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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个字,和一个干脆利落的挂断。 萧凌宇放下手机,站在窗前。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赤着的脚上,凉凉的。他低头看着那一片白色的光,站了很久。 床那边传来纪倾辞含混的声音:“萧凌宇……水……”萧凌宇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过去。 纪倾辞闭着眼睛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翻了个身,又睡了。 大橘趁机重新爬回他的头顶,盘好,继续打呼噜。萧凌宇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看着纪倾辞的睡脸,看着那根搭在他鼻梁上的猫尾巴,看着大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圆肚子。他伸手,把猫尾巴从纪倾辞脸上轻轻拨开。大橘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第二天,老宅。 纪昭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空气里有茶香,淡淡的,混着檀木家具的味道。 管家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和行李,低声说:“老爷子在书房。” 纪昭点了点头,穿过走廊,走到书房门口。门半敞着,他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进去。爷爷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副围棋。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光影斑驳。他没有抬头,手里捏着一枚白子,举在半空中,正盯着棋盘上的一处角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回来了?”爷爷说,声音不紧不慢,目光没有离开棋盘。 纪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了:“回来了。爷爷您这盘棋下得够久的,黑子都围了半壁江山了。” 爷爷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真情实感。“瘦了,”爷爷说,“节目组不给饭吃?” 纪昭靠在椅背上,笑得比刚才大了一点:“给,但不好吃。我还是想念老宅的排骨。” 爷爷把手里那枚白子放下,指了指棋盘对面:“坐过来,陪我把这盘下完。”纪昭站起来,绕到棋盘对面坐下。 他看了看棋局,黑子确实占了优势,但白子在中腹有一块厚势,如果经营得好,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他拿起一枚白子,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没有急着落子,而是抬起头看着爷爷。 “爷爷,您这是故意等我回来才下的吧?这局面,不像是您的手笔。” 爷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否认。“人老了,脑子转得慢。一盘棋下好几天,想起来就挪一步。”他放下茶杯,看着纪昭,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不像你们年轻人,想好了就落子,落了就不悔。” 纪昭听出爷爷话里有话,但没有接茬。他低下头,把白子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不是最优点,但很稳。 爷爷看了一眼那步棋,点了点头,没有评价,拿起一枚黑子,落在另一个角落。两人就这么一子一子地落,谁都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偶尔夹杂着茶杯碰到桌面的轻响,和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下了十几手,爷爷忽然开口了。“你那个节目,我看了。” 纪昭的手指顿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那枚白子停在半空中。“您还看综艺?”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爷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你上的,我就看。”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那个学员,叫什么来着——沈清予?”茶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响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清清楚楚的。 纪昭把手里那枚白子落下,动作很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棋盘,没有抬头。“爷爷连他的名字都记住了?” 爷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那步棋落得很果断,跟之前慢悠悠的风格完全不同。 纪昭看了一眼那步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爷爷这一步走得极好,几乎封住了白棋所有的发展空间。 “人怎么样?”爷爷问。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枚白子,没有落,捏在手里慢慢地转。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挺好的。”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爷爷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看棋盘。 “继续下。”爷爷说。 纪昭把手里那枚白子落在了一个冒险的位置上。爷爷看着那步棋,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纪昭。纪昭对上爷爷的目光,没有躲闪。爷孙俩对视了几秒,爷爷先笑了。 “这步棋,不像你。”爷爷说。 纪昭也笑了,笑得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人总是会变的,爷爷。” 爷爷没有反驳。他低下头,拿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比划了两下,没有落,又放下了。他靠进椅背里,端起茶杯,看着窗外的阳光。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 “变了就好,”爷爷说,“人不变,就没意思了。” 纪昭看着爷爷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亮得有些晃眼。他想起小时候,爷爷也是这样坐在窗边下棋,那时候头发还没有这么白,背也没有这么驼。他忽然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棋盘上还有大片的空白,这一局棋,还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第57章 你确定他对你有好感? 