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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了,但辣条是真的香】 【我怎么觉得纪昭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直播持续了四十分钟。纪倾辞负责说话,纪昭负责坐在那里,偶尔说一句“好吃”或者“辣”。 他不笑的时候像一座冰山,但他身上那件印满心形的T恤让这座冰山变成了一座游乐场里的冰山。 有人截了他面无表情吃辣条的图,做成了表情包,配文“生活所迫”。 有人截了他看纪倾辞的那个眼神——无奈、纵容、认命——配文“我弟,我惯的”。 直播结束的时候,在线人数突破了八十万。纪倾辞关了直播,转过身,看见纪昭正在脱那件T恤,动作很快,像是多穿一秒都会少活一年。 纪昭把T恤叠好,放在桌上,看了纪倾辞一眼,“下次,你自己穿。” 纪倾辞笑嘻嘻地接过T恤,抱在怀里:“行,下次我穿。但你要穿别的。” 纪昭没有问“别的”是什么,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没用。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纪倾辞正抱着那件T恤,跟周经理说“这个款式可以量产,放在爱心辣条的礼盒里当赠品”。周经理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萧凌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看着纪倾辞。 纪昭看了几秒,转身走了。 晚上,热搜上挂着三条跟味源有关的词条——“纪昭代言味源”“爱心辣条”“心碎辣条”。最热闹的是评论区。 粉丝们在刷【纪昭敬业】,路人们在笑【纪昭被迫营业】,黑粉们…… 一个追了纪昭八年的老黑粉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黑了他这么多年,看到这场直播后释怀了。” 正文写得不长: 【我黑纪昭八年,因为他太完美了。完美的长相,完美的事业,完美的言行,连笑容都像是量产的。我觉得这个人假,装,不真实。今天他穿着那件粉红色心形T恤坐在直播间里,面无表情地吃辣条,被他弟弟逼着转身展示‘心碎辣条’——我忽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了。原来他也会被逼着做不想做的事,也会有个让他头疼的弟弟,也会在镜头后面露出那种‘我为什么在这里’的表情。他不是完美的,他只是藏得好。今天他终于没藏住,我看着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笑了。笑了之后,我就释怀了。纪昭,你继续当你的影帝,我继续当我的黑粉。但今天,我不黑你了。就今天。】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十几万次。有人在底下评论:“黑出感情了这是?”也有人说:“纪总功德无量,连黑粉都感化了。” 还有人直接艾特了纪昭的账号,问他有什么感想。纪昭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早上,纪倾辞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纪昭发的,只有一个字:“辣。”纪倾辞看着那个字,笑了半天,回了一个爱心。 …… 夜色酒吧。包间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暖黄色的,被磨砂玻璃揉得朦朦胧胧。桌上摆满了酒,洋的啤的红的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烟味,还有几个人脱下来的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皱巴巴的。 一群二世祖瘫在卡座上,有的在划拳,有的在玩手机,有的搂着身边的男男女女说着不着调的话。 角落里的黄毛正低头刷手机,刷着刷着,忽然“咦”了一声。他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听见了。一个穿花衬衫的凑过来,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咋了?刷到什么了?” 黄毛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正是纪昭穿着心形T恤、面无表情吃辣条的画面。直播已经结束了,但录屏还在,播放量已经破了几百万。评论区还在刷,弹幕还在飘。 “我刷到纪倾辞的直播了,”黄毛笑着说,“他大哥真能忍。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被纪倾辞祸害。” 花衬衫凑近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得直拍大腿:“卧槽,这衣服!心碎辣条?纪昭这表情,哈哈哈哈!他弟是不是跟他有仇?” 旁边几个人听见动静也凑过来看。一个穿黑T恤的接过手机,划了几下,翻到纪昭转身展示背面的那段,看了两遍,笑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纪昭啊,影帝啊,三金影帝啊。被他弟弟逼着穿这种衣服直播卖辣条。他图什么?” “图他弟高兴呗,”黄毛把手机拿回来,晃了晃,“纪倾辞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疯起来六亲不认。之前折腾他那个赘婿,又是擦地板又是跳广场舞的,现在开始折腾他哥了。”
第62章 你不可以欺负其他猫咪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一个穿白衬衫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重,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响,“你们说,他折腾他那个赘婿就算了,怎么对他大哥也下手了?不会以后有一天就到咱们这些人了吧?”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瞬。比刚才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酒里融化的细微声响。 黄毛的笑容僵在脸上。花衬衫嘴里的烟掉了,掉在裤子上,他赶紧拍掉。黑T恤把手机还给黄毛,动作很快,像在甩掉什么烫手的东西。 “不会吧……”有人小声说,语气不确定。 “应该不会吧。”另一个人附和,语气也不确定。 “纪倾辞那个人,以前跟咱们一起玩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黄毛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想说“他那人挺正常的”,但说不出口,因为纪倾辞以前也不正常。 那时候的不正常是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到处惹事,现在的不正常是另一种——折腾身边的人折腾出新高度,还折腾出了事业。 白衬衫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次手稳了一些,“我觉得,咱们跟他又没什么交集。他折腾他家里人,跟咱们没关系。” 花衬衫捡起掉在裤子上烟,看了看,扔进了烟灰缸,“那万一呢?