交的《关于男性妊娠技术可行性的初步研究》课题申请不符合现行伦理规范。” 第二行：“不予立项。” 纪羽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翻回去，把那两行字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放进抽屉。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抽屉上停了一下，才关上。 当天晚上，她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的课题被打回了，理由是有悖人伦。】 群里安静了片刻。 纪昭发了一个句号。 纪敬渊发了一个【嗯】。 纪父纪母发了一串拥抱的表情包。 纪倾辞的消息弹出来：【什么课题？】 纪羽：【男生子。】 群里又安静了。 纪昭发了三个句号。 纪敬渊发了两个。 纪父发了一个问号，纪母发了一个省略号。 纪倾辞的消息又弹出来，这次是一行大字：【够了！你这个疯狂科学家！！！】 —— 三、大橘出道记 大橘太胖了，胖到走路肚子快拖地，纪倾辞决定带它出门遛弯减肥。 大橘不情愿，趴在地上不肯走，纪倾辞拽了半天，它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条腿蜷着，像一块橘色的长了毛的石头。 “你这样会得脂肪肝。”纪倾辞蹲下来，戳了戳大橘的肚子。 大橘“嗷”了一声，用爪子拍开他的手。萧凌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牵引绳，“要不要我抱它？” 纪倾辞摇头：“不行。今天必须自己走。” 大橘最终还是被套上了牵引绳，但不是自己走的，萧凌宇把它抱到了小区花园的草坪上。大橘站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然后蹲下了，不走了。 纪倾辞蹲在它面前，用一根猫条引诱它，大橘闻了闻，吃了，吃完继续蹲。一人一猫在草坪上对峙了十分钟。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戴着墨镜，头发用发胶固定成刺猬状。他看见大橘，脚步慢了下来，摘下墨镜，眼睛亮了。 “这只猫——” 纪倾辞站起来，理了理衣领，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你好，我是它的主人。” “你好你好。”星探敷衍地跟他握了一下手，然后蹲下来，跟大橘平视。 大橘歪着头看他。 “太有镜头感了！”星探的声音激动得发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纪倾辞，“先生，您的猫很有潜力。我们公司正在拍一个宠物食品广告，想请它试镜。” 纪倾辞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低头看着大橘，大橘打了个哈欠。 “不是拍我？”纪倾辞问。 星探愣了一下：“……您也想拍？我们暂时不需要人类模特。” 纪倾辞沉默了片刻：“不用。”他把名片收起来，蹲下来摸了摸大橘的头，“大橘，你要当明星了。” 大橘“喵”了一声，好像在说“那当然”。 拍摄当天，纪倾辞请了假，带着大橘去了摄影棚。 萧凌宇也请了假，开车送他们。大橘在猫包里睡了一路，到了摄影棚，被抱出来的时候还眯着眼睛。 工作人员围过来，拿着各种零食逗它，它闻了闻，吃了，吃完继续睡。 “它是不是太淡定了？”导演有点担心。 “它只是懒。”纪倾辞说。 大橘被放在拍摄台上。灯光亮起来，它睁开一只眼睛，看了镜头一眼，又闭上了。 导演喊“卡”，助理拿着零食在旁边晃，大橘终于站起来了，走过去，吃了零食，然后蹲在镜头正前方，舔了舔爪子，歪着头，眯着眼睛。那个表情，又拽又慵懒，像一个在巡视领地的国王。 “好！就是这个眼神！”导演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广告拍了一整天。 大橘配合了大概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睡觉。但它醒着的那十分钟拍出来的素材，导演说“够剪十条广告了”。 纪倾辞全程站在旁边看着，萧凌宇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猫包和水壶。 中途大橘饿了，纪倾辞拿出猫条喂它，星探在旁边感慨：“您对猫真好。” “那当然，我儿子。” 星探看了看纪倾辞，又看了看大橘，没敢问“您儿子是猫，那您是——” 广告播出的那天晚上，纪倾辞在家庭群里发了通知：【今晚八点，XX卫视，大橘的广告首播。全员观看。不许缺席。】 纪昭秒回了一个OK。 纪羽回了一个【收到】，纪敬渊回了一个“【嗯】。 纪父发了一长串表情包。 纪母发了一个爱心。 凌雪梨问【要不要来萧家一起看】。 纪倾辞说：【好】 萧焚天没有回复，凌雪梨说【已经把电视调到了那个台】 晚上八点，萧家客厅坐满了人。 萧凌宇坐在纪倾辞旁边，大橘趴在他腿上，纪倾辞抱着小银，小银缩成一团白球。 大将军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一甩一甩的。电视里开始播广告了。 洗衣液的、汽车的、化妆品的——终于，画面暗下来，出现了大橘的脸。 大橘蹲在白色背景前，歪着头，眯着眼睛，舔了一下爪子。 字幕弹出：“你累了。” 画面切到大橘在阳光下打盹，肚子一起一伏：“你饿了。” 大橘低头吃盆里的猫粮，吃得嘎嘣脆：“你需要——满分宠爱。” 大橘站起来，朝镜头走过来，用脑袋蹭了一下镜头。最后是产品特写：一包猫粮，包装上印着大橘的照片。 画外音：“满分宠爱，给满分猫咪。” 广告全长十五秒。客厅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凌雪梨鼓掌了。 “大橘好帅！”她站起来，走到沙发前，蹲下来摸了摸大橘的头。大橘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它比那些明星猫好看多了。” 凌雪梨越说越激动，转头看着萧焚天，“你说是不是？” 萧焚天端着茶杯：“嗯。” 凌雪梨不满意这个回答：“你看清楚了吗？你就嗯。” “看了。” “那你说大橘演得好不好？” “好。” 凌雪梨满意了，继续摸大橘。 纪昭发来一条消息：【大橘出道了，恭喜。】配图是他拍的电视屏幕，画面里大橘正好在舔爪子。 纪倾辞把那张图转发到朋友圈，配文：【我儿子随我，帅。】 评论区瞬间炸了。 纪倾辞窝在沙发上，把每一条评论都看了，还给夸大橘的评论点了赞。 大橘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的。萧凌宇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书，没有看，在看他。 “萧凌宇。”纪倾辞忽然开口。 “嗯。” “你说，大橘会不会因为有粉丝了就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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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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