纪昭站在锦绣公馆2101的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正准备敲门。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挠门板。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他脚边窜过,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纪昭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影子已经蹿到了走廊里,在拐角处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是一只猫,灰白色,耳朵尖有一撮黑毛,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竖得笔直。它看了纪昭一秒,然后转身跑了,消失在楼梯口。 “大将军!你给我回来!” 纪倾辞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又急又气。纪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脚——没被抓破,但沾了几根灰色的猫毛。他抬起头,看见了屋里的景象,然后整个人定在了门口。 客厅里全是猫。沙发上、茶几上、地毯上、书架上、窗台上,到处都是。橘的、黑的、白的、花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舔毛,有的在打架,有的蹲在电视机顶盒上发呆。 空气里有猫粮的味道和淡淡的蜜桃香薰,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也不难闻。 地上散落着几个猫抓板的碎片,沙发扶手上的布已经被抓得起了毛边,窗帘的下摆垂着一缕一缕的线头,像流苏一样晃来晃去。 纪倾辞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手里举着一根逗猫棒,正在跟一只趴在柜顶上的黑猫对峙。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纪昭站在门口,眼睛一亮:“大哥!你来了!快进来,把门关上,别让猫跑出去!” 纪昭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门刚合上,一只白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了蹭他的裤腿,又钻回去了。 纪昭低头看了看那只白猫,又抬起头看了看满屋子的猫,最后看向纪倾辞。“你养了这么多?” 纪倾辞把逗猫棒扔给那只黑猫,拍了拍手,走过来,笑得没心没肺:“不多不多,一百零八只。” 纪昭看着他,沉默了大概两秒。“你数过?” “大将军数的,”纪倾辞指了指蹲在猫爬架最高处的那只灰白猫,“就是刚才跑出去那只。它说一百零八,就是一百零八。” 他说完,弯腰抱起一只蹭到他脚边的橘猫,举到纪昭面前,“这只叫大橘,是最胖的。你看它的肚子,像不像怀了五胞胎?” 纪昭看着那只橘猫圆滚滚的肚子,橘猫也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缝,发出懒洋洋的“喵”声。 纪昭没有伸手去接,橘猫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一人一猫对视了片刻,各自移开了目光。 纪倾辞把大橘放回地上,大橘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跳上去,在一只黑白花猫旁边盘成一团。黑白花猫被它挤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又闭上了。 “进来坐,”纪倾辞拉着纪昭往客厅里走,“小心脚下,别踩到猫。”纪昭绕开地上的三只猫,走到沙发前。沙发扶手上的布已经被抓得不成样子,坐垫上散落着猫毛和几个咬烂的纸团。他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 “你们是要开会吗?”纪昭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纪倾辞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嗯,讨论一下世界环境与安全。”他指了指沙发上的几只猫,“这些都是与会代表。大橘是主席,雪球是秘书长,大将军是——大将军是精神领袖。” 纪昭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他在沙发上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刚坐下去,就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站起来,低头一看,一只小白猫从坐垫缝里钻出来,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沙发跑走了。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纪昭转过头,看见萧凌宇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脚边散着几片碎玻璃。 萧凌宇看见纪昭,微微点头:“大哥。”然后低下头继续扫。 纪倾辞跑过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对纪昭说:“萧凌宇本来想给你倒茶的,结果杯子被猫打碎了。”他朝厨房喊了一声,“萧凌宇,不用倒了,我大哥不渴!” 萧凌宇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纪昭。纪昭摆了摆手:“没事,不用。”他顿了顿,“也许你们应该买一次性的。” 萧凌宇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继续扫地。纪倾辞拉着纪昭坐到沙发上——这次他先用手在坐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猫才让他坐下。 纪昭坐下之后,纪倾辞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跟我说说沈清予的事。” 纪昭看着他。纪倾辞又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在交换什么秘密:“你们怎么认识的?他怎么样的一个人?你确定他对你有好感吗?” 纪昭被他的目光看得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背上。一只黑猫从他身后跳上来,蹲在他肩膀上,舔了舔爪子。纪昭偏头看了一眼那只黑猫,黑猫也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下去了。 “节目还没开始录制的时候,”纪昭说,“我在洗手间。” 纪倾辞眨眨眼:“洗手间?” 纪昭点头:“抽烟。”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淡,但纪倾辞听出了里面的意思——纪昭在公开场合从来不抽烟,他维持的是优雅贵公子的人设,粉丝和媒体都以为他不抽烟。洗手间是唯一能避开所有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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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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