万一哪天他觉得咱们这帮老朋友也该被‘关怀’一下呢?” 没人接话。 黄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纪昭已经脱了那件T恤,但截图还在。他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喝酒喝酒。” 他举起酒杯,其他人也跟着举起来,碰了一下。 酒液在杯子里晃荡,灯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碎碎的光。 他们喝完了这一轮,又开了一瓶,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谁家的车换了,谁跟谁分手了,哪个新开的场子好玩。 没人再提纪倾辞,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只是谁都没说出口。 …… 纪倾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客厅走,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萧凌宇坐在沙发上,面前蹲着大将军。一人一猫面对面,气氛严肃得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谈判。萧凌宇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视着大将军。 大将军也坐得很端正,尾巴盘在脚边,耳朵竖着,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懒散又敷衍。 “你不可以欺负其他猫咪。”萧凌宇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就算它们是你的小弟,也不可以。” 大将军歪了歪头,后腿抬起来蹬了蹬耳朵后面的痒处,蹬完放下腿,舔了舔爪子,然后“喵”了一声。那声“喵”又短又轻,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别唠叨了”。 萧凌宇看着它,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声“喵”的诚意。 大将军舔完了爪子,又开始舔胸口,舔得很认真,完全不在意萧凌宇的目光。 纪倾辞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了。他走过去,在萧凌宇旁边坐下,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热气和沐浴露的香味,湿漉漉的头发蹭到萧凌宇的肩膀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萧凌宇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别生气了,”纪倾辞说,歪着头靠在萧凌宇的肩膀上,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萧凌宇的衣袖上,“大将军已经反省过了。” 萧凌宇没有说话。大将军终于舔完了胸口,抬起头,看了一眼萧凌宇,又看了一眼纪倾辞,然后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扶手上,盘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纪倾辞靠在萧凌宇肩上,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萧凌宇的衬衫上,一滴两滴三滴。萧凌宇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坐着,肩膀微微绷紧。 纪倾辞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白,刚从浴室出来的热气还没散尽,脸颊和脖颈都带着淡淡的粉。 萧凌宇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看见他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耳侧,看见水珠顺着下颌线滑下去,消失在领口。 他没有偏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大将军身上,但大将军已经闭上了眼睛,没什么好看的。 “萧凌宇,”纪倾辞闷闷地开口,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萧凌宇沉默了一秒:“大将军今天把小花从窗台上推下去了。” 纪倾辞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小花不是没事吗?它自己跳下去了,又不是被推下去的。” “它被推了之后才跳的。”萧凌宇说,语气依然认真。 纪倾辞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得很轻,然后又把头靠回他肩上。“好好好,是大将军不对。我已经批评过它了。它还小,不懂事,你多教教它就好了嘛。” 萧凌宇没有说话。纪倾辞的头发还在滴水,把他的衬衫肩头洇湿了一片。凉凉的,但贴着皮肤的地方又有一点温热,分不清是体温还是别的什么。 “你头发没擦干。”萧凌宇说。 “嗯,”纪倾辞闭着眼睛,“懒得擦。” 萧凌宇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纪倾辞失去依靠,身子歪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萧凌宇去了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然后他把毛巾盖在纪倾辞头上,开始给他擦头发。动作不轻不重,从发根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很仔细。 纪倾辞乖乖坐着,一动不动,偶尔被扯到头发就“嘶”一声,萧凌宇的手就会顿一下,然后更轻了。 大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趴在沙发扶手上,看着这两个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萧凌宇,”纪倾辞被毛巾盖着脸,声音闷闷的,“你说大将军能听懂你说话吗?” 萧凌宇手上的动作没停:“能。” “你怎么知道?” “它喵了。”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直抖。萧凌宇把毛巾拿下来,看了他一眼,纪倾辞正笑得眉眼弯弯,脸颊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晕,头发被毛巾揉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大橘睡醒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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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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